第10章 我也是很能打的(1 / 1)

北国与大周之间,常年战乱。每逢北国灾荒之际,北国的蛮子便会大举南下,掳掠边境的物资。

战爭之中,水源是重点爭夺的目標。

因此,金州荒僻,但水源却是被重点管控,不在朝廷的控制下,便在江湖势力的手里。譬如付家的天泉山庄,便是因其山庄所在地天泉山上天池而得名。

良水埔,以其所在之地有甜泉水而闻名,故而朝廷在此建有一座大型的驛站。

从这里出发,向西可至金州城,向东北可至天泉山庄,向南则是进入儼州境內。

袁秀到了此地之后,才得知,事发之时,金州刺史正在巡视金州南部今岁的夏粮的情况,住宿在了良水埔。当夜,便被人刺杀,而且,死相极惨。

唯一的嫌疑人,便是袁蔡。

事后,刺史府的守卫也在袁蔡房中搜到了凶器——一把刮骨刀!

凶器的来源也很简单,就是驛站之中丟失的。

“六郎,此事我也觉得蹊蹺,三郎与刺史无冤无仇,又是奉了袁都指挥使的命令,前往天泉山庄支援付老爷子,如何会杀刺史?可如今事態诡譎,我也不好就此放纵了三郎。”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面上长满了络腮鬍子,名夏津!

当年大周太祖定鼎神器,为嘉奖有功之臣,在北六州设了六位实权的都指挥使,父子兄弟世袭。夏津所在的夏家,便是其中之一,世镇金州。

夏津的年岁与袁蔡差不多,可是看起来却相当成熟。此外,修为也比袁蔡要强上不少,进境七品已久了。

而且,夏津不是袁蔡那种嗑药磕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破境的。

以他的年纪,就这么走下去,宗师之境不好说,不过九品却是能够的著的。

袁秀在案发现场看了看,发现这件凶案很简单——

就是有人趁著金州刺史熟睡之时,潜入了他的房间,然后用刮骨刀残忍的杀害了他。看样子,有著很深的仇怨。

“案发之时,確定没有外人潜入么?”

夏津摇了摇头,对此很確定。

“我作为刺史此行的护卫,当夜带兵驻守在驛站之外。很確定,入夜之后,没有人进入过驛站。”

“那驛站中人呢?”

“驛卒都住在一楼左厢的大通铺中,房间只有一个出入口,当夜,他们都可互证,確定没有人出去过。驛丞和我手下两个换班的百將在一楼大堂喝酒,也都可以互证!”

袁秀看了一眼夏津,他自己在外巡逻,却让手下在大堂喝酒,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军纪极严,上下一般,没有特殊,要么就是个棒槌,管不住手下。

不过看一路走来,他手下士兵、军官对他恭敬的模样,大概率是前一种。

“那金州刺史身边的人呢?”

“金州刺史清廉节俭,隨行只带了他的女儿,照顾其起居。”

“他女儿人呢?”

“如今已回了金州城,正为刺史发丧。”

袁秀看了一眼夏津,转了个话题,道:

“你知道三郎如今的修为么?”

“知道,七品了,他见我时可没少炫耀。”

“你知道他如何到了七品么?”

夏津摇了摇头,却见袁秀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拿出了一枚丹药。

“都靠著我炼製这枚丹药。”

“真的?”

“不信你试试!”

袁秀见夏津接过了丹药,毫不犹豫吃了下去,等了许久,一脸喜意。

“这丹药如何这般利落,我舒畅了不少。”

袁秀见此场景,已然確定,夏津说的应该是真话。毕竟,能毫不犹豫吃下別人给的陌生玩意的人,你能指望他有多少坏心眼呢?

“你想要以后问我拿就行了!”

“那如何好意思!六郎放心,此事我一定放在心上,早日助三郎洗脱冤屈。”

夜色已晚,当夜,袁秀便住在了驛站之中,袁蔡住的房间。隔壁,就是案发之地。

“尔等小心,袁家六郎,不得怠慢!” 屋外,响起了驛丞的声音。

不久之后,便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

驛丞带著两名驛卒,带著好酒好菜与新的被套、枕套,进了房间。

等到驛卒將床上的被套、枕套等物品都换了一遍后,驛丞吩咐道:

“尔等先下去!”

驛卒关上门的那一刻,驛丞赶紧行了一礼。

“六郎,我奉家主之命,潜入了良水埔驛站。事发之时,我与夏家的两名百將正在喝酒,故而不曾看顾及时,让三郎著了道。”

袁秀听了,问道:

“事发之时,可有异常?”

驛丞摇了摇头,道:

“说来也邪乎,那把刮骨刀丟时前后,眾人也只有见三郎和刺史之女进入过厨房。而那把刮骨刀沉重,女子断难用得,故而嫌隙人便只剩下了三郎。我至此也弄不清楚,金州刺史是被何人所杀?”

“我是问三郎可有异常?”

驛丞一愣,隨后答道:

“三郎一直嚷嚷自己不是凶手,无甚异常。”

“我了解三郎,如此看来,恐怕凶手便是他了!”

驛丞听了这话之后,眼睛瞪得更大了,道:

“可六郎前来,不就是为三郎洗脱冤屈的么?”

袁秀一笑,站了起来,拍了拍这驛丞的肩膀,笑道:

“大宅门里的事情,你不懂,深著呢!三郎这么一落网,將来袁家的家主就是我了。”

“”

“如今铁案已定,我也可以向叔父交差了。”

“如此,就恭喜六郎了。他日继承家主之位,六郎切莫忘了小的。”

“这是自然!”

袁秀拍了拍驛丞的肩膀,问道: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六郎请说!”

“真正的驛丞哪里去了?”

袁秀这话一出,这驛丞面色骤然变化,抬首,只见袁秀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刚才说出如此之言,若你真的是我叔父布下的眼线,知我欺主,如何会这般回话!”

驛丞也不装了,直起了身子,道:

“袁老六,你如何看出我的破绽的?”

“驛站迎来送往,驛丞能在此干这么多年,必是懂得逢迎之人。你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你根本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主!”

假驛丞听了,笑了。

“不愧是袁六郎,心思如此细腻。不过,於此点破,是否不智?”

“如何说?”

“不瞒六郎,我在圣教之中也是能打之人!”

“是么?”

碰的一声,一道身影倒飞了出去,落在了一楼大厅之中,砸坏了不少桌椅板凳。

夏津带著一票人听闻了动静,围了过来,但见袁秀从二楼的走廊处缓缓走出,站在破旧的栏杆前,道:

“此人乃魔教贼子,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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