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以前，在国产电影市场化初期，宣传手段比较有限，主要是新闻发布会、首映礼和媒体采访。
2000年以后，尤其是张艺谋的《英雄》等大片出现，电影营销开始受到重视。
片方逐渐意识到，主创人员直接走到观众中间，能更有效地制造话题和口碑。
因此大导演和大明星开始更多地参与线下宣传活动，跑更多的城市。
这天，李泽昊便带《因果报应》的主创出现在万达电影城，跟观众们见面。
姜伍拿着话筒说：“第一次拿到剧本的时候我就被内容吸引到了。
剧本写得很精彩；甚至还很完整，里面插入了很多分镜头脚本。
这些分镜头脚本很专业，开始拍摄的时候，大部分也是按照分镜头脚本来的。
当天我跟导演聊了很久，中午吃完饭后就毫不犹豫签了合同。”
姜伍讲了很多，还聊到了他顺道去电影学院的事。
提到黄三石的时候，大家也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这还没完，姜伍又爆了一个料：
“不过觊觎我这个角色的也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是我哥。”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哇声一片。
因为他哥是姜闻啊！
姜闻当初也看上这个剧本了？
现场观众很激动，这可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幕后故事。
于是马上有人问了李泽昊：
“导演，您知道这件事吗？
以后有没有可能也跟姜闻也合作一次？”
李泽昊笑着说：“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的。
至于合作，就得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了。”
很中规中矩的回答。
大家没有太大的情绪。
结果姜伍倒是显得有点激动：“导演，真有合适的也优先找我啊！
我们的脸是一样的，但我比他便宜多了！”
现场发出了一阵大笑声。
另一边，韩三坪出现在成嘟的某个酒店里。
从6月30日开始，《赤壁（上）》会在多个城市举办首映礼宣传活动，现在已经到了成嘟。
典礼要到下午才开始，所以他待在房间里休息。
《赤壁》是中影这两年最重要的大制作，不过它还要过几天才能上映，所以他现在更关心《因果报应》的首日成绩！
昨天是电影上映的第一天，听说京都很多家电影院都爆满了。
反馈方面，这几天的口碑营销做得很不错。
从网上的一些消息来看，很多真实的观众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不过其他东西搞得再漂亮，也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老板，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秘书陈伟铭走了进来。
就像揭晓答案一样，有时时间越临近，心情反而越紧张。
现在大部分影院已经使用计算机售票系统，但仍有部分影院依赖手工报表。
虽然所有数据的上报、汇总、核对工作，都是在影院营业结束后的夜间进行。
但数据监测机构要白天才上班，接收和整理所有来源的数据后，还要处理存在的错误或遗漏。
所以精确的全国票房数据，一般都在第二天的中午发布出来。
“应该不会很久了，但我们边吃边等也是一样的······”
话音刚落，客厅外面的工作人员已经过来敲门。
这次前来成嘟，韩三坪的工作也不少，所以也带了几位同事一起前来。
“董事长，数据出来了。”
“说！”
“京都总票房，182万。
魔都联合院线，165万。
看到韩三坪的脸色沉了一下，陈伟铭赶紧打断了他：
“直接说全国总数就好。
“多少？”
韩三坪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1035万！”
雨点义无反顾地砸向车窗，整个巴士内噼啪作响。
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在玻璃上划出短暂的扇形。
李泽昊看着雨水在窗户上快速地流了下来，一时之间竟然有点着了迷。
过了一会后，他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韩三坪的来电。
他按了接听键：“韩董。”
“票房出来了，你要不要猜下多少？——
1035万！”
韩三坪显得有点激动。
上一句说要不要猜一下，结果下一秒自己就迫不及待地揭晓了答案。
所以1035万是什么概念呢？
跟一些大片相比，当然算不上最好的那种，但《因果报应》的制作成本才1300万啊！
去年《杰出公民》上映的时候，总票房才拿了2650万！
结果一年之后，第二部作品，第一天就破了千万？
以目前这个数字，先不说能不能破亿，至少七八千万应该是有的吧？
七八千万啊！
真有这个成绩，直接进入年度票房榜前十了！
“有零有整，搞得挺专业啊！”
韩三坪在那边激动着，李泽昊却显得有点平静的样子。
一开始韩三坪以为他是胸有成竹，早就料到能拿到这个成绩了。
结果下一秒想明白后，就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好家伙，他跟自己一样，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票房能有这么高是吧？
“不是，这是真实的数字，我可没有虚报。
一开始我也有点不敢相信，亲自看了各个城市的汇总才相信的。”
这话出来后，李泽昊才开始惊讶了起来：
“这是真实的数据？首日就拿到了1035万？”
李泽昊也是业内人士，他知道制片方在做宣传的时候，夸大票房都是基本操作。
毕竟把票房数字吹得越高，就越能营造市场热潮，吸引更多观众购票。
韩三坪一听就乐了：“要是八九百万，我还真想往一千万报！
但现在实实在在破了千万，就没必要注水了！如实报出去就行！”
挂断电话之后，李泽昊就感觉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姜伍、刘佩奇、于荣咣和郭晓亭。
之前的雨声成了他电话交谈的最佳掩护，可当雨声变小，而他通话的时间又远超寻常，大家的心里便已经有了猜测。
看着他们凝神屏息、满眼期待的样子，李泽昊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笑：“首日票房！1035万！”
话音落下，车内却异常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作响。
大家的脸上都有点狐疑，有点不敢相信。
姜伍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句：“多少来着？导演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是1035万！
咱们的《因果报应》，首日就破了千万大关！”
“！！！”
李泽昊这次再次提高了声音，大家终于开始惊讶了起来：
“我靠，真的假的？第一天就破千万了？”
“我们的制作成本也才1300万啊，结果第一天就搞了上千万票房？”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
郭晓亭和她的妈妈也一脸惊讶。
而姜伍还想到了另外一个点，去年姜闻的《太阳照常升起》，首日票房也才200万不到，甚至总票房连2000万都没有。
结果这才过去一年，姜闻的新片还不知道在哪里，但李泽昊第二部电影又爆了！
而且看着这可能是大爆啊！
“首日就1035万，那总票房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更高的数字啊？
不会有可能突破七八千万吧？”
“啧啧，做梦都不敢做大一点是吧？
首日突破1000万，电影质量也够硬，就不能期待一下一亿票房吗？”
“啊？你们说有可能会破亿？”
1035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车内的气氛，所有人都神情激动地加入了讨论。
其实今天一场阵雨，弄得大家工作情绪都有些低迷。
但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宛如一剂强心针，让每个人的状态都焕然一新。
中午的时候，中影发言人第一时间把票房数字公布了出去。
随后消息迅速引爆了网络！
在此之前，《因果报应》的口碑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此时结合首日票房信息，真的可以用“爆炸”来形容！
单日票房破千万啊，每年有几部国产片能拿到这样的成绩？
寥寥无几！
局限于电影院线数和国民经济，一般也就只有那些大导演、大明星的大片才能有这个声势。
毕竟院线数目不够，去哪里找那么多票房给你？
加之观众手里没钱。
即便每个月有闲钱去看一两次电影，大家也更愿意选择大片。
可以看下去年票房前几名的作品，基本不是大导演就是大明星参演的。
所以《疯狂的石头》爆发的时候，大家才说它是票房黑马。
而此时此刻，李泽昊第二部作品就能拿到这么出色的成绩，真的令大家感到震惊。
于是电影的热度，再次上升了一个势头！
各大门户网站上，也是迅速更新了一篇又一篇的报道：
“李泽昊商业处女作《因果报应》首日轰下1035万！文艺片大神转型之作震动影市！”
“《杰出公民》之后再造神话！李泽昊《因果报应》首日破千万，姜伍演技封神！”
“首日票房力压《功夫熊猫》，《因果报应》为国产片正名！”
“《赤壁》遇强劲对手！李泽昊《因果报应》首日吸金千万，重塑悬疑动作类型片标杆！”
报道写得这么惊人，很快就吸引了众多网友到场：
“哇呕，真的假的？第一天票房就拿到了1035万？”
“很厉害啊，我记得成本才1300万吧？结果第一天就要干回本了？”
“牛逼！《因果报应》值得这个成绩！
昨天我也是这1035万中的一员，说实话，真的很好看！
跟其他国产片太不一样了，推荐大家都可以去看看。”
“第一天就破千万，那是不是很有可能破亿啊？”
“还真有可能啊，我的天，第二部电影就要破亿了？这是什么神人！”
“李泽昊确实神人来着。
去年处女作《杰出公民》总票房只有2650万票房，今年的第二部作品，第一天就直接拿到1035万，真的很厉害。”
“厉害，难怪他想拍商业片，这确实很不一样啊！”
“兄弟们，早上我也去看了，动作戏很精彩，非常写实，看得很爽。
剧情方面也是一样，一开始可能有点晕头转向，但在后半部分的时候，真的就一路爽到尾了！
而且前面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后面都一一给你揭秘了，真的太值回票价了！”
电影学院这边，因为已经进入暑假，所以整个校园里冷清了不少。
不过学生放假了，老师和行政人员可还没放假。
他们的工作还很多，老师们要阅卷与评分，成绩录入与提交，教学材料归档等等。
行政人员则要做学期总结与下学期规划，毕业事宜收尾，招生工作筹备等等。
中午时分，张会君、谢晓京和姜韦正在校外的饭店吃饭。
就在此时，张会君发现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是李泽昊发来的。
看到是这个优等生，他的心情很不错，结果下一秒，他就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1035万？？”
他的反应瞬间引起了谢晓京和姜韦的注意：
“怎么了？”
“什么1035万？”
张会君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但语气还是难掩惊讶：
“《因果报应》第一天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它拿到了单日票房冠军，成绩是1035万！”
“多少？1035万？”
谢晓京和姜韦也是目瞪口呆了起来。
他们是专业人士，非常懂得这个数字的含金量——这怕不是真有可能破亿吧？
成嘟这边，《赤壁》从早上到晚上都会有一些活动。
早上的时候，主办方故意只点映了一个小时影片内容，吊人胃口。
到了下午，剧组举办记者会，结果却闹了点笑话。
韩三坪上台发言；一开始还很正常，只是中间突然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现场一片哄笑，所有的镜头都对准坐在台下一脸尴尬的吴宇升。
也不知道韩三坪这是无心之失，还是意有所指·······
过了一会，吴宇升等人开始媒体采访。
问了几个电影的问题之后，又有很多记者问起了梁朝围婚期的时候。
吴宇升心里烦躁，又不好表露出什么。
这真的有点操蛋了，一开始还想着这是好事，电影可以蹭些热度。
但最近每次宣传都提，每次宣传都问，也是挺烦人的——
我的6亿大片还比不上他们的八卦新闻吗？
过了一会后，终于有记者问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吴宇升导演，李泽昊的新片首日拿到了1035万元，这事您怎么看？”
这话一出，《赤壁》的好几个主创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果报应》也是近期最热门的作品，同时还是潜在对手，所以他们当然知道这部电影。
不过跟吴宇升一样，他们也不认为它能构成多大的威胁。
但你现在说什么？
《因果报应》首日拿到了1035万？
第三天，主创们到了航州。
今天的航州是个大晴天，所以大家的心情也跟天气一样晴朗。
1035万啊，昨晚都有人差点失眠了。
特别是姜伍，昨晚不仅跟媳妇分享了这份喜悦，还跟姜闻炫耀了很久。
当然了，少不了也给黄三石和王劲嵩添点堵。
很骚包的是，他跟姜闻和黄三石都说了同样一句话：
哎，其实之前真的考虑过要不要把角色让给你的。
“”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两人听后还是很无语。
十一点多的时候，又跑完了两个影厅，大家坐上大巴准备先回去吃饭和休息。
此时姜伍还是很兴奋，他在车上大声地说着话：
“兄弟们，哥们火了啊！
你们知道吗？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可能比我哥还火啊！”
大家听后都忍俊不禁了起来。
不过说实话，他说的也不算很夸张。
这两天做宣传的时候，很多人看到李泽昊的时候固然很激动，但看到姜伍的时候也是尖叫连连。
很多人追着跟他要签名跟合照，记者向他提出的问题也不比李泽昊少。
郭晓亭笑着说：“伍叔，你现在确实很火啊！
网上很多人都说非常喜欢你，很多人羡慕你的天生神力，也有很多人很想拥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父亲。”
“哈哈，都是沾了角色的光。不过我也确实在努力成为一位好父亲。”
很快到了餐厅，他们才刚进入包间，李泽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次是一条短信：“昨天的票房出来了，1126万！”
比第一天还涨了近一百万！
大家再次欢呼了起来：
“哇，要是每天都这样，感觉破亿很容易啊！”
“应该是口碑发酵，吸引更多人进场了。”
“我的天，哥们真的要火了啊！”
大家激动了好一会。
李泽昊说：“这次又是单日票房冠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能连拿8天！”
姜伍一愣：“为什么是8天？”
“《赤壁》10号就上映了啊！”
“”
对哦，还真是这样，差点得意忘形了。
“哎，这么看来，要是没碰到《赤壁》多好啊，还能多赚一些。”
李泽昊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
这次是暑假档，档期比较热门，加上8月份也比较特殊，所以即便没有《赤壁》，肯定也还也有其他大片要上的。
而且即便没有对手，票房也不可能一直无限增长下去。”
下午，宣传继续。
由于电影越来越火，剧组的名气越来越大，媒体和现场观众的热情也越来越高涨。
不过电影的巡演宣传，其实来回都是那些问题而已。
创作初衷是什么，拍摄时的趣事有哪些，对于票房的预期是多少等等。
至于电影的一些剧情问题，那就更熟悉了。
其实这类线下宣传，累的不是工作本事，累的是需要不停地赶路。
“《因果报应》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这部作品。
但《杰出公民》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甚至您的短片我也特别喜欢，拍得很动人。
所以我想问的是，导演以后还会拍摄文艺片吗？
您会比较喜欢商业片多一点，还是文艺片多一点？”
“电影的本质是情感与思想的载体。
只要故事真正打动我、让我有表达的冲动，不管它外在是更偏文艺还是更商业，我都愿意去尝试。
所以未来我当然还会拍文艺片。
也许我更贪心一点：我希望既能拍出让人思考的作品，也能做出让人看得过瘾的电影。
只要你们还愿意看，我就愿意继续在这条路上不断探索下去。”
“《魔女》的后期好了吗？它是不是跟《因果报应》一样精彩？”
“哇，你们这催更的节奏比我这拍电影的节奏还紧啊（笑）——
放心，《魔女》的后期一直在有序推进着。
不过最近一直在忙着《因果报应》的事，我得先全心全意把现阶段的工作做好。
《魔女》要到贺岁档才上映，时间上比较充裕，而且因为里面还有特效部分，后期处理起来也会慢一些。
《因果报应》更加偏现实主义、步步紧逼，而《魔女》会更加类型化、更加疯狂一些。
所以我想说的是，这是两部完全不一样的作品，但它们确实都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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