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聚光工场为《狩猎》剧组举办了一场内部庆功宴。
票房和奖项双丰收,加上主创们之前的辛苦付出,值得再一起庆祝一次。
美酒佳肴,欢声笑语。
半个多小时后,廖梵再次来到李泽昊身边:“导演,都在酒里!”
他再次过来表达感谢。
毕竟在此之前,他最多只能算是二三线的演员。
结果这次戛纳影帝加身,真的属于一飞冲天,直接跻身了一线演员行列!
这阵子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不少——
递到他手上的剧本多起来了,有大公司想签他,连一线大导演姜闻也邀请他加入新片
总之,人生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面对廖梵的感谢,李泽昊笑着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也付出了努力。”
成俪作为公司的副总,一直周旋在宾客之间,得体地应对着所有人的祝贺。
突然,她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开始她只是微笑着查看一两眼,但渐渐地,她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微微蹙起。
她走到稍显安静的窗边,解锁了手机屏幕。
里面是助理给她发的信息。?李泽昊的‘电影帝国’才刚刚崛起!”
下一个更夸张:“独家深挖:李泽昊身家或已超十亿!天才导演亦是资本操盘手!”
甚至开始拉踩:“论导演的全球影响力:李泽昊一人之力,已超越‘第五代’总和?”
“冯晓纲的喜剧已俗套?细数李泽昊如何用‘现代性’终结旧时代电影!”
成俪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被众人环绕的李泽昊。
她没有立即上前,而是先走向了同样在与人交谈的刘艺非,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说了句什么。
刘艺非先是一愣,随即顺着成俪的目光看向李泽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王常田、张绍、成俪、刘艺非等人都聚到李泽昊身边,聊起这事。
这时他们发现很多细节,对李泽昊极尽吹捧的,不光是新闻,很多网友评论也说得特别夸张。
甚至有些留言内容几乎一样,却是不同网友发出来的。
王常田皱着眉头说:“这吹得有点没边了吧?‘身家十亿’?这数据他们编的?”
刘艺非小声念着评论“‘李泽昊之后,内地导演只分两类:他和其他。’这这也太得罪人了。”
李泽昊也收起了笑容:“这不是正常的商业吹捧。”
成俪点了点头:“这当然不是!
其实前阵子的报道还是挺正常的,但从昨天开始,风向变了。
大量匿名账号和关联媒体开始集中发布这种极端化、比较性极强的文章。
核心就两点:第一,把你神化到不切实际的高度;第二,把你和整个行业的前辈与同行对立起来。”
李泽昊轻笑了一下:“而且还挺有针对性的,把冯晓纲、陈凯哥,吴宇升和陆钏,我以前‘得罪’过的都被拿来利用了。
大家都默然无语。
刘艺非担心地说:“那现在怎么办?”
李泽昊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担心,我觉得没什么,吹捧得那么明显谁会信?”
这话一出,大家也觉得有道理。
他们轻易就能看出这是捧杀,别人难道看不出来?
哪知刘艺非却持不同意见:“那也不一定!
我觉得还是有影响的——以前说我是男人和变性人的新闻不也是很离谱?不还是很多人信了?”
这话一出,大家又沉默了。
仔细一想还真是。
不管多离谱的事,总有人会信。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基本的分辨能力。
而且这种吹捧文章多了,也会引起很多人反感,进而讨厌一个人。
加上李泽昊本来就有黑粉,有些人说不定会顺势黑他。
只是认真想了一下后,李泽昊还是觉得问题不大——哥们有系统啊!
反正超越底线的事不会做,就算以后真被人讨厌和抛弃,那时自己也早就财富自由了。
以后哪怕不干这行,也能活得很精彩!
而且即便真的因此退圈,大不了以后吃艺非的软饭好了······
于是他继续说:“没事,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把事情说破就行了!”
成俪说:“专业的事情也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明天我会找一下公关团队。”
她想起在戛纳跟公关团队合作的愉快经历了。
虽然应对的事情不同,但对一家影视公司来说,确实挺有必要。
特别是,他们家老板还是挺能惹事的主······
出了这档事之后,成俪和刘艺非都比较担忧。
但李泽昊的心态比她们好多了。
甚至还继续跟大家多玩了一个小时。
10点多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陆续离场。
此时刘艺非也说有点累,想回去了。
李泽昊和刘小丽都没什么意见,于是一起坐车回家。
这个时候,刘小丽才知道了这个事情,于是也担心地问了起来。
李泽昊笑着说:“没事的,待会看我怎么破他们这一局。”
他说的破局,其实就是开诚布公地把事情聊开。
本来就没什么嘛!
当然,如果成俪那边有其他可行的方案,后面也可以继续用上。
于是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李泽昊在博客上更新了一篇新的博文:
“《致‘厚爱者’们:谢谢你们替我吹了这个牛!》
首先,请允许我怀着万分‘感激’的心情,摘录几篇近日拜读的大作标题,与诸君共赏:
《李泽昊时代降临:旧导演们可以集体退场了》
《复盘十亿身家导演:他的资本棋局,华亿看了都沉默》
《金棕榈只是起点,奥斯卡才是李泽昊的下一站》
说真的,看完这些雄文,我坐在房间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一方面惊叹于笔者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另一方面,我也深感惭愧——
你们替我设计的人生蓝图如此辉煌,而我本人,竟还在地上走路——
行了,都别演了!
这出‘捧杀’的大戏,剧本粗糙,演员用力过猛,连票钱都没收,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明之作。
我知道,我李泽昊在有些人眼里,是个‘异类’。
我炮轰过行业乱象,得罪过人;我的电影,恰好又拿了些奖,赚了些钱。
这大概让一些人坐不住了。
明着来怕显得小气,于是便换了这招:把我架上纯金的神坛,隔绝于所有同行、前辈与土壤,然后等着我自己摔下来,或者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
坦诚一点吧。
我李泽昊,自信,甚至骄傲。我做过的事,不怕认:
我敢拿着自己的钱,去拍我想拍的电影;我敢在国际领奖台上,说出我想说的话;我的项目,从《杰出公民》到《狩猎》,票房和奖项,都拿得出手。
甚至我还吐槽一些电影和一些导演,甚至还影响了某部电影被下了映。
但这桩桩件件,我敢说我都问心无愧!
而且,你们是不是对‘狂’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我还没狂到认为华夏电影七十年的路程,是我一个人趟出来的;
我还没瞎到看不见张艺某等前辈导演开拓的疆土,为我们后辈铺了路;
我还没蠢到会觉得,拿了座金棕榈,就拥有了对同行生杀予夺的资格,能把所有前辈和同行的作品都踩在脚下。
把我捧到‘前无古人’的位置,是想让我成为‘后无来者’的靶子吗?
谢谢你们替我吹的这个牛,但我实在消受不起。
我这百十来斤肉,撑不起你们硬塞给我的“千古第一”招牌。
我的团队,我的演员,成千上万的观众,才是这一切的基石。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也是被无数双手托举起来的。
所以,省省力气吧。
六月末的京都市,正值盛夏。
电影学院的校园里,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从叶缝间洒下,落下斑驳的光影。
但比阳光更炽热的,是学子们投向礼堂的目光。
毕业典礼这天,校园里弥漫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兴奋与期待。
才早上七点多,通往礼堂的主路上已经人来人往。
学生们清一色穿着学位服,脸上带着青春洋溢的神采,聊的内容却出奇地一致:
“快点,得看着咱们的人上台!”
“不知道昊哥一会儿会讲啥?”
人群中,晁铭、陈浩、林伟军几个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他们同样身着学位服——今天,也是他们正式毕业的日子。
陈浩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嘿嘿一笑:“晁铭,说真的,感觉咱们不是来参加毕业典礼,倒像是来参加昊子的首映礼。
咱们宿舍今天一起毕业,但这风头,可全让他一个人出尽了啊。”
晁铭也笑了:“跟昊子待在一起,什么时候不是他在出风头了?什么时候能轮到其他人了?”
“擦,你这话太狠了”
能容纳千人的礼堂坐得满满当当。
不仅是应届毕业生,许多低年级的学生,甚至一些已经放假的研究生都闻讯赶来,就想亲眼看看这位“传奇师兄”、“天才导演”在母校的这次亮相。
杨蜜,袁珊珊,张晓菲和张旋几人也穿着学士服,和05级表演系的同学坐在一起。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后,袁珊珊开口:“不知道泽昊等一下会讲什么。”
杨蜜笑着说:“不管他说什么,咱们啊,记得使劲鼓掌、大声叫好就行。”
这话说得有趣,几个女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台,李泽昊已经穿好了学位服。
黑色的硕士服在他身上,竟透出一股大师导演的气场。
院长张会君亲自在一旁“督战”,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与自豪。
他细心地帮李泽昊正了正学位帽的流苏,话不多,却意味深长:
“好好讲,讲真心话。今天这里,是你和你的同学们的主场。”
穆德元、谢晓京和田状状等老师也都在后台,看着这届最出色的学生,眼里都是赞赏。
不过想起最近的新争议,穆德元还是多问了一句。
李泽昊笑着说:“得到多大的荣耀,就要承受多大的诋毁。
这是很多人都会面对的。
关键在于自己是不是真做错了什么。
只要我没越线,这些都不算事。
风吹一吹就散了。”
李泽昊的豁达和清醒,让老师和领导们很是欣慰。
他毕竟是拿到这么多成就的天才导演,肯定有面对风暴的底气和能力。
上午九点,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常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领导致辞,宣读优秀毕业生名单,颁发学位证书
当念到李泽昊、晁铭、陈浩等人的名字时,他们依次上台,从院长手中接过证书,台下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终于,教务长走到了话筒前,提高声调宣布:
“下面,有请我校本科优秀毕业生代表,摄影系毕业生——李泽昊同学,上台发言!”
“哗——!!!”
酝酿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掌声像潮水般涌来,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激动的口哨和“昊哥牛逼!”的喊声。
所有的等待和散漫瞬间消失。
每一个人,无论是学生、老师,还是后排的家长和媒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舞台中央。
灯光下,李泽昊稳步走回讲台——他刚刚就在这里领取了学位证书。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扫过台下。
他看到了一双双炽热的、充满崇拜与期待的眼睛;
看到了坐在毕业生前排的晁铭、陈浩他们在用力挥手;
看到了院长和老师们鼓励的微笑;
也看到了人群中的刘艺非,她正举着相机,笑得眉眼弯弯。
整个会场迅速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李泽昊微微一笑,说除了第一句话:
“站在这里,怎么感觉比在戛纳领金棕榈时还要紧张”
“哈哈哈!”
这是一句幽默且有些装逼的话,因此马上引来全场大笑。
接着,他的演讲开始了:
“很幸运地,从第一部短片开始,就得到了不少荣誉。
其实从两年前开始,老师和院长他们就让我给同学讲讲心得、上上课,甚至还想让我去当一会艺考老师。
但我都推了,时间是一方面,主要是觉得自己还没那个资格。
我也还是个学生,也还在学习;有些事我或许能做到,但不一定能讲明白,也不一定教得好。
上次我的老师,穆德元教授让我来当优秀学生代表讲话,一开始我也是拒绝的。
但老师说,不要过分谦虚;而且取得了好成绩,本身就有责任和义务跟大家做一些分享。
身边人的成功,对同学也会有更加强大的激励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毕业典礼会邀请优秀学生发表讲话的原因。
所以今天我还是来了。
如果说得不好,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说到这里,现场又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
意思好像在说:李泽昊你说得很好,不要太谦虚了。
“刚才院长他们的讲话又精彩又励志,我说不了那么漂亮的话;
但有幸在过去几年里,拿过一些成绩,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也算悟出点可能有用的小道理。
其中有一点我觉得比较深刻,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
那就是别人对你的攻击,对你的诋毁,对你的冷落,都不会改变你的价值!
——就像我手里的这一百块钱。”
李泽昊真的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于是听得更加认真。
“它现在是崭新的,干净的,漂亮的,但如果我们朝它吐口水,我们把它踩得很脏,最后它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干净和漂亮。
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要它吗?——
当然会!
为什么?
因为它的价值没有发生改变,因为它还是一百块!
所以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已经毕业了,我们准备投入到社会和工作中去。
从今往后,社会上的人不会像同学和老师那么友善,你们总会遇到各种诋毁和伤害。
他们可能朝你吐口水,辱骂你,甚至将你踩在脚下。
但你要记住,无论他们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你的价值永远不会因此改变。”
李泽昊说自己不会说漂亮话,但刚才这段话,说句不客气的,比院长和领导们讲的更高级、更励志!
特别是对表演系的人,像是在场的刘艺非、杨蜜和袁珊珊等人来说,感受更加深刻。
因此话音一落,现场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领导席上,张会君等人也一边笑一边鼓掌。
谢晓京说:“就这还谦虚呢?这不是挺会讲的嘛!
老张啊,我看以后就得多让他上台讲讲。”
穆德元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田状状却说:“就怕人家现在是金棕榈大导演了,没那么多时间和档期留给你喽。”
大家再次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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