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泽昊与成俪开始与各大片商会面。

《一天》拿奖的希望不大，也不是那种商业爽片，所以李泽昊对它的市场表现本来没抱太高期待。

结果让人没想到的是，经过一整天的洽谈，累计销售额竟然突破了563万美元！

563万美元，折合人民币都将近4000万元！

这都开始盈利了！

“不错啊，太让人意外了，我没想到这次也能卖得那么好。”

成俪也笑着接话：“这还只是第一天呢，后面还有好几家片商排队等着谈。”

人逢喜事精神爽，碰上这样的好消息，当晚大家又聚在一起举杯庆祝。

难得来威尼斯一趟，当然要好好享受在这里的每一天。

刘艺非端着香槟，心情十分愉快，甚至有点小骄傲地点了点头：“看来我这次表现得确实挺完美的嘛！”

这话一出，连刘小丽、舒唱和糖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舒唱调侃道：“是是是，要不是你来演，这部电影哪能这么出色呀？”

刘艺非被她逗得有点不好意思，两人笑着闹作一团。

糖嫣也笑着说：“艺非这次确实演得很好，等电影上映，肯定又要火遍全球了！”

看她说得认真，刘艺非也笑着回赞：“糖糖你现在也很红啊！《仙剑三》最近也火了呢。”

这话也不是虚言，虽然首轮不是上星播出，但电视剧从六月底开播以来，收视表现非常亮眼。

几位主演的人气也在快速上升中。

提到这个，糖嫣果然笑得更开心了：“还好啦，跟你们比我还差得远呢！”

又过了几天，《一天》的海外版权销售额已经达到了836万美元！

这下连韩三坪都打来了祝贺电话，他笑着说：

“大导演的威名不是盖的，加上前面几部片子打下的基础，同时《一天》本身的质量也不错，所以能卖得好也很正常——

各国片商又不是傻瓜，没前景的电影他们怎么可能出高价、还抢着买？”

到了11号，《斗牛》也迎来了首映。

上座率不算太高，但放映结束后反响相当不错。

李泽昊喜欢这种有故事、有立意的文艺片，而不是那种加点滤镜，来点慢镜头，配点音乐，再弄点小金句的玩意。

黄博的表演也很完美，影片质量很高。

“过奖过奖！”听到李泽昊这样评价，黄博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13号，闭幕式典礼。

不过也别笑话别人了，《一天》同样没有获奖。

甚至是所有华语片全军覆没。

虽然李泽昊之前已经打过预防针，但刘艺非还是有点遗憾。

李泽昊便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有什么好遗憾的？

海外版权卖了836万美元，减去成本都已经赚了两千多万了！

等上映之后，票房就全是净利润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艺非才笑起来：“好吧，那这趟也不算白来！”

当然没白来了——这几天的曝光度难道不值钱吗？

几次红毯秀，巴黎欧莱雅难道没给你漂亮的衣服，没给你代言费吗？

不过当然了，这次《一天》一个奖也没拿到，在媒体那边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就在李泽昊他们启程回国的时候，国内媒体已经开始唱衰：

“李泽昊威尼斯神话终结？《一天》颗粒无收，匆匆返程。”

“金棕榈之后遭遇滑铁卢，李泽昊新片《一天》威尼斯竞赛单元零收获！”

“华语片威尼斯全军覆没，领军人李泽昊也未能挽回败局！”

飞机落地后，不出所料，李泽昊又被蹲守的记者团团围住。

只是面对诸如“威尼斯失利”、“华语片滑铁卢”之类的尖锐提问，李泽昊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一天》在威尼斯首映后反响非常热烈，《综艺》、《好莱坞报道者》这些媒体都给了很高评价，难道这也算‘失利’吗？”

“如果这都不能说明问题，那我就再跟大家汇报一下这次‘失败’的战绩好了：

我们的电影《一天》，在威尼斯的海外版权销售额是836万美元！

各位不妨想想，有几部国产片能在海外卖出这个价钱？”

这话一出，现场记者中顿时响起一片骚动。

正如李泽昊所说的那样，836万美元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甚至都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了！

因为海外版权能卖出六七百万美元的国产片，已经寥寥无几。

而能超过千万美元的，更是凤毛麟角。

之前的《非诚勿扰》，号称海外大卖，结果华亿连具体售价都不敢公布，所以它的成绩可想而知。

李泽昊迎着闪烁的镜头，继续笑着说：

“836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将近6000万。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这部电影在还没回国、还没上映之前，就已经盈利了！

而且是相当可观的盈利！”

“所以我想请教各位，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部在电影节上被各国片商争抢，实实在在赚回五千多万的电影，会被定义为‘失败’了？

如果这都算失败，那我真心希望，这样的‘失败’以后能多来几次！”

回答完毕之后，李泽昊在刘艺非等人的陪同下含笑离开。

他这次当然是故意高调回应。

如果拿到大奖，他肯定会谦虚一点。

但被人看衰，就得反击回去！

毕竟电影还没上映呢，后面还要卖票的······

而且这次也确实没有失败，他们实现了宣传的目的，电影也实实在在地赚了这么多钱。

李泽昊离开后，记者们也心满意足地原地散开，准备回去赶稿了。

其实《一天》在威尼斯大受欢迎，他们心里也清楚李泽昊并没有遭遇滑铁卢。

但各大媒体为什么会这么报道呢？

那还不是为了爆点，为了博眼球吗？

新闻学嘛，总要写出情绪、写出吸引眼球的标题才行。

不过说实话，虽然他们之前也有一些心理准备，但也绝对没想到海外版权能卖得这么好！

于是当天晚上，各大媒体的“反转”报道便迅速冲上热搜：

“李泽昊回应威尼斯“失利”：836万美元的失败，请多来几次！”

“票房才是硬道理！李泽昊携《一天》狂揽836万美元，笑对‘滑铁卢’论调！”

“惊天反转！李泽昊威尼斯‘零获奖’背后，是狂揽近6000万人民币的海外票房奇迹！”

第二天，李泽昊回到公司上班。

他先梳理了最近几天的工作进展，接着就与中影和光限沟通《一天》的宣传计划。

虽然还没到宣传最密集的阶段，但威尼斯电影节带来的这波热度必须抓住。

此外，《惊天魔盗团》的拍摄也即将启动，这个月下旬他就要进组，不少事项需要提前了解和安排。

下午，他抽空去了趟电影学院报到。

学校已经开学半个多月了，但他这还是第一次前来。

不过当然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而且也无话可说——人家参加威尼斯电影节去了

“我去，是李泽昊师哥！”

“哪儿呢？”

“哇，真的是他！总算见到真人了！”

李泽昊一在校园里露面，很快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尤其大一新生最为激动，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师兄。

一些胆子大的学生主动上前打招呼，李泽昊也一直面带微笑，耐心地一一回应。

之后，他陆续去拜访了穆德元、张会君等几位老师，一起喝茶聊天，交流了近况。

作为李泽昊的研究生导师，穆德元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他很高兴李泽昊选他作导师，另一方面，他又有点无奈——

他懂的，李泽昊基本也都掌握了；可李泽昊懂的，他却不一定了解。

毕竟这几年李泽昊一直活跃在拍摄一线，现在甚至都要去好莱坞拍电影了。

——掌握的可不就是最前沿的专业知识？

下午四点多，李泽昊约了郭凡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简单寒暄之后，李泽昊问他愿不愿意签约聚光工场，公司出钱给他拍电影——

不管是毕业之后，还是现在都可以！

郭凡挺震惊的！

一开始李泽昊约他，他已经有点受宠若惊了，没想到更大的惊喜竟然是这个？？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李泽昊会看上他——

他今年才考上电影学院，现在才刚上研一啊！

虽然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他就跟李泽昊说过自己也想拍电影。

但电影学院里想拍电影的人太多了——100个人里面，至少有101个想当导演！

所以为什么偏偏就看中自己了呢？

李泽昊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看过你的简历吗？我们来捋一捋。”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法学本科，却在做节目包装和平面设计；设计的公益广告拿过全球金奖；

画了快十年的漫画，甚至为《功夫之王》这种好莱坞电影画过前传；现在又考上了北电的管理系研究生”

说到这里，李泽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郭凡：

“你做的所有这些事，法学除外，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指向，你没发现吗？”

他停顿了一下，留给郭凡思考的时间，然后才揭开谜底：

“所有这些——设计、漫画、构图、叙事，甚至你现在要学的项目管理——加起来，就是一个导演所需要的最核心的能力！”

“你的履历，在我眼里根本不是‘杂乱’，而是一个为了成为导演，自发进行的、最完美的系统性准备。

你缺的，只是一个把所有这些技能整合起来，去拍一部电影的机会和一个平台！”

“所以，不是我为什么看上你，而是你的整个经历，都在大声告诉我，我必须签下你！”

“！！！”

听完这番话，郭凡内心受到不小的震撼！

如果是普通人说这些还好，但李泽昊身上的光环太强了。

结果这样一位大人物，居然这么看重自己，郭凡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一刻，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

两天后，郭凡答应加入聚光工场。

不过目前他刚上研一，至少最近一两年打算先专心学习。

这个当然没什么问题，李泽昊尊重他的想法。

他只是想提前把人才揽下来而已，毕竟橙色品级的导演太香也太稀有了

只是当这个消息在电影学院小范围传开之后，穆德元、张会君等人也被震惊到了。

之前投资并签约路洋，他们还都能理解一二，毕竟路洋他们熟悉，能力确实不错。

但这个才刚上研一的新生是谁？

于是一时之间，很多领导和教授，都去打听和了解郭凡的情况。

张会君和谢晓京甚至还亲自找他聊了几句······

没办法，李泽昊看上并签下的人，他们很难不重视。

“好像确实挺不错的，聊起来思路清晰，知识面也很广。”穆德元在电话那头说。

“是吧？”李泽昊笑了笑。

“不过直接签导演合约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他还什么作品都没拍过呢，而且这次读的还是管理系。”

这也不怪穆德元他们觉得奇怪，郭凡本科读的是法学，之前的经历也几乎和电影不沾边。

这次就算上了电影学院，学的也是管理系······

这样的人，李泽昊居然这么急着把他签下来？

穆德元承认郭凡确实是属于很聪明很有能力的人，但李泽昊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是不是至少要等他先拍一部电影或者一部短片再说？

“他是什么都还没拍过，但他对电影的整体认识非常深刻！”

李泽昊有什么办法？

只能把对郭凡说的那些话，再次跟老师他说一遍。

其实真实情况是，如果没有系统的认证，他也不敢这么肯定郭凡一定能成功。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句话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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