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未来(1 / 1)

杜若清陷在预知到的恐怖未来中。

刚经历过公交车爆炸的重生,她知道,她刚才看到的是爆炸场景。

在不久的将来,糖康警察局会发生一起比她刚经历的公交车爆炸还要恐怖的大爆炸,房屋倒塌,死伤无数。

因为看到的景象太过惊悚,她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握着小女孩的手也不自觉收紧,把小女孩抓痛了。

小女孩吃痛,在她手里用力挣扎起来。

杜若清回过神,赶紧松开她:“对不起。”

刚才预知的画面对她的冲击着实不小,她双手发颤,看向四周。

在这里面,的确有不少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爆炸会是他们制造的吗?

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报复?泄愤?

那样剧烈的爆炸,所用到的炸弹一定不小,他已经趁乱将炸弹带进来了吗?会藏在哪里?

杜若清心中着急,想把事情理清楚,可脑袋里乱成了一团,觉得她看到的每个人都有嫌疑,一个个面目都更加狰狞起来。

上一次她预知到的事情在当天晚上就发生了,这一次不知道将会在多久后发生。

自己不可能一直在外面躲避这次爆炸,而且就算自己躲过去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死吗?

她虽然到这边没多久,但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挺好,挺照顾她。

不能在明知道会发生那样惨烈悲剧的情况下,不管不顾。

该怎么办?

跟大家说她能预知未来,看到这里将要发生爆炸,让大家赶紧离开?

不现实,且不说自己不知道爆炸具体什么时候发生,大家也不会相信她,只会嘲笑她,觉得她疯了。

一旁的小女孩注意到了杜若清神色之间的变化,虽然不明白,但她觉得面前这个大姐姐突然很凶,让她不舒服。

她跳下椅子,想躲到院子里面去,离她远点。

她动作吸引了杜若清的注意力,看向她的衣服。

爆炸的时候,她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头上也歪斜地扎着两只小辫子。

所以,爆炸的发生就在今天!

她一把拽住小女孩:“不能出去。”

就是她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发生的爆炸。

她下意识地觉得只要小女孩不出去,不去印证她看到的画面,爆炸就不会发生一样。

她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未来的事情不可能因为她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手改变就不发生。

要想阻止爆炸的发生关键是要找到爆炸的源头,在事件发生前将它解决掉。

她深吸一口气。

不能乱,必须冷静下来。

一步步来,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的。

刚才因为情急,她的语气有些严厉,小女孩被她吼住,搅动着双手,低头弓背坐在椅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好好地坐在心里,不要乱跑。”杜若清嘱咐她,然后站起身。

虽然她刚才根据小女孩的衣着推测,爆炸会发生在今天,但一向乐天,遇事喜欢往好处想的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她侥幸地想也许不是今天,只是她吸毒的父亲又被带到了这里,她又穿着同样的衣服跟了过来。

杜若清看向瘫在椅子里的小女孩的父亲,朝那边走去。

“这人是怎么了?需不需要联系送去医院?”

杜若清尽量让自己面部肌肉放松,拿出平时的样子。

一旁的警察从文件里抬头看她一眼。

“吸毒,不用了,等他清醒会录口供,然后会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毒。”

说完他摇了摇头,除了否定,更想表达的是这人没救了。

“这样啊,那边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吧?她怎么处理?”杜若清指着小女孩问。

“暂时会送去收容所,然后看她有没有其他亲人。”

杜若清说了一声“辛苦了”,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侥幸。

小女孩和她的父亲在今天晚些时候都会被送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这里,那爆炸发生就是在今天。

必须在爆炸前把炸弹找出来。

她努力回想预知到的画面。

爆炸后,警察局的三层主建筑坍塌大半。

坍塌由右往左 倾斜,左边几乎塌成了平地,而且冲天的火光也是在左侧,那爆炸点应该在警察局的左侧。

左侧院子内的车辆也被掀翻燃烧,围墙坍塌,甚至波及到外面街道上的建筑。

说明爆炸点靠前,也就是左侧靠近外侧区域。

她看一眼那一片区域,靠墙的是治安巡防组,往里是他们内勤人员,她和卢霞的工位就在那一片,再往里是资料室。

如果爆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自己一定也在劫难逃。

才从爆炸中重生到这里面没几天,又被炸死,自己难道重生过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个循环?

杜若清发现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赶紧把思绪拉回来。

爆炸如果在室内发生,那就只能在那一片。

警局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员不断,那一片又是治安巡防,每天接触的不法分子不断,罪犯完全可能借着报警的机会,将爆炸·物带进来。

她打量众人,巡防组的人都在专心处理手头上的案子,他们对面的报案人情绪或有激动,但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往那边走去,来到过道上,假装捡东西,蹲下观察桌子下面的情况。

间隔直立的桌角分散排列,下面的景象让人眼花缭乱。

或抖动或翘着或交缠的腿,脱了鞋子踩在地上的脚丫,甚至还有一只手抓在一条伸到对面的白细的腿上。

那只手宽大、筋骨毕现,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手。

但杜若清现在没有心思八卦那些,她必须尽快找到爆炸·物。

她又去看其他地方。

靠墙放着几个高花盆,里面的绿植因为养护不当已经半死;再里侧角落里有一把伞,伞边上是一摞资料,是有人正在清理身边的文件柜临时拿出来的。

扫视一圈,杜若清的目光最后落在一处靠墙的位置,那里放着一个大布袋上。

灰色的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立在一个中年、身材微胖的女人脚边,那女人正在跟对面的警员说她的情况。

能造成那么大威力的爆炸,爆炸·物一定不小,这个布袋正合适。

杜若清拿过靠墙的拖把,朝那边靠近。

卢霞一抬头,看到她的举动觉得奇怪:“小杜,你这会拖什么地?”

杜若清:“那边有人把水撒了。”

这是真的,不知道是谁把杯子里面没喝完的水倒到花盆里面,水溢出来了。

她先来到墙边,假意拖花盆里溢出来的水,实际却把拖把放进托盘里沾水,然后她来到那中年女人的附近。

女人察觉到了杜若清的靠近,下意识的把布袋往脚边提了提。

明显紧张的应激反应,里面一定装着不可见人的东西,一定就是爆炸·物。

“脚让一下。”杜若清故意把拖把往她座位下伸,碰到了布袋。

因为担心里面是爆炸·物,所以不敢用大力,可一推之下,竟然没有挪动它分毫,里面的东西似乎很沉。

中年女人见状,赶紧抓着布袋上端:“这里不用拖。”

杜若清却不管不顾,只是拖。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不用拖了。”女人吼叫起来。

对面的警察看杜若清一看,觉得这时候拖地是有点不是时候,但还是站在杜若清那边。

他对女人喝道:“吼什么?你好好说你的情况就行。”

杜若清却故作惊讶,大喊:“你这袋子装的什么?怎么渗水啊?”

其实是刚才她故意用拖把带过去的。

但女人一听就慌了,把布袋提起来抱入怀里:“你不要胡说,哪有渗水?”

杜若清:“真的有水,怎么还有股刺鼻的味道。”

女人:“哪有?你不要瞎说。”

她极力否认,但对面的警察也看出了她的异常,道:“把布袋打开。”

女人不肯:“我报的案子跟这个袋子又没有关系。”

她越是不肯,就越证明她有问题。

“例行检查一下,难不成里面装着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不会是炸弹吧?”杜若清道。

一听有炸弹,对面的警察立马站了起来,连旁边的警察也下意识地站起了身。

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赶快打开。”警察一手摁枪,一手指着袋子命令女人。

“不是炸弹。”女人辩解。

她突然站起身,提着布袋就要离开:"我不报警了。"

但这时候,警察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他掏出枪,对准她:“我让你把袋子打开!”

他示意杜若清上前抢夺女人手里的袋子。

杜若清咽了咽口水,将拖把放到一边,走上前。

有枪的震慑,她很顺利的将袋子拿了过去,然后放在桌上,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杜若清又是吃惊又是失望。

灰色的大布袋里面是一个蜷缩的,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双眼紧闭,一双小手紧紧握成拳头,并不是什么爆炸·物。

女人立刻被抓起来,带进审讯室审问。

有人在一旁夸杜若清细心,如果不是她,布袋里面的婴儿就不会被发现。

杜若清却没有心思听这些话,爆炸·物没有找到,还耽误了时间,爆炸随时会发生。

爆炸就发生在这一片,爆炸·物不是在室内,那就是在室外。

她随便应付两声,转身往门口走去。

经过接待大厅时,她往刚才小女孩坐的地方瞥了一眼,发现那个位置空了,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座位。

她赶紧快步跑到外面,只见小女孩正独自在门前院子的树下,背对着她扒泥巴玩,跟预知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她头皮一阵发麻。

爆炸马上就要发生了。

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