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 / 1)

“你一向都这么自信吗?”池远青觉得很好笑似的,“那真是值得我这样的人学习的品德。”

爱诺皱起了眉头,“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啊,”她拉长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在拖延时间让瑟诺斯来拯救你吗?”

她的眼中闪动着恶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算计恐怕要落空了。你知道瑟诺斯最怕谁吗,就是他的母亲。你该不会真的觉得他会为了你忤逆他的母亲吧?”

爱诺朝着池远青笑了下,“我看你才是最自信的,不,这不应该叫自信,而是没有自知之明。”

话音落下的时候,穿着制服的志愿者出现,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他走到池远青的面前,“这位小姐,有人举报你的身份有问题,为了安全,麻烦您跟我离开一下。”

爱诺挑衅地看着池远青,“听到了吗?混进来的人可是不行的哦。”

志愿者看了眼爱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然后继续对池远青说,“抱歉,麻烦您……”

“你们在干什么?!”瑟诺斯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的视讯甚至还没来得及关闭。

他拉住池远青的手腕,对志愿者说,“她是我的朋友,是我邀请她过来,请问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志愿者本人也很想问一问到底有什么问题。

可是他只是一个刚刚工作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一个通讯喊过来加班的无辜可怜人,早知道不为那几个学分申请志愿者了!

志愿者只能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但是瑟诺斯显然不会听从这些。

“瑟诺斯!”视讯里传出严厉的、带着点愠怒的声音,“你现在在做什么?!立刻给我回去!”

对方还尽可能地想要维持自己的体面与冷静,但是很可惜,瑟诺斯因为吵架把终端捏在手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母亲已经有些扭曲的脸庞。

池远青倒是注意到了,但是还不如没有注意到。

最后瑟诺斯的母亲自己主动挂断了视讯,实在是不想再多浪费任何一点情绪在这个毫无长进的孩子身上。

“不要吵架,”池远青一句话就抚平了瑟诺斯激进的情绪,“请问,持有家属卡的人可以携带同伴,没问题吧?”

志愿者噎了下,这是军校给家属卡的权限,所有人都知道的,他不能乱回答,“没问题。但是军校也需要审核同伴的身份,所以……”

“我在进入之初已经通过了审核,现在还要再被查,是否可以说明贵校的审查机制是存在问题的?”

池远青并不喜欢和别人争论,但是如果对方是刻意针对她那就另当别论了。

志愿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怎么回答都是问题。

这个时候爱诺出声道,“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就是举报人,我就是不希望和你这样的人出现在同一场合,听明白了吗?”

志愿者又噎了下,但是很可惜在这位大有来头的小姐面前他只能死鸭子嘴硬。

“这位小姐,麻烦您去跟我核实一下身份,”志愿者实在不想管这烂摊子事,“或者您有其他佐证现在可以拿出来的话,也可以不跑这一趟。”

志愿者顿了顿,又说,“如果您执意要在这里争论的话,那么我会以您破坏会场秩序为由,将您驱逐出这里。”

“我这就让我表哥过来!你们太过分了!”瑟诺斯气愤地大喊,他打开自己的终端,噼里啪啦地点出表哥的联系方式。

志愿者瞟了一眼,没有阻拦。

“不麻烦了,”池远青将金属卡片从口袋里抽出来递给他,“请问,这张卡的权限有多少?”

在场三个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同时停滞了。

爱诺瞪大眼睛,“你从哪里偷来的卡片?!”

瑟诺斯反应很快,“胡说八道什么,只允许你有,不能有别人有?”

志愿者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反转,问题是如果你有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啊。

他接过卡片进行了验证,结果显示不仅是真实的亲属卡,同时拥有军校的最高权限,也就是说——

“您和您的同伴可以前往悬浮岛观看此次典礼。”志愿者提醒她。

志愿者又看了眼卡片上刻印着的那个名字,又恍惚了下。

前两天就有传闻说林寂寒申请了一张亲属卡,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他会送给自己的父母。

池远青将卡片收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志愿者的表情一窘,“我还没有权限可以进去,不过我可以联系下我的学长,稍等一下。”

爱诺立刻拉住志愿者的胳膊,“怎么回事,她那张卡片难道是真的吗?”

志愿者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是。”

“怎么可能?”爱诺言辞急切,“如果有这样的好东西她肯定一开始就拿出来了,怎么可能忍到现在?那东西一定有问题,你再好好检查一下。”

这是个好问题,志愿者下意识地看了眼池远青。

瑟诺斯触发机制,呵斥道:“看什么看?!你们又想干什么?!”

“……我没这个意思。”志愿者替自己辩解。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池远青纳闷地说,“装逼不都是要等到最后一刻吗,不然怎么会有效果?”

出其不意的答案将爱诺气到几乎七窍生烟,她指着池远青的鼻子,“你简直是,简直是恶魔!”

志愿者趁机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为了不被卷入三人之中的争斗赶紧跑到一边联系人去了。

瑟诺斯也觉得挺离谱的,但是架不住说出来很爽。

他抬起下巴对爱诺说,“你还不走吗?难不成是想要跟我们混入悬浮岛吗?”

说完他还看了池远青一眼,后者接话,“但是志愿者会将混进去的臭老鼠扔出去。”

爱诺再也受不了了,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抬手就想打一巴掌过去。

池远青的脸色冷了下来,眯着眼睛看她的动作。

不过下一刻就被跑回来的志愿者阻止了,“这位小姐,军校内禁止斗殴!”

他赶紧拦住爱诺,不敢想要是林寂寒知道他的人在军校里被人给打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军校有明确规定,校内禁止私自斗殴,被发现者会直接留级一年,以儆效尤。

没有人会希望林寂寒这样近乎于变态的军校生留级的,那简直是所有人的灾难。

与此同时,志愿者的上级领导也在这个时候到达了,是专门负责接待客人的老师,她几声安抚了爱诺的情绪,随即让志愿者带爱诺离开,然后自己则亲自带领池远青与瑟诺斯二人离开。

“很抱歉让你们遭遇了这种事情,”老师性格很温和,简直不像是军校里出来的,她也注意到了两人的惊讶,“是不是觉得我和这里的气质完全相反?”

她带二人坐上了飞行器,“军校也不全是战斗系,比如我,就是军事理论系,完全的文科生。”

她朝两人眨了眨眼睛,“不用上战场的那种。”

“原来军校还有文科生,”瑟诺斯艳羡地说,“不像我们艾德利斯的学生,每天只能做做饭、插插花。”

老师笑了笑,“每个人的社会职能不同而已,谁说做饭插花就不是好的工作呢?毕竟,还没有人进化到不需要进食、不需要审美的级别。”

池远青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老师很有趣。”

“可惜军校生都是粗枝大叶的一些人,根本不懂得我的幽默。”

飞行器上升进入云层,不久之后渐渐停了下来,比起地面上的建筑,悬浮岛上的建筑反而显得深沉与老旧,历史的厚重感与军校特有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里才是整座军校最核心的地带。

老师将他们带入房间门口之后就因为其他事物离开了,顺便祝福他们玩得开心。

瑟诺斯好奇地四处张望,“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地方,池远青,”他回过头来,“你从哪里弄到的亲属卡?这么厉害?”

“……父母的朋友借给我的,本来没打算用,结果遇到了这种事。”

池远青拧开房门,与里面的青年四目相对,她不禁顿住脚步,抬起头又看了眼。

贵宾室。

奇怪了,圣父怎么会出现在贵宾室?他不是应该在下面与民同乐吗?

“没有走错,”慎玉山对她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后头的瑟诺斯是第一次见到慎玉山,有些拘谨地打了招呼。

房间内整个地面与墙壁都是由高精金属制成,摁动按钮之后,墙面变得透明,自动投射出地面和四周的景象,让人完全身临其境。

“你能来,寂寒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慎玉山给两个人倒了果汁递过去。

瑟诺斯接过来,小声道谢,“谢谢。”

他见过慎玉山,在曾经父母举办的舞会上面,按照辈分来说,他都能叫对方一声叔叔了。

池远青什么时候认识他了?

瑟诺斯不禁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眼底有些落寞。

他总觉得,似乎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偏偏是池远青。

他移开视线,专注地看向典礼现场,暂时性地忽略掉自己心底的酸涩。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响起,典礼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