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1 / 1)

“星网上很多都是小孩子,顶着大人的id,自以为不会被发现,所以口气很大,”慎玉山看着觉得挺有趣的,但是不确定池远青是不是也这么觉得,“都是开玩笑的。”

“我明白,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池远青也不在意这个,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别人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和林寂寒明面上挂着一层未婚夫妻的关系,但也只不过是个名头而已,现在除了林家父母和他们两个当事人,根本没有人知道所谓的婚约,林寂寒只是可怜她,更不可能到处宣传。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不承认,这个婚约就是不存在的。

所以只是星网上喊两句话不算什么,就是真的线下追求,池远青也只会站在旁边加油鼓气。

她是真心这么想,但是落在慎玉山的眼睛里就有些可怜了。

林寂寒年纪轻轻如此优秀,往后也只会更加惹人注目,可想而知,池远青以后的日子绝不会风平浪静。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了愁容。

丝毫不知道慎玉山在胡思乱想什么的池远青拎起沙发上的瑟诺斯,“表演赛结束了,我们就先走了。”

“不等等寂寒吗?”慎玉山惊讶。

池远青摇摇头,“我们今天晚上还有一堂临时增加的插花课,不能迟到。”

这她还真不是凭空捏造,事实上,这条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躺在了她的终端之中。

“那好吧,”慎玉山有些遗憾,“那你记得给他留个言,让他知道你来过。”

“再说。”

离开房间,瑟诺斯悄悄问池远青,“慎叔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像你和林寂寒不是朋友,像是,”他犹豫了下,“像情侣似的。”

“你该不会真的背着我谈恋爱了吧?”瑟诺斯的脸都要伸到池远青的面前了,想要观察下她的表情。

他翻过父亲的书,说谎的人脸上的微表情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但是很可惜,他从来没有猜对过。

“没有。”池远青斩钉截铁地回答。

瑟诺斯在相信她和质疑她之间摇摆了下,最终还是慢慢倒向了相信她。

“那我可就信了,我们现在年纪还太小,不着急谈恋爱。”

“好了,”池远青找到瑟诺斯的车,将他囫囵个塞进里面,再把自己塞进去,“大少爷,少说两句,我们快要迟到了。”

“什么?”瑟诺斯看了眼时间发现果然要迟到了,他叫了声也来不及探听这个那个的,赶紧拍着椅背让司机赶快飞车,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艾德利斯学院。

池远青笑了下,闭上眼睛靠在柔软的座椅上。

当视野消失之时,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穿着作战服的林寂寒的身影。

怎么说呢,这样的林寂寒太漂亮了,是那种让她想要站在他身边的漂亮。

不过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她一个预备omega想那么多干什么?

带着连池远青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茫然,她进入了梦乡。

“插花,最重要的是什么?”

穿着紧身长裙的雍容omega——纳娅老师站在讲台上,时不时地拉一下身上昂贵的披肩,她点了点瑟诺斯,“瑟诺斯,你来回答。”

瑟诺斯站起来,“要有耐心,以及欣赏和发现美丽的双眼。”

纳娅笑了笑,对于瑟诺斯的回答不做评价,“爱诺呢?”

从双方在这堂课上相遇开始,爱诺就始终用一种在震撼、惊愕、茫然、想不通、鄙夷之间来回切换的复杂表情盯着池远青。

纳娅不太想要叫她的名字,但是她需要这个学生回神,不然会让她觉得这堂课很失败。

爱诺突然被叫到名字,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纳娅老师。”

纳娅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的家世背景也不差,虽然不想得罪人,但也不需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爱诺同学,请你先重复一遍我的问题。”纳娅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池远青终于被吸引了一点注意力,她回头看向爱诺的位置,和对方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她到底为什么总是抓着她不放呢?

池远青皱了皱眉头,小声问瑟诺斯,“如果一个人时时刻刻都在注视你、观察你,那会是什么原因?”

“暗恋你。”

“如果这个人是爱诺呢?”

“……那就是纯贱。”

池远青弯了弯唇角,这点微小的情绪波动落在爱诺的眼睛里简直就是在嘲笑她。

爱诺涨红了脸,没再像以前那样恶言相向,而是咬了咬嘴唇先向纳娅老师道歉,然后又说,“这个问题我确实有些不懂,但是池远青同学一定是知道的吧。”

池远青重新看了回去,然而纳娅老师并没有理会爱诺的话,反而是决定扣除对方的学分以此作为惩戒。

回到讲台上,纳娅继续讲解插花的内容,课堂的最后,她让每位同学完成一份插花任务,然后在第二天同一时间来这里上交作品,她会亲自点评并给出结课分数。

课程结束之后,池远青主动联系了司机,让对方过来接自己一趟。

瑟诺斯也因为今天的事情被家里叫走了,走之前他对池远青说自己绝对不会向父母妥协。

池远青觉得他有时天真得有趣,于是对他说,“你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我的身上,也许你的母亲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瑟诺斯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我是绝对不会伤害我亲爱的朋友的。”

然后他就像霜打的茄子似地被家里的司机给接走了。

对方的母亲应该不会容忍自己太久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

司机很快就到了门口,回去的路上池远青询问林寂寒的去向。

“少爷已经回去了,”司机回答,“还交代我说,池小姐很可能也要回家,让我提前往这边走。”

“那我要是没打算回去呢?”

司机也是个可爱的大哥,“那我就悄悄回去,当作没有来过。”

到了林寂寒的别墅门口,还没下车就见到管家在门口团团转,看到她的时候脚步一顿,然后就小跑了过来。

“池小姐,”管家替她拉开车门,然后快速地将现状告诉她,“大概半小时前少爷到家,他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一进家门就差点摔倒在地上,起来之后就独自上了楼,并且强硬要求我在楼下等待。”

他没来得及表述得更细致些,比如林寂寒苍白的脸色,比如林寂寒一只手紧紧地盖住自己的腺体。

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一向镇定的管家也不免有些手足无措,但也很快恢复了冷静。

池远青想要上楼,却被管家拦住,“我已经联系了医生,对方大概三分钟之后到达。”

“我去看看他。”池远青说。

管家却摇了摇头,“少爷说,如果您回来了那就待在一楼。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上楼。”

因为前面挡着人,池远青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说不许我上楼?”

“是的。”

池远青莫名笑了下,“这是他第几次说这种话了?”

管家愣了下,立刻明白了池远青的意思。

此前林寂寒禁止池远青靠近,管家一直当做两个孩子之间的玩闹,毕竟这两位一直都是这样吵吵闹闹的,但是这一次非同寻常的情况,林寂寒又下达了同样的命令。

管家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两秒钟后,他选择让开面前的路,“希望少爷不会为我的自作主张而发火。”

“放心吧管家叔叔,”池远青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要是林寂寒生气了开除了你,我就雇你给我当管家。”

再次站在林寂寒的房间面前,还没进去池远青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哪怕隔着一道厚厚的门板,也争先恐后地从门缝挤出来,想要靠近她。

池远青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

如果她的生理卫生课按时去上的话,那么她就会发现这种反应意味着她在承受来自于另一人的信息素的冲击波动,但是很可惜,这种课程在她看来跟插花一样,既没意思,也不中用。

她试探性地敲了敲门,里面果然没有任何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林寂寒上来的太急了,他的房门都没有像平时那样反锁,反而一拧门把手就打开了。

偌大的卧室空空荡荡的,只能从凌乱的床上看出这里曾经有人存在的痕迹,池远青惊愕地翻遍了他的屋子,也没有发现林寂寒的踪迹。

管家是看着林寂寒上来的,总不可能他预料到了池远青会找上来,然后跳窗逃跑了吧?

池远青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让自己跳脱的思维暂时回归正常,但是没有人就是没有人,她就是把床盯出花来,也不可能大变活人。

然而就在池远青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视线被书架上的花瓶吸引住了。

她说过,别墅的客厅里从来没有放过花瓶,那是因为林寂寒小的时候曾经得过一段时间的花粉过敏,任何能够绽放的花朵对他来说都是引发他剧烈咳嗽的诱发因素。

后来即便是林寂寒的过敏症消失,但是家里也依旧保留了没有花的习惯。

但是现在林寂寒的书架上有一只花瓶,里面居然还插了一枝鲜花。

池远青朝着花瓶靠近,伸出手——

一阵透明波动过后,光屏出现。

【治疗仓已充能完毕,是否选择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