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洞房花烛
“啊?”
其实人一开口,姜禾就察觉了不对。声音不对,语气不对,神态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对,尤其没有小孔雀那种劲劲的感觉。“臣侍苏子瑾,见过大王。“新夫恭敬跪地行礼,身姿清隽出尘。姜禾下意识呢喃:“怎么是你。”
苏子瑾起身的动作一滞,心中酸涩,原来他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豁达,这本就是他的大婚,又怎么可能心中毫无波动?他垂下眼睫,声音平稳得近乎僵硬:“回妻主,臣侍与阿弟子煜,乃双生胎。”
姜禾沉默了,这她还真不知道。她本来都想好了,作为一个有担当的女人,大不了断了对小孔雀的念想,好好待他的哥哥、自己的正夫,以后俩人好好过日子,起码相敬如宾。
谁曾想,这二人竞是双生胎。每每看到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不免又想到小孔雀…她下不去嘴啊。
姜禾的沉默令苏子瑾心中尚存的幻念疯长,妻主最初错认他为子煜时,是那样惊讶,甚至有一丝恼意。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没那么希望今日赘入王府的是子煜?又或者说,他还有希望得到妻主的青睐,甚至她的喜欢、她的爱?虽然他没想过和阿煜争,但姜禾现在是他的妻……侍奉妻主,本就是他的本分。
他才是最有资格站在妻主身边的人。
可姜禾的反应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让我静静。”“这情况的确超出了姜禾的预期,她得想想,仔细想想。她下意识转过身去,肢体语言带着明显的排斥和逃避。
苏子瑾不傻,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完了。姜禾背过去冷静的功夫,苏子瑾已经不知何时脱下了繁复的外衫和厚重的喉结布,月影纱在烛光下泛起暧昧的光泽,却也比不上他肌肤上涌起的粉潮引人遐想。
他慢慢靠近姜禾,以一种谦卑得近乎虔诚的姿态,递给她被红线缠绕相连的一只白玉合卺杯,而另一只被他紧紧捏在手里。“妻主,该饮合卺酒了。”
姜禾眉间深沉,但还是接过了。她再怎么混账也不会难为一个男人,何况这个男人是她的正夫,天子赐婚,她都无可奈何,他也是无辜。姜禾接过酒,同他一起一饮而尽,却忍不住用眼神一寸寸描摹他那张脸。像,真是太像了,应该是同卵双胞胎吧,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就是苏子瑾这个哥哥看着比小孔雀性子内敛些。对了,听说他因心疾体弱,想必不常出来走动,怪不得未曾听闻这俩兄弟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不过苏子瑾这个哥哥比小孔雀脸皮也薄太多了吧?他的脸怎么这么红,连眼尾都染上了跌丽的绯色,眼中水光潋滟,在烛光下格外勾人。“妻主…我,..….“他跟着本能的指引,有些迷茫地拉着姜禾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它跳得好快……我是不是要死……姜禾愣愣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做着陌生的动作,他的心心脏跳动得的确很快,和滚烫的呼吸一起灼烧到了她。
姜禾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再次拽住。
“妻主,不要……不要走。我是你的夫郎啊!"他似是不得要领,从悸动的心脏,一路将姜禾的手引至守贞下的悸动,“妻主……我好难受…好痛…姜禾额头一跳,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我一一消音!
姜禾一把抓过合卺酒壶,她是知道的,却因心思杂乱一时忘了,合卺酒里面加了助兴的大补药,对女男都有助益的那种。这种酒不同于姜禾办案查封的回春禁药,它被普遍用于女男大婚初夜,原本的用意是助兴、降低对女性身体的伤害,并且帮助夫侍快速进入状态。
姜禾也喝了,只是觉得有点热,和普通果酒区别不大,但苏子瑾初身懵懂,情绪又激动,身上又有别的东西,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姜禾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却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她已经认出所谓的守贞是何物了。
啊,玩这么大吗?
姜禾认命地把疑似八爪鱼附体的正夫搬回床上,轻车熟路地解开了一切遮掩束缚。
姜禾没忍住吹了声口哨。
首先,她真的不是流氓,因为她有地有业,不是,因为她真的只是在乐于助人!而且他们是合法妻夫,看一下怎么了?但还真别说,虽然传闻中她这位正夫身弱,但该有的都有,劲瘦白皙,想必是时常保养又勤加管理才能做到的。也不知道他平常都做什么运动,这线条真漂亮啊,姜禾眼红,恨不得立刻通通转移到自己身上。姜禾低头研究了一番,想替喘息越来越重的正夫解脱那守贞,但苏子瑾很是不配合,老寻着姜禾贴贴。
姜禾一时情急,扯下了床帷撕碎,直接将人五花大绑在了床上。再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东西结构实在精巧,所佩者自己恐怕是解不下来的,但姜禾发觉要领后,用了两三刻钟就拆开了。真好玩,简直像机关锁,发明的人挺有意趣。
东西拆下来了,同一时间,苏子瑾的眼神明显清明了几分。姜禾净了净手,看着他这副仿若被人摧残过的模样,心中不免古怪。唉,她真是圣人!
但扪心自问,要是躺在这里的是小孔雀或者小白之流…好吧,没那么圣。姜禾看了眼失神的苏子瑾,叹了口气:“你先睡吧,我今晚去书房。”她真的还没想好,这种感觉对她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姜禾开启了被动技能,躲避。
妻主的背影渐渐远去,苏子瑾如坠冰窖,浑身血液逆流,感觉失去了所有心气,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撕扯身上缠绕的纱幔,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一滴泪水从他眼尾流出,隐没在发间.…
姜禾是准备去书房休息的,但还没到书房,就被还未散席的狐朋狗友好姊妹们抓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姜王妹妹!怎么没去陪着新夫?走走走,陪我们喝酒去!"胆大包天的都是些宗室亲贵,三五成群连拉带拽、嘻嘻哈哈地把姜禾又带回了前院众人见了姜禾露面,不免又是一轮恭维庆贺。姜禾酒量尚佳,但免不了人海战术。况且今日的事她还没想通,不免多喝了两杯,竞然真有些醉了……“大王,大王,仆下送您回主院歇息吧。"宾客终于走得差不多了,王府仆役搀扶着醉醺醺的主子,想送她回房休息,新王夫还等着呢。姜禾还有一点单线思考的能力,听到“主院”,她隐约记得好像有谁在那里,她不想回去,朝仆役摆摆手,“不,不去!”仆役看她左摇右晃的醉态,不免担心。辛柏哥哥不知道怎么了今日一天一直没有露面,大王又说了不去王夫那,现下竞然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万幸,姜禾还知道要找地方好好睡觉:“去后院…后院……仆役挠了挠头,大王您倒是给卑职一个明示啊,后院可不止一位夫侍,您要去哪儿啊?
姜禾已经趴在席桌上睡得香甜。
仆役急得冒火,现在就要在几位夫侍间站队了吗?今天也要宅斗吗?他还没准备好啊!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能拿主意的人终于来了。“下去吧,我来照顾大王。”
仆役猛舒一口气,对啊,他怎么忘了还有大郎君!他可是王上的兄长,府上家事自然能说得上话不是,仆役安心退下了。从前姜泽觉得府里太冷清,可如今却又太热闹了些,妹妹已经很久没有来他院中看他了,姜泽反思了一番,觉得不如他主动去看她。果然,就这么遇到了妹妹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辛柏这个贴身仆役是做什么吃的?把主子一个人留在这里。真是让他不放.……姜泽理了理姜禾散乱的发丝,吩咐心腹:“带大王回我院中休息。”心腹仆役一顿,急忙劝告:“主子,这恐怕于礼不合,要不还是送王上回主院,或是后院哪位…
“你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姜泽声线幽幽,却吓得仆役一激灵,立刻闭嘴。
姜泽一心在妹妹身上,克制地将手收回,他刚刚都听到了,她不愿意去主院,一定是对皇姑母的赐婚不满,不喜欢那位苏家七郎。既然不喜欢,冷着那新夫就是了,姜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姜氏的家主有资格随心所欲。
姜泽将妹妹安置在了自己院中主间,自己准备去侧间将就一晚。现下正给喝了酒浑身发热、睡觉不老实的姜禾掖被子,却听见妹妹嘴里嘟嘟囔囔好像在说什么,姜泽本能地侧耳靠近去听。
“小白…“姜禾呼唤着,像一条干渴的鱼,努力向冷源靠近。姜泽感受到脸颊上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慌忙起身,撞倒了身侧的衣架。眶当一声一一
仆役注意到这突兀的动静:“主子?”
姜泽拼命掩饰自己的慌乱,出口语气却还是有些不同寻常:“无事,不用进来!”
姜泽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离开这里,然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忘掉这件事,这只是一场意外。
可是…
妹妹为什么呼唤的是辛柏的名字,她就那么喜欢那个下人吗?为什么?姜泽将床帐攥得皱巴巴的,他是她的兄长,明明他可以做得更好·.….
他才是最有资格站在妹妹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