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所有之物(1 / 1)

第23章掌中所有之物

有那么一秒钟,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十年后的影子。不过终究还是不一样的。我想十年后的狱寺隼人不会在说完这句很帅的话之后立刻脸色爆红。但我没有嘲笑他。

少年的真心赤诚难得。

第二天晚上我们乘坐飞机回到并盛。春假已然进入尾声,而我们的作业一个字都没动。在识田同学抱头苦恼,商量着大家要不要举行一个学习会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放弃了。

反正可以抄隼人的。

我直接找到蓝波借用十年火箭筒,想验证一件事情。这是我第三次前往未来,是否还会去到那个世界?时间旅行我已经很习惯了,可是这次落地我就感觉到强烈的不适感。这次是不一样的未来吗?

我落地在一片森林里,入目皆是一片郁郁青青的绿色。我在里面走了一段,没看见任何人,反而是身上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不适,一定要说的话,像是排异感。我停下来靠着树休息。

从刚才开始这片森林就超乎寻常的安静。别说人了,连鸟叫声都没有。唯一能听到的自然声音是被风吹动的树叶摩挲声。诡异的静谧让我有点心里发毛。

这不会是什么无人岛吧?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这里的空气有毒才让我这么不舒服,停下来休息毫无用处,反而越来越严重。看来这是一次失败的时间旅行。我只能在这趟到回去了。再睁眼时我看到天花板才意识到我竞然在那片森林里失去了意识。我这是回到十年前了吗?我观察环境,感到陌生又熟悉。从房子的格局看这就是狱寺隼人租住的公寓,但房间内的摆件和布局和我在的时候全然不同。

我产生了一种荒谬的猜测。

我可能还在十年后。而这是十年后狱寺隼人的公寓。身上的不适感没有消失能应证第一点。这里仍然是十年后。可前两次来的时候我并没有任何不舒服,所以这次是不同的未来?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猜测高兴,迎面走进房间的人就打碎了我的幻想。“怎么又来了?"还是那个十年后的狱寺隼人。这是第三次了。

我问他:“我睡了多久。”

“14个小时32分钟。“狱寺隼人的回答精确到分,“十年火箭筒又故障了?”我无力道:“大概是吧,这次来特别难受。想死。想吐。”十年后的狱寺隼人嫌我麻烦:“我没时间照顾你,这里现在也不安全。”他走到床边看我,大概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他还有事要做,给我留了水和食物,最后还留下一枚被细铁链缠绕着的宝石戒指:“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把链子拆了然后把戒指扔了再跑,往并盛中学跑吧。我蔫蔫地应了一声。

以我现在这个状态想逃跑好像有点难度,但他和我都不了解我的病症来自于哪里,只好认为只要回去了就会好。

接下来两天我都住在这个公寓里。

我身上的病症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我不禁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还是说上次的感冒还没好全?

十年后的狱寺隼人似乎很忙,又或者他可能以为我已经回去了,总之两天后他才回到这个公寓。

看见我还在时他皱着眉:“偏偏在这种时候留这么久吗。"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欲多言:“和你无关。”

我没再多问。对于这个狱寺隼人来说,我只是一个来自别的平行世界的陌生人。

“那你能给我准备几件换洗衣服吗?"虽然不想麻烦他,但这个确实比较迫切,“我不知道还会待多久。”

“啧。"他显然是觉得麻烦,但还是出门了。他拎着几兜子衣服回来的时候我惊呆了:“你是遇上清仓打折了吗?”“谁知道你要穿什么。"他把购物袋扔在沙发上。他的衣品我是信得过的。

接着他给我留了些钱,把水和食物补足后就又要走了:“这几天不会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和他挥挥手让他路上小心。

虽然十年后的狱寺隼人一直都和我说这里不安全,不过我一直闭门不出,对他说的危险没有实感。

不过今天从阳台和窗户往下看,确实能看到穿着非常可疑的人一一在并盛町这样的地方穿西装,实在是太可疑了。

这些人常常围在一起,有居民路过就会反复抬头低头,像是在比对脸。在找什么人吗?还是说找的就是狱寺隼人?那我留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我开始清点手边拥有的东西。

从十年前过来我只带了两件物品,一个目前联系不了任何人的手机。就算他们的联系方式在这十年间都没变过,他们也不认识我。以及一直没派上用场但我总是随身携带的强心针。可能这就是Mafia家属的自我修养。我苦中作乐地想。以前我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身涉险境十年后狱寺隼人留给我的东西只有钱、衣服、食物水源和那枚带着细锁链的宝石戒指。

狱寺隼人说如果要逃跑的话就把戒指上的锁链拆了再把戒指扔了,这应该是一个能迷惑敌方追踪的东西。带锁链的时候不会传信,那么我可以先带着,等出去了或是走投无路了再扔。

我深觉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清点完物品就准备出门。以我现在的状态想跑起来实在太费劲,还是先走为上。幸运的是我出门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在这孤立无援的十年后,我那联系不上任何人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外部发送过来的讯息。我几乎要感动的热泪盈眶了。我第一反应是这条讯息来自于十年后的狱寺隼人,他觉察到了危险,提醒我快点离开,但不是他。

[Reborn]:Aho?

竟然是Reborn。看这个称呼,很可能是十年前的Reborn。[我]:是我,你也到了十年后?

[Reborn]:你在哪里

[我]:十年后狱寺的家,但是我刚从那里出来[Reborn]:往森林跑,会有人去接你[我]:我知道了

从狱寺隼人的公寓到森林有一段距离,我挑了他给我买的最日常的一套衣服,想伪装成并盛町的居民。

理论上来说,我应该不会是敌人的目标。毕竞他们根本不认识我,敌人怎么会拿他们不认识的人当目标呢?

事实证明人不能随便立FLAG。

我不仅是敌人的目标,而且他们似乎对我的脸特别熟悉。打一照面就确定我是他们要抓的人,还放狗追我。

我能跑得过狗就见鬼了。

敌人嘴里说的是意大利语。他们或许认为我听不懂。“不会错,这就是白兰要找的人。”

“命令是彭格列亲眷格杀勿论吧?还等什么,赶快完工回去喝酒了。”“不对!有一个例外要抓活的!叫什么来着?佩里?是这个女人吧?”“是佩尔。你能记对一次目标的名字吗?野猿。”“管她是佩里还是佩尔,我们抓她回去交差不就好了?”听起来他们找错人了。毕竟我不觉得我会有一个叫佩尔的名字。可是脸会认错吗?难道世界上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正想沟通一下试试。或许他们真的找错人了呢。我只是和他们要找的人比较像。

还没等我说话。周围聒噪的人群突然散开。“伽马大哥!"尖锐的年轻男生嗓音对着新来的人喊道,“这就是白兰要找的佩尔了吧。我们赶紧把她抓回去,交给入江正一那个家伙。”“别急啊,野猿。"新来的这个金发大背头男走到我面前,“人是白兰要的,但我们可是基里奥内罗家族。彭格列这么多亲眷,白兰都赶尽杀绝。唯独要留下这一个,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小男生明显不懂他的话中话。当然我也没懂。小男生代替我发出疑问:“什么意思?不抓了吗?”

“当然不是。"金发男垂头看向我,“既然白兰想要活的,那我们就给他死的。”

我的求生欲立刻就上来了:“等一下”

我一说话他们的目光就围了上来。

“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试图再挣扎一下,“你看,我是亚洲人长相。我叫明日穗,不是什么佩尔。”

“明日穗?"金发男笑了出来,“本来还不太确定。你们亚洲人确实都长得很像。既然你叫明日穗,那就没错了。”

他叹息一声:“很抱歉,虽然和你无冤无仇,不过还是请你安息吧,Pearl小姐。”

这人似乎是这群Mafia的老大,解决我这种小角色用不着他亲自动手。说完那句意义不明的话,他就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了最开始追我的那些人。完蛋了。我心心里只剩下这个想法,但是事情似乎还有转机。“喂!"那个暴躁的小男生问我,“你和白兰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找你?我在想着要不要扯点谎?但听他们刚才的对话。他们和白兰这个人的关系似乎不好,却又要听命于他。

“我……“我试图用沉默拖延点时间。

“和他聊这么多干什么?都是要死的人了。"小男生身边的人有些不耐烦了,“赶紧的吧,我还想回去呢。”

“切,我就是好奇而已。“小男生举起手上的镰刀刀锋和目光一起看向我,“要怪就去怪白兰吧。”

凛冽的寒光劈下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爆炸声,声音之近震得我耳膜嗡嗡作痛。看起来像是狱寺隼人来救我了,但他没赶上。因为镰刀刺进身体的剧痛盖过了耳膜的痛。我能看见自己身体里流出的汩汩鲜血很快浸染了身下的一片草地如果我死了,我就哪里也去不了了。毕竟我没有未来。我不想死。剧烈的疼痛和过量流失的血液让我的大脑一片神思混沌,听不进周边一点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抱起我:“喂?别睡!”我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透过合开的缝隙我看见了男朋友的脸。我不想死。我还想见他。

我勾了勾手指,用最后一丝力气取出随身携带的强心针。医生曾经跟我说过这是给重伤员用的。我现在应该也能用。那只随身带了这么久的针剂终于派上了用场。医学知识我不懂,但换做平常我早就晕了,现在竞然还能保持清醒。甚至比之前的状态都好。“我不是回光返照了吧?“我看着狱寺隼人的脸念叨起来,“你怎么才来?你再来晚一点,我连这个都用不了了。你可以直接给我收尸了。”“我不想死。我还、我还有救吗?”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家很不安全你知道吗?要不是我聪明跑得快,可能直接葬在你家了。”

“啧。“狱寺隼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跑起来我竞然感觉不到半点颠簸,他依旧是很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话那么多?少说两句。留点力气。”“你连话都不让我说。我都快死了。你都不让我说话。你怎么那么坏?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再这样我就和你分手了。”“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理他。我有一咕噜子话想说:“我都那么不舒服了,你也不给我找医生。就让我在公寓里自生自灭。你太坏了。我头好痛。我难受的想吐。”狱寺隼人不说话了。他肯定是说不过我,但是他不说,我还要说。“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是不是?你都是装的。你太坏了。我想哭。你有纸巾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想理我?”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还是不说话,但是好像有别人在说话。“怎么回事?她话这么多?”

“打了强心针。”

“原来如此。药效太强了,她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状况了,但是继续这样情绪激动对治疗的时候没好处啊。得让她冷静下来。”“怎么做?打晕她?”

“不行吧?”

这两个人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我不耐烦听了:“我要见医生。如果是医生的话一定能治好我的。”

他们俩又不说话了。为什么不说话呢?怎么没有人回答我?“这样吧。”

那个提议让我冷静下来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也终于分辨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Reborn。"“我高兴的喊他,“你来救我啦!”Reborn回答我:“是的,你已经安全了。不过你现在需要接受治疗。”“哦。”我答应他,“那医生呢?”

他们又不回答我。

“狱寺,你装一下她男朋友。先让他安静下来。”“哈?Reborn先生……为什么?”

“算是为平行世界的你负点责?再说了就算你不想管她,她也算是彭格列家族的一员。你也不想看她死在这里吧?”“……我该怎么做?”

“这,你问我啊?哄女朋友都不会吗?”

这两个人跟有病似的。我都快死了。他们在说什么呢?怎么就开始谈男女朋友了?

我真的困了。

再醒来不知道是多久以后。

房间里入目都是一片白,还有很多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我又进医院了。不对。我为什么要说又。好不吉利。

我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中甩出去。

记忆回到我昏迷之前,我被人追击,然后狱寺隼人把我从下葬的危险边缘拽了回来。

所以……这是哪?

我的眼睛左瞄右瞄,但是能看见的非常有限。我突然想起我姑且还算是个重伤员。

重伤员现在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能动,只有脑子能动。让我捋一捋。

首先,那伙人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说我是彭格列相关者,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十年后的狱寺隼人,怎么会是彭格列的相关者?我不是独一无二的我吗?这个世界哪来的第二个明日穗?这很不对劲。

“穗?”

“?”

我被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眼神一顿乱飘,好不容易才找到在我床侧搬了张凳子的狱寺隼人。

十年前版本的。

他看上去有点无语:“干嘛对我翻白眼?”他这是对我赤裸裸的污蔑。我只是看人费劲!怎么仗着我戴呼吸机不能说话就这样随便污蔑我?

我愤怒地瞪他。

“别看了,等下眼睛抽筋了。”

说实话,我眼睛是有一点酸。我收回视线重新望着天花板。哎。男人真是捉摸不透又善变的生物,几天前还深情款款说着“可以是我"的人现在就这样。就这样!

听说我醒了,很快就有人来看我。有Reborn、十年前的识田同学,还有十年后的山本同学。

十年后的山本同学长得好高,他站在病床边上看我像巨人一样。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疑问或许他可以解答。唯一的困难是……我什么时候可以摘呼吸机?

等看望我的人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狱寺隼人。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在这里做陪护。一年前我也是这样在医院里照顾从黑曜乐园里被抬出来的他。我虽然没有他那堪比壁虎的恢复能力,但休养了两天也在慢慢好转。好不容易把呼吸机扯下来了,我又得知了一个噩耗一一山本同学也变成十年前的版本了。

这谁受得了。

我不死心地问Reborn:“基地里还有十年后的人吗?”“有啊。"Reborn微微一笑,“强尼二嘛。”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他会认识我吗?”“不认识。"Reborn说,“他目前是这座基地的总控,你来的时候他就见过你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我把那些敌人的谈话一五一十地告诉Reborn。Reborn听完陷入沉思。

正巧这时候狱寺隼人回来了。他此前出去接十年后的符川同学和三浦同学,接过接回来的变成了十年前的符川同学和三浦同学。他还找我炫耀过他的一个胜场:“两个叫猴子的人。”我顿时想起了那个追杀我的粉毛男生:“野猿?”“对,就是这个名字。“他惊讶地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咬牙切齿:“就是他。我差点就死了。”Reborn问狱寺:“他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狱寺隼人脸比锅底黑,他沉默着回想:“没有,他直说前几天被我们暗算了,可能就是指……”

Reborn回头看我:“目前我们也没有更多的线索,你也别想太多,安心休息吧。你说的事我会让阿纲他们都留心。”“我想知道白兰是谁。“我问,“听上去那些人是不得不听命于白兰的。可能你们还能用离间计呢?”

Reborn难得的严肃:“你的情报比我们还要超前,穗。如果你听见的是真的,那么事情可能比我一开始以为的要严重。”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中途才加入进来的狱寺隼人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我又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他突然说:“不会是六道骸吧?你不是觉得见过他吗?”我觉得不太像。

穗。"Reborn打断我们,“你知道Pearl的意思吗?”狱寺隼人在旁边抢答:"“珍…”

Reborn:“他们用珍珠代称你,认为你是彭格列的关联者。Vongola是贝,穗,这说明那个要找你的人认为你是蚌中珠。”我震撼了,声音都有点颤抖:“你是说……可能是……我可能是迟田同学的珍珠!?″

门口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到十年前的迟田同学一脸被石化了的样子站在门口:“你们在说什么话题啊!!”

我立刻甩锅:“是Reborn说的。”

Reborn理直气壮:“合理猜测。”

“不要这么恐怖的猜测啊!!“识田同学捡起掉在地上的食盒走进来,“小春和京子还在忙,所以就拜托我来给明日同学送饭。”“谢谢你。“我说,“你真是好人。”

“不……“识田同学嘴角抽搐,“在这种时候发好人卡不是显得更微妙了吗?”Reborn摇头:“要当BOSS的人,怎么能在男女关系上这样畏畏缩缩。”“不要说得好像当BOSS的人就必须滥情一样啊!"识田同学依旧用吐槽堵了回去。

我注意到狱寺隼人已经没声很久了。

呵呵。

“不过。"Reborn又转回来问我,“十年后的狱寺跟我说你来到这里就一直身体不舒服。”

话题被扯回去,我跟着点头:“我一开始还以为空气有毒。被追杀之前我在这里待了将近四天,没有一点好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现在好多了。”Reborn:“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回忆:“喘不过气、动不了,感觉被空气排斥了。”Reborn:“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他抬头代我下逐客令:“蠢纲、狱寺,你们先出去吧。”

沪田同学忍不住问:“我们不能听吗?”

Reborn拉低了帽檐:“还不到时候。”汉田同学和狱寺一起走了。

病房门被缓缓关上的时候Reborn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话在时机成熟之前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只有我能知道?”

“只有你。”

“好。“我点头答应。

如果把平行世界和十年火箭筒看作是两条线,那么这就是两条垂直相交的线。每个人在相交点都拥有一个原点,他们能从这里延伸去平面的任何一个地方,但也可以回到这个原点。

原点是每个人的根本,只要可以回到原点,未来就是可以不断改变的。而我没有这个原点,Reborn也没有,所以我们不存在可改变的未来,无论去到哪个时间节点都是独立的我们。

“难怪你之前对我的情况这么熟悉。我不是唯一的主角…“我喃喃,“那我们是一样的情况吗?”

Reborn摇头:“不一样。”

在成为彩虹之子之前,Reborn也是万千拥有原点的人之一。他是在成为彩虹之子的那一天,被诅咒之后才失去原点的。诅咒并非人力或是自然发生的事件,无论世事怎样轮转,Reborn都不可能回到那一天之前。

“你并没有受到诅咒,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别的情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Reborn分析,“他们认定你是彭格列相关者,给你起珍珠的代称,还想要抓活的你,很大概率他完全了解你的特殊性。”

Reborn的目光直视我:“就好像他们知道一定存在一个你是彭格列相关者的平行世界一样。”

Reborn知道的比我多,想的也比我要多。只是越是细想情势就越是对我们不利,也难怪他要先把迟田同学和狱寺支开了。敌人拥有的情报或许比我们自己了解的都要详细,实在是很不利的局面。“你害怕吗?"说完事情,Reborn在离开前问我。我想了想:“说不怕是不可能的,我还想见他。可是害怕没有任何作用。比起日复一日地担惊受怕,我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尽力对待当下的每一秒上。人总会在失去后感到无尽的追忆和懊悔。就像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以前是否和男朋友留有遗憾也依旧在后悔一样。

为什么会和他分开呢?

我其实不想当什么特殊的主角,我只想回到我原本的地方,如果是珍珠,只做他掌心的珍珠就足够。

Reborn笑了起来:“很好。在做珍珠之前,先做定心丸吧。”“嗯?″我没懂。

“狱寺那家伙的心理辅导就交给你了。"Reborn就这样压榨我一个重伤员,“他太焦躁了,让他冷静下来。”

从Reborn这里领了命令,晚上狱寺隼人再来的时候我不由得将他从头到脚关注了一遍。

身上有很多稀碎的擦伤,应该是训练时留下的。脸上的表情很臭,不是训练不顺利就是神经太紧绷。考虑到他是天才,训练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心情不好吗?"我直白地问他。

“啊?“他像是没反应过来我的问题,看了我几秒才回,“没有。别多想。”我使唤他帮我剥葡萄:“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谎很烂?”他把剥好的葡萄塞我嘴里:“吃都堵不住你?”“刚到这里发现回不去的时候,我很害怕。"我说,“我来的时候一个人到了森林里,什么人都没有,我又很不舒服。当时我就想,我为什么要来呢?如果我不来的话或许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了。”

狱寺隼人愣住,他看上去很想安慰我,但笨嘴拙舌,无从开口。“可是我不后悔。"我继续说,“不瞒你说,我想他可能已经不在了。”连续三次到了同一个未来,我不得不怀疑我原本的那个世界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的特殊是不是来自于男朋友的力挽狂澜。例如,他通过什么特殊手段将我送走了。

“我或许不是什么主角,只是一个世界的遗孤。“我告诉狱寺隼人,“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有去想起一切的责任和使命。为了这个使命,再危险再难我都会来。”

狱寺隼人眸光闪烁,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但他握住了我的手:“我帮你。”我回握他:“我说这些不是想给你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和想起一个世界比起来,现在是不是还有挽留的余地?”我们用力地交握。

他声音喑哑:“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轻轻晃了晃他的手,示意他松开些,“你明显又想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Reborn和我说了这个世界的识田同学已经不在了的事,你认为都是你的责任吗?”

狱寺隼人垂下了头:“十代目不在了,我竞然独自苟活……“不是你的错。”我说,“你就当是十年后狱寺隼人的错吧。”我面前这个狱寺隼人猛地抬头,一脸震惊。我笑他:“我才不会和你说什么都是敌人的错这种没有意义的话。如果你一定要怪一个人,那你怪他吧。反正我不也不喜欢他。”他的表情看起来又哭又笑:“他怎么你了?”“我都不想说。”我向他伸出尾指,“来做个约定吧。”“什么?"他嘴上在问,尾指却已经很诚实地和我勾上。我们晃了三下,拇指相扣。约定的仪式成立后我才说出约定的内容:“我要你永远冷静地面对现实。”

在他怔怔看着我的时候我继续补充:“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记住,现在的你是十年前的你,你有改变一切的机会,而机会稍纵即逝。”他又一次垂眸低头,声音可疑的哽咽:“我知道了。”这是一个糟糕又危机四伏的未来。

好在,他们似乎还留有改变它的权利。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站起来、紧握并行使我们的权利。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