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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chapter 13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什么响声。

饶是酒店隔音上佳,顾曳缕还是被影响到。隔壁…不就是闻知奕所在的房间。

昨天之前不知道旁边住的是他。

现在知道了,心潮开始生出起伏。

他那么喜欢住总统套房,居然肯屈居于简单的套房。陆续又传来声音,比刚才更为剧烈,像是有什么重物绊倒了。顾曳缕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

闻知奕喝醉了,身边没有带助理,发生了什么恐怕也不知道。顾曳缕掏出手机,想起晚上还有许逸钦的消息没有回复。刚准备回,门铃声局促的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

顾曳缕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手机紧紧握在手里。透过可视看一眼门外,是酒店的服务生,给她房卡的那位。服务生的声音有些急切,“不好意思打扰了,女士,旁边房间和您一起的那位先生,不知道是出什么状况了,我们尝试呼叫了多少没有反应,能麻烦您进去看看吗?”

和她一起。

正想问对方怎么知道的,徒然想起今天中午,她和闻知奕高调的在楼下餐厅用餐。

为了不被打扰,闻知奕甚至包下了整个餐厅。顾曳缕"…他怎么样了?”

一开口,嗓音略显沙哑,仔细听,还带着点颤意。服务生摇摇头,一脸担忧:“不清楚,我们担心出现其他状况。”看着服务生,顾曳缕心想。

就是陌生人都会适当的关心一下吧。何况他们曾经亲密无间。脚步比行动快,顾曳缕关上房门,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接过服务生手中的房卡,道:“我去看。麻烦你了,如果有其他情况我会再联系你。”房卡触碰磁条,发出"嘀”地声响一一

顾曳缕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格局布置的和她那间一样。难怪闻知奕之前轻车熟路。酒店设施差不多,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顾曳缕没放在心上。

客厅的凳子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三四个。屋内昏暗无比,窗帘紧闭,没有一丝亮光,空气中沐浴的香味伴随着酒香。顾曳缕顺着设施看去,小吧台上的威士忌酒,都被喝得差不多了。喝成这样,还要去洗澡。看来发生的源头就在这。屋内一片凌乱,顾曳缕摸着黑,没开灯寻找闻知奕的身影。床上、沙发上、浴室都不在。

“闻知奕…"她试着叫唤。

没有人回应,长达几分钟的寂静。

顾曳缕心中的担忧更甚,她开了小过道的灯。她怕闻知奕酒精中毒。男人的身材高大,要藏也藏不住。

穿过小客厅,一眼就男人靠坐在沙发的背面,整个人坐在地上,他身上穿着浴袍,衣领敞开,头上湿漉漉的。

顾曳缕走近了,他都没发觉。

也是因为离得足够近,能看到男人脖颈往下泛着淡淡的红。发梢的水滴沿着胸肌线缓缓划落,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浑身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无端给他增添一股颓靡。

顾曳缕从未见过闻知奕这个样子。

他桀骜张扬,向来都是意气风发,纵使有气,也是当场撒。除了没有在她面前发过脾气。

就像今晚,她以为他是甩门离去,但关上房门的那刻,声音轻到只有他的脚步声。

明明可以不管不顾的丢下她一个人在餐厅里。却依旧派人出来接她。

顾曳缕知道他现在放不下她。

但那更多的可能是不甘心在作祟。

不甘她三年前丢下他。

在他们的感情初见成果,双方可能都要熬到头时,她冷静果决地对他说结束。

她有她的路要走。

她也曾经为之努力过,历经两年,才发现不过是一条她永远跨不过的横沟。绝对不是靠爱就可以。

说爱很简单,现在的闻知奕年轻气盛,可以对倔强一无所有的她,豁出所有。

以后呢。

让她靠着他“吸血"活下去的顾曳缕,怕是她自己也会厌恶自己吧。她讨厌依附别人生活。讨厌永远寄人篱下。讨厌那个无能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她不想人生被他人左右。

尤其是在经历那些事后,让她更加坚定,并义无反顾的选择。男人的浓睫在光线下投下细长的影子,看着他眼底的乌青。顾曳缕眸底闪过一丝动容,伸手探上去,还未触碰到,却被闻知奕先抓住。“谁。"他眯着眼,声线里透着危险。

失去了意识还能防备成这·.….

“是我。”

听到她的声音,闻知奕不觉之中抓得更牢了,像是她是什么物体,不仔细抓住,便会飞走。

顾曳缕尝试抽回手,一动,他干脆将她整个人搂入怀里。他双臂有力,用了几分力气抱住,下巴抵上她的肩头,猛吸她身上的味道。“别走。我好难受。”

看来是酒精太烈,闹得不舒服。

可被他这样抱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属于完全不清醒那种,顾曳缕一时拿他没有办法。柔着嗓说:“好,我不走。”

“你哪里难受?”

.……男人漆黑狭长的眼眸烫得惊人,仿佛恨不能寸寸烙上她。顾曳缕被他这眼,挑得思绪飘忽。

他这样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曾几何时,深夜一睁眼,融化在他浓重的目光中。

顾曳缕试图离开他的束缚,手无意中碰到他的手,湿漉漉的感觉直抵手心。低头一看,才知道是什么。

她上午给他贴上的创口贴,他洗澡时没有拿掉,此刻被水泡透。他骨节清棱的手指,因这个莫名显出几分可怜。“我去帮你倒杯水,还有你的头发没有吹….……伤口也需要重新上药。“不然明天会有概率发炎。

其实这种概率很低,他喝了高浓度酒精,伤口也没有大概率破皮。顾曳缕显然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想这些,她心里堵得厉害。只想弄完了赶紧离开。

闻知奕长腿随意支着,浴袍遮不住的部分敞露出来,小腿上的伤口更加的触目惊心。

他恍若没察觉到似的,抱着她如何都舍不得松开。顾曳缕终于失了耐心。

她跟一个醉鬼较什么劲呢,说不定明早就忘了。现在的他,还不是任由她搓扁。

谁知,她刚有动作,男人唇角迤逦出一抹勾人的弧度,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手臂撑着她腰肢,将她往下折。

“闻知奕,你干什么?”

“.……

闻知奕的薄唇准确无误地落下来,像过去吻过无数遍一样。唇齿被他撬开,舌尖刚抵入,便勾卷着她,密密地吮咂,力道又重又野。吻中夹杂着的浓浓的威士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发软。她跪坐在他身上,底下是他紧实的肌肉,唇舌间完全是麻痹的。人更是陷入在他这份柔情中,脱身不得。

她完全不知道单一个吻可以到这种激烈的程度。身体那酥酥麻麻地痒,仿佛全溢了出来。

连同她不久前的梦境一样。而他也就一直执着她,深刻地去品尝她。她所有的体验和感官皆来自于他。就像掌握着她身体上的某处开关,携带而出的是不管不顾的疯狂。

以为就到这为止了,他的手掐住她脖子,轻盈地提起,三步化作两步,将她轻柔地压在了床上。

她双腿逐渐脱力,受不住力。

受不了的又何止是腿,如饥渴已久的鱼,遇见了大海,有一瞬间,只想跟随着下沉。

生理上的眼泪和久违的感觉,双重泛上来,不知不觉几乎溺毙在之中。顾曳缕说不出话,她双手抵在他胸口,越推拒,他席卷地越是疯狂,像是要将她镶嵌进身体里。

雪白的赤足,在空中胡乱地踢蹬,挣扎。

“闻知奕,你快放开我.………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顾曳缕下意识先说。身上的人,确实停住了。只是唇离开她,身躯往床另一边偏移,头埋在她肩上,单靠一只手臂就可以牢牢锁住她。

听着男人深沉的呼吸声。顾曳缕静静望着天花板,她不管闻知奕是借着醉酒发疯,还是因为别的.…….

嘴唇大概变得红唇不堪。

不用看,想也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几条短信,是刚才那个服务生的,问她要不要帮忙。为了以防闻知奕出什么意外,她给了手机号码。顾曳缕没犹豫地问:[有药箱吗?还有醒酒药。】服务生:[有的。我现在就让机器人给您送上去。]顾曳缕:[谢谢你。]

又想起不久前被打断的,她解锁屏幕,回复过去:[师兄,抱歉,我明天有事,改天再聚吧。」

那头似是没想到她还没睡,很快回过来:[没事,下次也一样的。我忙完手中的事,会去京市看老师。」

顾曳缕:[麻烦师哥也帮我在老师那里预约一下。]许逸钦:[没问题。」

机器人来的很快,顾曳缕预备起身,男人像是提前有察觉似的,薄唇附在她耳上,带出一阵痒。

“曳曳。"他低低地唤她一句又一句,沙哑的嗓音如羽毛搔刮心尖,缠绵又炙热。

“闻知奕,别喊了,让我起来.“顾曳缕大力推开他,直接从床上起来,拉开门将东西都拿进来。

给他的手和腿处理完伤口。顾曳缕盯着手中的醒酒药犯了难。曾经的闻知奕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打针吃药。生病了,从来不去看,医生开的药更不会吃。别扭起来,唯独她说才管用。“啧,苦得要命。也就只有你吻我,才能感觉到一点甜。”她当即就红了脸颊。被他那痞了痞气的样子,挑逗的。没个正形,随意惹得人意乱情迷。

顾曳缕低头看了一眼闻知奕,他维持着她刚刚走的姿势,发丝半干,脖领连接处红意愈发得明显。

醒酒药在饮酒一小时后喝下,本来效果就会差很多。再拖延下去,怕是更加收效甚微。

顾曳缕上前拍了拍他的脸颊,问:“你能自己吃吗?”“嗯?“撩起的尾音,轻轻勾着人。

“吃药。"顾曳缕重复。

闻知奕的嘴里只有"曳曳"两字,好似成为了他的魔。印象中,22岁时的闻知奕也是一口一句叫着她,辗转到床上,最喜欢喊她“宝宝”,“老婆.…

后者多一点。在学校内,学校外,老远处叫到她时,就是这么喊。所以,他们的关系人尽皆知,很快就成为学校里纷纷讨论的话题。论她的嗔骂,他是这样说的,“曳曳很多人都能喊,老婆只有他专属.”顾曳缕想的则是,一辈子那么长,他怎么就能那么笃定呢。“听见了吗?你不想明天那么难受,你就把它吃了。“顾曳缕冷声。床上的男人支着手臂,领口大幅度敞开,浴袍散落两侧,他却浑然不觉,嗓音低若蛊惑:“我吃了,你陪我吗?”

第二天,顾曳缕在酒店房里待了一整天。

她人没去工作室,完成了昨天下午的初稿。答应修改的设计,也得到了回复。

这趟南城之旅,她来得很值得。

关了电脑,提着行李箱走出房门,服务生过来帮忙,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曳缕笑:“有话就说。”

服务生叹气:“闻总走的比你还早,上午一出房门就走了。本来想跟你说的,他没让。”

顾曳缕停顿几秒,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道:“走就走了,他是闻总,比我忙是应该的。”

“你晚上的高铁票,到了别忘跟我发信息。”顾曳缕点点头,接过行李,示意不用送了:“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下次再见。”

南城出产的有名布料多,少不了她会经常来。服务生张着唇,目光里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因素。随即,顾曳缕很快又将这种想法甩开。

接下来两天,顾曳缕回到工作室忙碌,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又恍若有着很大的不同。

助理苏意禾神秘地凑到她面前,笑嘻嘻说:“老大,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们工作室特别的安静?”

安静?

在顾曳缕的认知里,好像一直没差。

客户一样的少,这两天零星的多了一两个而已。苏意禾负责这事,敏锐察觉到客户明显是在稳定的增加。数量是少,但贵在精啊。

出手一个赛一个阔绰,不止不限制交货的日期,还不限制发挥。哪有儿这么好的事啊!她碰到的少之又少。顾曳缕点了她一下:“今天的两位客户,数据都量好了吗?有没有精准核对?有没有找新的供货商?”

…..…苏意禾吐吐舌头。

汇报一下进度,说完,扭着头不忘说刚才没机会说的事,“老大,我说的是门口那些精英男士啊?这两天一个都没有看见了,也没有人让我把东西带给你。”

东西,无非就是一些鲜花、巧克力之类的。她刚到伦敦时,有那么一段时间也是这样。后来不知怎么,又不了了之。她只当乐得清闲。顾曳缕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回到图纸桌前,收到施意绵发来的信息:【曳曳,知道你忙,我这两天都没来找你,说好了回来和我聚聚的,就今晚吧!你务必要抽空陪我。]

顾曳缕将图纸捋了一遍,心中有数后,才回:[可以,晚上7点左右吧,我这边忙完赶过去。]

施意绵是行动派,人已经到了“瑰野”门口,大摇大摆走进去。她将蛋糕放在苏意禾的桌子上,“小妞,把这个和大家分了。”苏意禾眼中冒着星星,赞叹施意绵今天的裙子妆容特别漂亮。施意绵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小姑娘真会说话,怪不得都喜欢来呢!你们老大有你是福气啊!”

顾曳缕在里面就听见了,打开门意外地看着施意绵,“你怎么现在就来了。我手上的事还没有做完。”

“去那里等也是等,还不如在这里陪你等。“施意绵进入顾曳缕办公区,打量了一下,忍不住说:“也就你喜欢待在这儿,足不出户。”顾曳缕淡笑:“没办法,要实现理想。”

“那顾大设计师,我今晚给你安排了一个饭局,大部分都是熟人,有几个你不认识的,对你那天穿的礼服很感兴趣,想找你聊一聊。”施意绵口中所说的熟人。

大抵应该是和闻知奕一个圈子的。

思及此,顾曳缕心生出一丝犹豫。

在时尚圈内,资源就是珍宝,除了能力外,最重要的就是人脉。京市这么大,也不一定就会和闻知奕碰到。他应该不会把这点“闲事”放在心上。

施意绵瞧出顾曳缕眼底的犹豫,挽上她的胳膊,安抚说:“安啦,我做事你放心。我提前托人去问了,闻知奕今天早上就去了隔壁省出差,别说今晚了,明晚恐怕都回不来。”

顾曳缕暗吐一口气,微笑:“那你等我再多做一些准备。”“不是一块吃饭,你别忙活太多。”

“那是?”

“晚饭当然是你和我一起吃啊,我们这么久没见,怎么能让别人打扰我们。“施意绵冲她一笑,“至于再晚一点,是个酒局,裴哥新开的场子,正好请我们去赏个脸。”

顾曳缕眼睫垂下。

想的却是与这无关的话题。

晚上10点。

施意绵带着顾曳缕如约而至。

进入包厢,为首的人出来招呼她,“顾大设计师,真是好久不见,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男人名叫裴时叙,是闻知奕的好兄弟之一。当年她在闻知奕身侧时,没少听他们喊一声声"嫂子”。

顾曳缕大方地笑:“怎么会,答应了就会来。”一些场面的含蓄话,顾曳缕浅浅回应着。

还是一道嗓音,轻飘飘、而又缓慢地插入了进来,“聊完没有啊?都挡着视线了…”

顾曳缕掀起眼眸朝前看去,闻知奕慵懒陷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捻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眼神似醉非醉。

那天在南城,他们不欢而别。

以为过去了很久,没想不过才三天。

他的视线往顾曳缕身上没有半分停留,那晚的那个吻,仿佛不存在过。顾曳缕想起重逢那天,他也是这样看过来,眸光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她心脏缓慢地停滞了一下。

裴时叙嘴角扯开一抹笑意,和顾曳缕打着岔,“那个.………今天来的人比较多,你就坐那边去吧。”

施意绵也惊住几秒,看向裴时叙时,恨不能把他撕了,用唇语骂他“叛徒”“骗子”。

顾曳缕眸光微动。

怎么是让她和闻知奕坐在一起.…….

再看其他四周,都坐了人。看上去成双成对的。只剩下一个位置。

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顾曳缕坐下后,极力忽视旁边这人的存在。裴时叙站起身,挨个敬完酒后,开始提议玩游戏。顾曳缕心思不在这上面,她手捧着酒杯,余光里全是他的身影。闻知奕靠在沙发上,长臂横放在沙发背上。这个角度,看上去似是揽在她的肩头,

一一更多的

像他若无旁人地亲昵将她揽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