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0章 归真(1 / 1)

可谓是误打误撞的一次碰面。

而这次碰面,也让週游的心情好了许多。

能够有两位域主帮自己做自己想要的事情,那当然是一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

正如他之前所顾虑的那样。

如果什么事情都让他亲自来做,別的不说,时间上都不够用。

而血祖他们,又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

动不动跨星域做事,非域主的情况下,隨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週游心情的变好,也自然很容易让大家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好。

尤其是这些常年在侧的同伙们。

暗渊域主缩在角落里,依旧在构思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血祖將之前裂火域主给予的界力给了週游。

週游也没客气,径直將界力送入龙界,再通过龙界扩散於自己的躯体。

这样的做法,就不需要他自己主动去转化,去吸收了。

“要不要先取利,后动手?”

船首,血祖靠在週游一旁,低声询问。

他的思路很简单。

到时候很多域主聚集在圣元域主那边,若能够一个个限制住,然后从他们身上榨取足够多的界力,这才是上策。

如果只是单纯的杀掉那些域主,並让后方的人族取而代之,那对於週游来说,就没有办法得到更加庞大的界力。

尤其是在解决白宙事情之前。

週游微笑,“不用。”

血祖不解,“可你现在这是个大窟窿啊,这么好的机会,能填多少填多少?”

週游笑道:“时间上应该不赶趟。

血祖无奈,“那就只能够赌这圣元域主的家当了?”

週游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血祖无奈,“我只能够祈祷他有积攒界力的爱好,包括暗无之力。”

週游轻笑出声,“车到山前必有路嘛,不必过分担心。”

血祖犹犹豫豫一番,隨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周扑腾,给个实话,你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週游迎上了血祖的双目,从那双眼眸中,他依旧可以看到一股不服输,一股想要较劲的神態。

姬豪、姚駟等人也纷纷看向週游,等待著週游的答案。

哪怕是景小喻,也都很好奇。

毕竟破二道桎梏之后,週游不仅没有出过手,也没和大家细聊过。

血祖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抗的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血祖总是下意识的和週游较劲。

只想著说,如果有一天还能够超过週游,那这辈子就真值了。

即便,一开始是他的实力更强。

週游稍微有些无奈,“破掉桎梏之后,身躯一直在缓慢增强。所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在你的估算范围之內了。”

血祖眼睛瞪大,脸色涨红。

对於週游,他也很难不进行对比。

如今听到这话,其实无疑就是在说,不要和我较劲了,放鬆心態吧。

“哎。”

血祖垂头丧气的低头。

其实一直进行『攀比』,心倒是挺累。

週游笑道:“你走好你的道路就行。”

如万法通,如不死不灭。

这才是血祖的道路。

他不能够单纯的和週游比拼力量的强大。

週游又说,“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不是要打击你。而是不想让你满心的期待,全部落空。”

血祖仰头观看星空,“我懂,也明白你的意思。”

“你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可能』什么呢?

附近的姚駟想了一下,没想明白。

姬豪是连想也不想。

唯有董九飘和源毒帝蛛有些明白了。

『不可能』超越。 『不可能』战胜。

当週游破掉第二道桎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註定是无数强者眼中的『不可能』了。

无法战胜的对手,无法杀死的对手,无法对標的对手。

週游只是嗯了一声。

血祖问,“真就那么可怕?”

週游頷首,“嗯,无法想像的强大,所以在我破开桎梏的时候,我就突然能够理解庞少的强大,能够理解庞少父亲的强大。”

在那之前,他无法理解。

完完全全无法理解庞少为何可以那么强,那已经不是单纯活的久,法宝多了。

唯有如今,他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理解。

且洞悉那个层次的部分秘密。

血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他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话,“有点后悔了,但也有些明悟了。”

他是为了不死而专门研究不死之法。

不死之法不需要身体有多强悍,能够维繫正常强度就行。

他说后悔,只是想著不管是曾经的那个自己,还是復生之后的自己,都没有坚持走肉身成圣这条道路。

“也许,做好自己就行了。”

董九飘轻语。

或许,他最能够理解血祖的心態吧。

人和人凑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做对比?

当然了,这种对比有时候並不牵扯到妒忌、羡慕。

就是单纯的希望自己更强,能够发挥出更好的价值。

董九飘也攀比过,只不过他比的是姬豪。

姬豪性格大大咧咧,又很莽撞。

但又因为想法比较单纯,这些年反倒是他一直突飞猛进,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停下来过。

故此,董九飘理解血祖的心態。

血祖一咧嘴,他大鬆一口气,“真奇怪。”

当大家都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笑容灿烂的道:“以前都是心里较劲,现在看到完全不可能的时候。明明应该绝望,但却感觉心里一道枷锁咔嚓一声就断开了。”

他笑了笑,不是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笑。

血祖想,他活了一辈子,又似乎活明白了一些事情。

尤其是『释然』的那一刻,就仿佛心境莫名的向上跃了一个档次。

整个人的状態,也变得更加轻鬆了。

可谓是『如释重负』。

週游感受著血祖的状態,脸上也不由多了一抹笑意。

这些年血祖的变化,那是有目共睹的。

若是心境上有所变化,趋於圆满的话,那未来血祖的实力

也很难定论!

週游笑道:“我相信,你將会在你的领域,展露出更多不可能。”

血祖笑道:“世事真奇妙,时至今日,你竟然在向我说教。”

週游莞尔,他想他这个时候最应该说的话是,“谢谢。”

血祖有如此变化,也让他更加安心。

如此,確实值得一句『谢谢』。

血祖坦然接受,“不客气,毕竟没有我的话,这个家早就散了。”

他靠在那,身躯幻明幻灭,似要化为血雾散开,又似乎整个人隨时都可以不存在一样。

“明了,悟了。”

他满目笑意,神色出现了从来都没有的轻鬆愜意。

一开始所见,他满眼恶念,怨憎四方。

在那之后,他满眼烦躁,厌恶眾生。

后相熟之后,他满眼鄙夷,各种打击。

如今你再看他,可不就是一位温和的长者,一位值得信任的同伴吗?

董九飘看了一眼血祖,然后又看了一眼,隨后他目露恍然之色。

週游笑道:“你看出来了?”

董九飘乾笑,“好像有些明白。”

週游頷首,他的目光又扫过其他人,隨后意味深长的道:“这就是『归真』啊。”

姚駟醒悟,“哦,我想起来了,那张鸣曾经说过,说过那什么来著?”

董九飘答道:“归真之人,方得逍遥。若想逍遥,心必解脱。伟大的血祖,他放下执念,心已解脱,自是逍遥人,洒脱心,归真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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