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烽烟锁申城 魔影缠旧魂(1 / 1)

槿上霜 夏小小Doris 1908 字 5天前

闸北的风裹着硝烟与煤烟,粗粝地刮过鹿筱的脸颊,青布旗袍的边角被流弹掀起的气浪扯得猎猎作响,方才从时空阵中坠地时磕破的膝头渗着血珠,混着地上的尘灰黏在肌肤上,疼得她指尖发颤,却半点比不上心口那股快要炸开的悸动。

敖翊辰就坐在药铺后院的墙根下,青色衣袍被时空乱流撕得破烂,露出的小臂上还凝着未干的龙血,淡金色的龙鳞在硝烟里若隐若现,那双往日里盛满温柔与宠溺的龙眸,此刻蒙着一层时空错位的茫然,像个失了归途的幼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气,仿佛在抓握那道早已消散在乱流里的身影。

鹿筱的脚步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一团滚烫的棉絮堵住,千言万语堵在舌尖,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她从民国奔赴上古,踏过神魔战场,扛过时空浩劫,以为此生再难相见,却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竟把他们一同拽回了这个炮火纷飞的起点。

掌心的三枚玉佩还在发烫,龙骨玉佩的淡金、蛇蜕玉佩的银白、神树玉佩的青金,三色微光顺着血脉往心口钻,熨帖着她被时空撕裂的经脉,也让她清晰地感知到,敖翊辰体内的龙魂虽弱,却实实在在地活着,是她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光。

“筱筱……”

敖翊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微弱却精准,穿过弄堂里慌乱的人流、流弹的尖啸、报童的哭喊,直直砸进鹿筱的心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漫天飞扬的尘烟,越过横七竖八的断木残垣,牢牢锁住了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眼底的茫然瞬间被狂喜撕碎,又被浓重的疼惜填满。

他想撑着墙壁站起来,可时空乱流抽走了他大半龙元,浑身经脉都在寸寸作痛,刚一发力,便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沫。

鹿筱的心猛地一揪,再也顾不上周遭的危险,提着裙摆就要朝他奔去,布鞋踩在碎玻璃与碎石上,脚底扎出了血也浑然不觉。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墙根下那个脆弱的龙子,那个为了她魂飞魄散又重聚残魂的人,谁也不能伤他,谁也不能拦她。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敖翊辰衣袖的刹那,一道黑红色的魔气如同淬毒的毒蛇,从街角阴湿的阴影里骤然窜出,带着蚀骨的阴冷与暴戾,直袭敖翊辰的后心!

魔气所过之处,地上的枯草瞬间焦黑,空气里的药膳灵韵被搅得支离破碎,连漂浮的尘烟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红。鹿筱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成冰渣——是魔尊!他竟然冲破了上古石室的阻拦,跟着时空阵一同坠到了民国上海!

“翊辰!小心!”

鹿筱嘶吼出声,几乎是本能地扑到敖翊辰身前,掌心的三色玉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药膳灵韵与神树之力尽数爆发,在身前凝成一道青金色的屏障。她知道魔尊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这道屏障根本挡不住他致命一击,可她别无选择,她要用自己的身躯,护住身后的人。

“砰——!”

魔气狠狠撞在屏障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鹿筱震得倒飞出去,青布旗袍的后背擦过粗糙的墙壁,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她重重摔在地上,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胸前的玉佩上,让玉佩的光芒更加炽烈。

敖翊辰见状,眼底的茫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怒意与疼惜。他不顾体内翻涌的龙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淡金色的龙气从体内喷涌而出,虽然微弱,却带着龙族与生俱来的傲气,死死护住鹿筱的身影。

“魔尊!你敢伤她!”

敖翊辰的声音带着龙吟的震颤,虽虚弱却掷地有声,龙眸赤红,死死盯着从魔气中缓缓走出的黑影。

魔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将周身的魔气尽数遮掩,脸上挂着张狂又阴狠的笑,猩红的眼底扫过地上相拥的两人,贪婪的目光在鹿筱胸前的玉佩上打转,那是他掌控时空枢纽的最后希望。

“敖翊辰,你都成了丧家之犬,还敢在本座面前叫嚣?”魔尊嗤笑一声,指尖凝聚起一团黑红色的魔焰,“上古石室里,你靠着残魂挡了本座一击,如今龙元尽失,神魂残缺,拿什么跟本座斗?”

“鹿筱,乖乖把三枚玉佩和神树之力交出来,本座可以饶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条全尸,让你们在这民国的炮火里,做一对同命鸳鸯。若是不识趣,本座便将你们的神魂抽出来,日夜灼烧,让你们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魔焰在魔尊指尖跳跃,灼烧得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弄堂里的寒风都仿佛被魔气压得停滞不前。路过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嘴里喊着“妖怪”“救命”,原本就混乱的闸北弄堂,此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黄包车夫攥着刚买的便携相机,手指抖得厉害,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被他尽数拍进底片,“咔嚓”的快门声在炮火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却成了上海滩最隐秘的一记惊雷。他不敢多留,拉着黄包车慌慌张张地跑开,心里清楚,这张照片,怕是要搅动整个上海滩的风云。

鹿筱撑着敖翊辰的手臂,艰难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她将敖翊辰护在身后,如同在上古神魔战场时那样,哪怕自身力量微薄,也要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魔尊,你痴心妄想。”鹿筱的声音清冷,带着药膳传承的温润,却又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玉佩是翊辰留给我的念想,神树之力是我守护三界的根基,你想要,除非我死。”

“死?本座偏不让你死。”魔尊阴恻恻地笑了,魔焰猛地暴涨,“本座要你看着敖翊辰魂飞魄散,要你看着这民国上海被魔气吞噬,要你亲眼见证,你拼了命守护的一切,都毁在你自己手里!”

话音落下,魔尊抬手便要挥出魔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警笛声从弄堂口传来,几道穿着黑色警服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腰间的警枪直指魔尊,为首的那人,正是一身警装笔挺的云澈澜!

“住手!”

云澈澜的声音冷厉如冰,眉宇间带着阳城督察长独有的威严,他身后跟着几名警员,手里的警枪都上了膛,子弹裹挟着淡淡的灵韵,那是鹿筱之前给他的药膳凝神香留下的气息,能对魔气产生克制。

“上海滩是法租界管辖之地,岂容你在此装神弄鬼,滥杀无辜!”云澈澜步步紧逼,目光扫过地上的鹿筱与敖翊辰,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刻放下武器,跟我回巡捕房!”

魔尊转头看向云澈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巡捕房?凡夫俗子的蝼蚁,也敢管本座的事?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神魔之力,什么是不可违抗的天命!”

说罢,魔尊抬手一挥,一道魔气便朝着云澈澜袭去,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警员们开枪的机会。

“云督察!小心!”

鹿筱惊呼,想要催动灵韵去挡,可方才的冲击让她经脉受损,一时之间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就在魔气即将击中云澈澜的瞬间,一道粉色的剑光骤然从天而降,木槿灵韵清新温润,硬生生将魔气劈散,萧景轩握着软剑落在云澈澜身前,白衣染尘,往日里的吊儿郎当荡然无存,眼底满是凌厉。

“老魔头,还真以为我们没人了?”萧景轩甩了个剑花,木槿灵韵在剑身流转,“上古石室我们能拦你一次,这民国上海,我们照样能拦你第二次!”

紧接着,夏凌寒提着避邪剑,夏越与柳梦琪刀剑相依,洛绮烟背着药囊,一行人全都从时空阵的余波里走出,落在了弄堂里,将魔尊团团围在中央。

他们拼尽全身灵力,拖住了魔尊在石室里的追击,又借着五样信物的余威,紧随鹿筱的脚步穿越时空,终于在最危险的时刻,赶到了她的身边。

夏凌寒的避邪剑金光暴涨,太子殿下的威严尽显,冷声道:“魔尊,时空枢纽已稳,你若此刻收手,退回魔界,我们尚可留你一线生机。若是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夏越握紧长剑,少年的脸上满是坚毅,柳梦琪的蒙古弯刀泛着冷光,往日的刁蛮褪去,只剩并肩作战的果敢。洛绮烟打开药囊,将一把凝神草药撒向空中,药香弥漫,瞬间净化了周遭的魔气,为众人稳住了阵脚。

敖博化作一身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龙眸里满是愧疚与坚定,挡在敖翊辰身前,金色的龙气隐隐流转:“孽障,当年是老夫轻信于你,酿成大错,今日,老夫便以龙元,清理门户!”

众人并肩而立,虽历经时空穿梭,疲惫不堪,却没有一人后退。上古的情谊,三界的责任,此刻都化作守护眼前两人的力量,在1924年的上海闸北,与魔尊展开了新一轮的对峙。

魔尊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众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全都追来了,打乱了他夺取玉佩、掌控时空的计划。

“好,好得很!”魔尊咬牙切齿,周身的魔气疯狂暴涨,黑红色的雾气几乎笼罩了整个弄堂,“既然你们都赶着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们!今日,本座便将你们所有人的神魂都抽出来,炼化成魔丹,助本座突破时空,称霸三界!”

魔气翻涌中,魔尊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无数道魔影从雾气中窜出,朝着众人扑来,流弹在魔影中穿梭,炮火在不远处轰鸣,民国的烽烟与上古的神魔之力交织,将闸北弄堂变成了一片生死战场。

鹿筱扶着气息虚弱的敖翊辰,掌心的玉佩微微震颤,龙骨、蛇蜕、神树的纹路相互交织,一股隐秘的力量从玉佩中缓缓苏醒,那是上一纪文明的高科技玄气,也是她不知道的、藏在宿命深处的秘密。

她低头看向敖翊辰苍白的脸,指尖轻轻拂去他嘴角的血沫,眼底的坚定从未如此强烈。

翊辰,这一次,换我护你。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魔尊翻涌的魔气深处,一道更隐秘的黑影悄然蛰伏,那是连魔尊都未曾察觉的存在,正盯着她胸前的玉佩,眼底藏着比魔尊更贪婪、更阴狠的目光,而弄堂口的电线杆上,一张刚贴的民国报纸被风卷起,头版头条赫然写着齐卢战争闸北激战,鹿氏药膳药铺遭流弹轰击,店主离奇失踪,底下还配着一张模糊的旧照,正是她穿越前的模样。

而那名黄包车夫,早已攥着相机底片,冲进了上海滩最热闹的报社,嘴里喊着惊天大新闻,一场席卷民国的舆论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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