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绮烟藏秘芯 槿魂逆命生(1 / 1)

槿上霜 夏小小Doris 2551 字 4天前

洛绮烟的银针抵在鹿筱后心,寒芒淬着淡淡的黑邪之气,却迟迟没有刺下去。那缕被银针勾出的槿花生魂悬在半空,金绿微光颤颤巍巍,映着鹿筱苍白的侧脸,也映着洛绮烟眼底翻涌的挣扎,指尖的银针竟跟着微微发抖。

鹿筱没有回头,喉间的腥甜压了又压,残魂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可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从夏朝昆仑墟,你替我挡下那道魔掌开始,我就信你,信到现在。”她抬手抚上胸口的寒玉,玉光微弱,却依旧护着她仅剩的魂脉,“玄渊给了你什么?是解了你的咒,还是许了你昆仑的永生?”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洛绮烟的心底。她猛地收回银针,踉跄着后退数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是……是噬魂咒。我本是昆仑遗脉,玄渊用我全族的魂灵炼了咒,缠在我魂脉上,若不按他的吩咐做,我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她抬眼时,眼底满是泪水和愧疚,“筱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想摆脱他,可我做不到……”

悬在半空的槿花生魂失去银针的牵引,缓缓落回鹿筱体内,却因魂脉受损,依旧虚浮不定。鹿筱转过身,看着泪流满面的洛绮烟,心头的寒意渐渐散去,只剩一声叹息。她走到洛绮烟面前,抬手将一缕药膳灵韵渡进她体内,灵韵缠上洛绮烟的腕间,那里竟有一道黑色的咒印,正滋滋地灼烧着灵韵:“这噬魂咒靠外力解不开,需用槿花灵韵与龙气相融,再加上蛇蜕的鳞粉,才能彻底根除。”

洛绮烟看着鹿筱眼底的无措,反而红了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我?你的生魂快散了,玉片也碎了,玄渊的大阵马上就要开启了,我们都完了。”她说着,从药囊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的瞬间,一枚泛着蓝光的晶石跃入眼帘,晶石上的纹路与三星堆玉片、青铜碎片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是我偷来的,玄渊称它为时空芯,是开启时空枢纽的核心,也是他血祭的关键,没有它,大阵就算开启,也撑不了多久。”

鹿筱看着那枚时空芯,瞳孔骤缩。镜像囚笼里,她见过这枚晶石的虚影,它藏在时空枢纽的最深处,是昆仑文明的能量核心,玄渊想要用她的槿花生魂滋养时空芯,从而掌控整个时空枢纽。她抬手触碰时空芯,指尖刚碰到晶石,就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弹开,胸口的寒玉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与时空芯的蓝光交织在一起,竟在洋楼的空中映出了黄浦江底的大阵全貌——玄渊站在阵眼中央,龙骨被他钉在阵台的四角,黑邪之气顺着龙骨的纹路蔓延,阵台中央的血池里,苏婉儿的生魂正一点点被吞噬,而敖翊辰和敖博父子,正被无数魔影缠住,龙鳞碎落,龙血染红了池边的青石。

“玄渊用龙骨做阵基,用生魂做祭品,时空芯一旦与槿花生魂融合,整个三界的时空都会错乱,夏朝会被魔气吞噬,民国会被时空裂缝撕碎,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鹿筱攥着时空芯,指尖的灵韵顺着晶石的纹路游走,想要暂时封住它的能量,可晶石的力量太过强大,灵韵刚触到,就被震得四散开来。

洛绮烟立刻从药囊里掏出艾草粉和朱砂,撒在时空芯周围:“我用昆仑秘术暂时封它,能撑半个时辰,我们现在去风若琳墓取蛇蜕,蛇蜕不仅能解咒,还能与龙骨相抗,说不定能破了玄渊的大阵。”她将银针别在腰间,又把一瓶固魂丹塞进鹿筱手里,“这药是我用槿花花瓣和龙涎草炼的,能稳住你的生魂,快吃了,我们现在就走。”

鹿筱吞下固魂丹,丹药入腹,一股暖流顺着丹田蔓延至全身,残魂的疼痛渐渐缓解。她将时空芯收进怀里,与寒玉贴在一起,玉光和蓝光相互制衡,暂时封住了晶石的能量。洋楼外的炮火声依旧震天,可傀儡的嘶吼声却弱了许多,想来是夏凌寒和云澈澜等人在外围拼杀,为她们争取时间。

两人从洋楼的后窗翻出,顺着窄巷往风若琳墓的方向跑。窄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士兵的尸体,流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硝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洛绮烟用银针拨开挡路的断木,鹿筱则用药膳灵韵催生出藤蔓,缠住两人的身子,借着藤蔓的力量,在断壁残垣间穿梭,避开交火的士兵和零星的傀儡。

“筱筱,你还记得夏朝时,我们在桃花林熬药膳吗?你说等天下太平了,就开一家药膳铺,我做你的帮手,一起守着那些平凡的百姓。”洛绮烟一边跑,一边说着,声音带着哽咽,“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很好。”

鹿筱看着身边的洛绮烟,心头一暖。夏朝的桃花林,漫天飞絮,她熬着药膳,洛绮烟在一旁捣药,夏凌寒和敖翊辰在不远处练剑,萧景轩和夏越在树下斗嘴,那些时光,是她穿越千年,最温暖的记忆。她抬手握住洛绮烟的手,指尖相触,灵韵交织:“等破了玄渊的大阵,我们就去开药膳铺,不管是夏朝,还是民国,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太平。”

两人一路疾行,终于抵达风若琳墓。墓口的炮火早已停了,被炸塌的石碑旁,站着一道白衣身影,正是柳逸尘——玄渊的分身。他背对着两人,手中握着一把青铜剑,剑身上的纹路与时空芯一模一样,墓门被一道黑障封住,黑障后,寒玉棺的白光隐隐约约,蛇蜕的鳞粉在棺边泛着银光。

“鹿筱,洛绮烟,别来无恙。”柳逸尘缓缓转过身,眉眼依旧温柔,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我等你们很久了,时空芯,交出来吧。”

洛绮烟立刻将鹿筱护在身后,银针握在掌心,寒芒毕露:“玄渊,你别装了,你根本不是柳逸尘,你只是用了他的皮囊,你不配拥有这张脸。”

柳逸尘轻笑一声,抬手一挥,青铜剑的黑芒暴涨,朝着两人扑来:“柳逸尘本就是我一缕魂灵所化,他的脸,我为何不配拥有?他护了你一辈子,最后却为你魂飞魄散,鹿筱,你不觉得愧疚吗?”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鹿筱的心口。柳逸尘的温柔,柳逸尘的守护,柳逸尘为她挡下那道魔掌时的决绝,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可掌心的灵韵却越发坚定:“他护我,是因为他信我,信我能守住三界,信我能打败你。你用他的皮囊做尽坏事,才是对他最大的亵渎。”

鹿筱抬手一挥,槿花灵韵化作无数道绿芒,朝着柳逸尘扑去,洛绮烟紧随其后,银针带着朱砂和艾草粉,射向柳逸尘的周身大穴。柳逸尘挥动青铜剑,黑芒劈开绿芒,挡开银针,可艾草粉却沾在了他的白衣上,滋滋地灼烧着他的邪力,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知好歹!”

青铜剑的黑芒再次暴涨,狠狠砸向鹿筱,鹿筱侧身避开,寒玉的白光裹着时空芯,撞向青铜剑。金石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芒和白光交织在一起,震得墓口的断石纷纷滚落。鹿筱被震得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可时空芯却借着这股力量,挣脱了寒玉的束缚,蓝光暴涨,朝着墓门的黑障冲去。

黑障被蓝光撞出一道小口,寒玉棺的白光瞬间从口子里涌出来,蛇蜕的鳞粉顺着白光飘出,缠上鹿筱的周身。鳞粉触到鹿筱的魂脉,竟发出滋滋的声响,残魂的虚浮感渐渐消失,生魂的金光越来越盛,槿花灵韵与蛇蜕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金绿银三色的巨柱,直冲云霄。

柳逸尘看着那道巨柱,脸色骤变:“不可能!蛇蜕怎么会认你为主?你只是个凡人,不是真正的槿花之主!”

鹿筱站在巨柱之下,生魂的金光裹着她的身子,三星堆玉片的碎块从她的衣兜里飘出,与时空芯的蓝光、蛇蜕的银光交织在一起,竟重新凝聚成一枚完整的玉片,玉片上的青铜神树纹路栩栩如生,泛着神圣的光芒。她抬手握住玉片,声音清亮,响彻整个墓园:“槿花之主,从不是天生的,是守着初心,护着众生,拼尽一切与黑暗抗衡的人。你为了一己私欲,牺牲全族,吞噬生魂,永远都不会懂。”

玉片的金光暴涨,朝着柳逸尘扑去,柳逸尘想要用青铜剑抵挡,可剑身上的纹路却突然亮起,与玉片的纹路相互呼应,青铜剑竟从他手中挣脱,朝着玉片飞去,化作一道青光,融入玉片之中。柳逸尘的身子瞬间变得透明,他看着鹿筱,眼底满是不甘和绝望:“我不甘心……昆仑文明的复兴,怎能毁在你手里……”

话音落,柳逸尘的身影化作无数道黑芒,朝着黄浦江底的方向窜去,那是玄渊的本体所在,分身被毁,他的邪力必定大损。

洛绮烟走到鹿筱身边,看着她手中的玉片,眼底满是欣喜:“筱筱,你成功了!蛇蜕认你为主,玉片也复原了,我们现在去黄浦江底,破了玄渊的大阵!”

鹿筱点了点头,玉片的金光裹着两人,朝着黄浦江底飞去。墓口的黑障彻底消散,寒玉棺缓缓打开,蛇蜕化作一道银光,缠在鹿筱的手腕上,与玉片的金光相互映衬,散发出强大的力量。

黄浦江底的大阵,此刻已是岌岌可危。龙骨被蛇蜕的银光震得嗡嗡作响,阵台四角的黑邪之气渐渐消散,血池里的苏婉儿生魂,被一股温柔的灵韵护住,不再被吞噬。敖翊辰和敖博父子趁机冲破魔影的纠缠,龙气暴涨,朝着玄渊扑去。夏凌寒的寒玉白光裹着柳梦琪的弯刀,劈向阵台的支柱,云澈澜和夏越则用朱砂和艾草,清理着周围的魔影,萧景轩抱着苏婉儿,守在血池边,用龙骨的金光护住她的生魂。

玄渊的本体站在阵眼中央,分身被毁,邪力大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看着越来越近的鹿筱,眼底满是疯狂:“鹿筱,你以为毁了我的分身,就能破了我的大阵吗?太晚了!血祭已经开启,时空枢纽已经觉醒,就算我死,三界也会跟着陪葬!”

玄渊抬手一挥,全身的邪力暴涨,朝着鹿筱扑去,黑邪之气裹着无数生魂的怨念,想要将鹿筱的生魂吞噬。鹿筱握着玉片,蛇蜕的银光缠上玉片,槿花灵韵、蛇蜕之力、龙气、寒玉之光、龙骨之金,五样信物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五色巨柱,朝着玄渊的邪力扑去。

五色巨柱与黑邪之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黄浦江底的江水翻涌,整个上海都在颤抖。齐卢两军的炮火停了,士兵们放下武器,看着黄浦江底那道直冲云霄的五色光芒,满脸震惊。

巨柱的光芒越来越盛,黑邪之气渐渐被压制,玄渊的身子被巨柱的光芒裹住,发出凄厉的嘶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鹿筱看着被光芒裹住的玄渊,心头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丝叹息。她抬手将时空芯从玉片中取出,蓝光暴涨,与五色巨柱交织在一起,朝着时空枢纽的虚影飞去:“时空枢纽,本是为了守护三界,而非统治三界,今日,我便将你封印,永绝后患。”

时空芯融入时空枢纽的虚影,五色巨柱的光芒裹着枢纽,缓缓沉入黄浦江底,一道封印的纹路出现在江面上,将枢纽彻底封印。玄渊的邪力被封印的力量吞噬,他的身子化作无数道黑芒,消散在江水中,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叹息,回荡在江面之上。

大阵破了,黑障散了,黄浦江的江水渐渐恢复平静,阳光透过江面,洒在江底的青石上,泛着温柔的光芒。

敖翊辰飞到鹿筱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龙泪滴在她的脸颊上,声音带着哽咽和庆幸:“筱筱,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鹿筱靠在敖翊辰的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身边的众人,洛绮烟的噬魂咒被蛇蜕的力量解开,腕间的咒印消失不见;苏婉儿的生魂被龙骨的金光滋养,渐渐恢复;夏凌寒、云澈澜、夏越、柳梦琪、萧景轩、敖博,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只是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

她抬手摸向胸口的寒玉,玉光温柔,掌心的玉片泛着金光,手腕的蛇蜕缠成一个银环,一切都尘埃落定。

可就在这时,鹿筱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时空的碎片在她眼前飞舞,夏朝的桃花林,民国的药铺,昆仑墟的云海,黄浦江的浪头,一幕幕交织在一起。她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敖翊辰抱着她的手,竟抓了个空。

“筱筱!你怎么了?”敖翊辰的声音带着恐慌,想要再次抓住她,可她的身影却越来越透明。

鹿筱看着敖翊辰,眼底满是温柔和不舍,她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只摸到一片虚空:“翊辰,时空枢纽被封印,时空的秩序要恢复了,我本是民国的人,穿越千年,终究要回去的。”

她的身影化作无数道金绿光芒,朝着天空飞去,散落在夏朝和民国的时空里。玉片从空中落下,被敖翊辰紧紧攥在手里,金光裹着他的手,却再也感受不到鹿筱的气息。

众人看着那道消散在天空的光芒,心里只剩下无尽的不舍和绝望。

民国的上海,闸北的药铺前,一道金绿光芒闪过,鹿筱的身影出现在药铺门口,她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药铺,眼眶瞬间红了。黄浦江的大战,三界的危机,千年的穿越,仿佛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民国的药膳厨神鹿筱,守着自己的小药铺,过着平凡的日子。

只是,她的掌心,还留着一枚淡淡的槿花印记,那是她穿越千年,爱过,拼过,守护过的证明。

而夏朝的昆仑墟,桃花林旁,敖翊辰握着那枚玉片,站在漫天飞絮中,龙目通红,朝着天空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鹿筱……等我……不管跨越多少时空,我都会找到你……”

玉片的金光朝着民国的方向飞去,化作一道温柔的光芒,落在鹿筱的药铺门口。

鹿筱看着门口的金光,抬手抚上掌心的槿花印记,嘴角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她知道,不管跨越多少千年,不管相隔多少时空,那个深爱她的龙族少年,一定会找到她。

只是,命运的齿轮,真的会让他们再次相遇吗?跨越时空的爱恋,终究能抵过宿命的安排吗?

闸北的药铺,依旧飘着药膳的清香,黄浦江的浪头,依旧拍打着岸边的青石,而那枚泛着金光的玉片,在敖翊辰的掌心,静静躺着,等待着下一次的时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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