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蜀纹藏秘,龙啸寒潭(1 / 1)

槿上霜 夏小小Doris 2708 字 5天前

皇帝的龙辇碾过宫道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轱辘声,暮色压着夏朝宫阙的飞檐,鎏金瓦当泛着冷光,跟在辇后的鹿筱攥着蟠龙鳞,指尖被鳞片的纹路硌得发疼,灰衫男子走在她身侧,青灰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缕淡淡的木槿香,混着宫墙根下晚菊的冷香,在风里绕了几圈。

龙辇停在紫宸殿后的密道入口,两个守道的禁军甲胄锃亮,见皇帝亲至,忙跪地行礼,厚重的石门被禁军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股混着潮湿泥土与青铜锈的气息扑面而来,鹿筱抬眼,密道里烛火昏黄,壁上刻着歪扭的纹路,像极了她在民国见过的三星堆残片拓印,心头猛地一沉——这便是灰衫男子说的巴蜀图语。

皇帝率先踏入密道,龙靴踩在石阶上,声音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这密道是夏朝开国时所建,先帝曾说,宫阙之下藏着古蜀秘宝,能定天下,却从未说过具体是何物,直到三年前,朕在密道深处发现了那处遗迹,才知这所谓的秘宝,竟是开启东海寒潭的钥匙。”他顿了顿,回头瞥了鹿筱一眼,龙目里藏着贪婪,“你若敢耍花样,这密道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鹿筱没接话,目光落在壁上的图语上,那些纹路有虎纹、手心纹,还有形似花蒂的图案,蟠龙鳞在掌心微微发烫,鳞片上的蓝光与壁上的纹路交相辉映,竟让那些模糊的图语渐渐清晰,灰衫男子凑到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是古蜀的祭祀文,讲的是槿花印与龙骨的渊源,你看那花蒂纹,便是槿花的雏形,与你心口的印记一脉相承。”

鹿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花蒂纹旁刻着一道龙形纹路,龙首朝着花蒂,似在守护,又似在朝拜,她忽然想起敖翊辰的龙形,心头一阵酸涩,东海的龙吟还在耳边回响,他此刻定是在寒潭边与萧景轩的残魂缠斗,金血怕是染透了寒潭的冰面。

密道尽头是一处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尊青铜神树,枝桠交错,上面挂着青铜鸟、青铜铃,风从石室的缝隙里钻进来,铃铛发出“叮铃”的轻响,神树底座刻着密密麻麻的巴蜀图语,旁边摆着一个青铜匣,匣上的锁是龙形,龙口大张,似在等待什么东西嵌入。

“那便是钥匙所在的匣子。”皇帝指着青铜匣,语气急切,“朕试过无数方法,都打不开这锁,想来这锁与你心口的槿花印,还有那龙骨有关。”

鹿筱走到青铜匣前,指尖抚过龙形锁,蟠龙鳞的蓝光顺着指尖涌到锁上,龙口竟缓缓闭合了些,心口的槿花印突然剧烈跳动,一道金光从印记里涌出,落在锁上,龙形锁发出“咔嚓”的轻响,竟缓缓弹开了。

青铜匣被打开的瞬间,一道五彩霞光从匣中涌出,匣里铺着锦缎,锦缎上摆着一枚玉珏,玉珏呈槿花形,一半白一半青,白的一侧刻着巴蜀图语,青的一侧刻着龙纹,正是开启东海寒潭的钥匙。鹿筱伸手去拿玉珏,指尖刚触到玉珏,石室突然剧烈晃动,神树上的青铜铃疯狂作响,壁上的图语竟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的另一层纹路——那是一道时空裂隙的图案,与她在民国地底见到的一模一样。

“不好,萧景轩的肉身察觉到了钥匙的气息,他在外面布下了阵法,想要夺钥!”灰衫男子脸色骤变,抬手凝出一道金光,护住鹿筱与皇帝,石室的石门轰然落下,将外面的声响隔绝在外,却隔不住那股阴冷的混沌之力,顺着石缝钻进来,缠上鹿筱的脚踝。

鹿筱攥着玉珏,玉珏的温凉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压制住混沌之力,她抬头看向灰衫男子:“他怎么会知道这里?”

“夏朝的后宫里,有他的眼线。”灰衫男子的目光落在石室的角落,那里有一枚银色的蛇形簪,正是柳梦琪常用的样式,“柳梦琪被他用魔气控制,早已成了他的棋子,我们刚才在碎玉轩的动静,怕是都被她传了出去。”

鹿筱心头一寒,柳梦琪的嫉妒,竟成了萧景轩的利刃,这深宫之中,人心比神魔更可怕。皇帝看着晃动的石室,脸色惨白,龙袍的下摆被石屑砸中,竟也顾不上整理,只是攥着鹿筱的胳膊,厉声喝道:“快,用钥匙打开时空通道,朕要去东海,朕要龙骨之力!”

鹿筱甩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冷意:“陛下急什么,萧景轩在外面等着,我们若是贸然出去,怕是刚到东海,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她将玉珏递给灰衫男子,“你帮我护住玉珏,我用药膳之力布下防护阵,先挡住外面的混沌之力,再想办法出去。”

灰衫男子接过玉珏,点了点头,金光从他身上散开,将玉珏包裹其中。鹿筱从袖中取出仅剩的槿花粉,又从密道的石缝里抠出几株石菖蒲,这石菖蒲在密道中吸了千年灵气,能清心镇邪,她将槿花粉与石菖蒲混合,又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混合物中,心口的槿花印金光涌动,药膳之力顺着指尖注入其中,一团五彩的光团在她掌心凝聚,她将光团掷向石室四周,光团落地,化作一道五彩的防护阵,将混沌之力挡在外面。

防护阵刚布好,石室的石门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开,萧景轩一身黑衣,周身黑气翻涌,身后跟着柳梦琪,柳梦琪的眼底没有神采,只有一片阴冷,显然已被魔气完全控制,还有几个萧家的死士,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鹿筱,把玉珏交出来,本少爷可以饶你不死!”萧景轩的目光落在灰衫男子手中的玉珏上,眼底满是贪婪,“有了玉珏,有了龙骨,本少爷便能称霸三界,你若识相,便乖乖交出,否则,这石室便是你的坟墓!”

鹿筱冷笑一声,抬手凝出一道五彩光刃:“萧景轩,你做梦!龙骨是龙族的镇族之宝,岂是你这等跳梁小丑能觊觎的?今日,我便替三界清理门户!”

光刃朝着萧景轩飞去,萧景轩抬手凝出一道黑气,挡住光刃,黑气与光刃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防护阵剧烈晃动,石屑从石室顶上掉落。柳梦琪被萧景轩推上前,她抬手凝出紫色的魔气,朝着鹿筱打去,鹿筱侧身躲开,魔气打在青铜神树上,神树的枝桠竟断了一根,青铜鸟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梦琪,醒醒!”夏越的声音突然从石门处传来,他一身皇子服,手持长剑,身后跟着夏凌寒和几名禁军,他看到柳梦琪被魔气控制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你别被萧景轩骗了,他只是把你当棋子,根本不爱你!”

柳梦琪的身子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魔气却在她体内疯狂涌动,控制着她的身体,朝着夏越打去,夏越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了一击,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看着柳梦琪,声音沙哑:“梦琪,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不甘心,可你不能助纣为虐,回头是岸!”

柳梦琪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眼底的挣扎更甚,萧景轩见势不妙,抬手一道黑气打向柳梦琪,想要彻底控制她,鹿筱见状,抬手一道金光打向黑气,金光与黑气碰撞,柳梦琪被震得后退几步,撞在青铜神树上,昏了过去。

“夏越,带梦琪离开!”鹿筱朝着夏越喊到,夏越点了点头,抱起柳梦琪,交给身后的禁军,又持剑朝着萧家死士冲去,夏凌寒也加入战局,太子的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依旧凌厉,萧家死士接连倒地。

萧景轩见势不妙,抬手凝出一道巨大的黑气,朝着鹿筱和灰衫男子打去,黑气裹着寂灭之力,直逼玉珏,灰衫男子将玉珏塞回鹿筱手中,抬手凝出全身的金光,挡住黑气,金光与黑气碰撞,灰衫男子的身子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鲜血,青灰色的衣摆被黑气腐蚀,竟开始消散。

“你怎么样?”鹿筱扶住他,心头满是担忧,灰衫男子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我没事,只是神魂受了点伤,你快用玉珏打开时空通道,去东海,敖翊辰他们撑不住了。”

鹿筱点了点头,攥着玉珏,走到石室中央的时空裂隙图案前,将玉珏按在图案上,玉珏的五彩霞光与图案交相辉映,图案竟开始转动,一道时空通道在图案中央打开,通道那头能看到东海的冰面,还有敖翊辰的金色龙形,他正与一道黑影缠斗,金血染透了冰面,龙吟声凄厉又愤怒。

“快,朕要进去!”皇帝见状,推开鹿筱,想要冲进时空通道,鹿筱抬手一道金光打在他身上,皇帝被震得后退几步,摔倒在地,鹿筱看着他,眼底满是冷意:“陛下,你答应过我,助我找到钥匙,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今钥匙已找到,你该兑现承诺了。”

“你敢忤逆朕?”皇帝怒喝,想要起身,却被金光压制,动弹不得,“朕是夏朝皇帝,你敢动朕,天下人都会诛你!”

“天下人?”鹿筱冷笑,“你为了一己之私,想要龙骨之力,置三界安危于不顾,这样的皇帝,留着何用?”她抬手一道金光,封住皇帝的灵力,“我不杀你,只是让你在这石室里反省,等三界太平,再定你的罪。”

说完,鹿筱扶着灰衫男子,朝着时空通道走去,夏凌寒和夏越解决了萧家死士,也跟了上来,夏凌寒看着鹿筱,语气温和:“鹿贵人,东海凶险,我与阿越随你一同前往,助你一臂之力。”

鹿筱点了点头,几人踏入时空通道,通道那头的东海寒潭,冰面碎裂,萧景轩的残魂与肉身合二为一,周身黑气更甚,他看着鹿筱手中的玉珏,眼底满是疯狂:“鹿筱,你终于来了,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寒潭,龙骨与槿花印,都是我的!”

敖翊辰看到鹿筱,龙瞳里满是惊喜,也满是担忧:“筱筱,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快回去!”

“我不会走的。”鹿筱攥着玉珏,走到敖翊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灰衫男子、夏凌寒、夏越站在他们身后,五彩的药膳之力、金色的龙力、沉稳的皇室灵力、温润的守护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萧景轩的混沌之力。

鹿筱看着萧景轩,眼底满是冷意:“萧景轩,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她将玉珏高高举起,玉珏的五彩霞光与龙骨的金光交相辉映,寒潭底的另一半龙骨竟开始震动,发出耀眼的金光,朝着玉珏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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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龙骨在玉珏的霞光中合二为一,一道巨大的金光从龙骨中涌出,朝着萧景轩打去,萧景轩想要躲开,却被金光困住,黑气在金光中滋滋作响,渐渐消散,他发出凄厉的嘶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就在龙骨的金光即将吞噬萧景轩时,寒潭底突然涌出一股更强大的阴冷之力,一道黑影从寒潭底钻出来,周身的寂灭之力比萧景轩的混沌之力更甚,灰衫男子的脸色骤变:“不好,是域外之主!他竟借着萧景轩的混沌之力,破开了三界的封印!”

域外之主的黑影朝着鹿筱飞来,目标直指她心口的槿花印,敖翊辰见状,化身金色龙形,挡在鹿筱身前,龙身被域外之主的寂灭之力击中,金血喷涌而出,龙身竟开始龟裂。

“翊辰!”鹿筱大喊,想要冲上去,却被灰衫男子拉住,灰衫男子的眼底满是决绝,他推开鹿筱,朝着域外之主飞去,周身的金光暴涨,竟化作一道槿花形的屏障,挡住域外之主的寂灭之力,“鹿筱,用龙骨和玉珏的力量,重新封印三界,快!”

“不要!”鹿筱大喊,泪水掉下来,灰衫男子的身子在寂灭之力中渐渐消散,却依旧朝着她笑,声音温柔:“鹿筱,数世守护,只为今日,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灰衫男子的神魂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鹿筱的心口的槿花印中,槿花印的金光暴涨,鹿筱攥着合二为一的龙骨,握着槿花玉珏,将药膳之力、龙骨之力、玉珏之力还有灰衫男子的守护之力融合在一起,一道巨大的五彩金光从她身上涌出,朝着域外之主打去,也朝着三界的封印飞去。

域外之主被金光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渐渐消散在寒潭中,三界的封印在金光中渐渐修复,寒潭的冰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有敖翊辰龟裂的龙身,在金光中微微晃动。

鹿筱冲到敖翊辰身边,抱住他的龙首,泪水滴在他的金鳞上:“翊辰,你醒醒,别离开我,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遍人间烟火,要一起回东海,你不能食言。”

敖翊辰的龙瞳缓缓睁开,看着鹿筱,声音虚弱:“筱筱,我没事,只是龙身受了点伤,有你在,我不会死的。”

龙骨的金光缓缓涌入敖翊辰的体内,修复着他的龙身,夏凌寒和夏越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满是欣慰。鹿筱看着心口的槿花印,那里似乎有灰衫男子的气息,她知道,他从未离开,只是化作了槿花印的一部分,永远守护着她。

就在一切看似平静时,鹿筱手中的槿花玉珏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玉珏上的巴蜀图语竟开始闪烁,寒潭底的时空裂隙再次打开,一道熟悉的流弹声从裂隙那头传来,还有闸北的枪声、难民的哭喊声——那是1924年的上海,是她最初穿越的地方。

玉珏的光芒将鹿筱包裹其中,她的身子开始变得透明,敖翊辰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虚影,鹿筱看着敖翊辰,眼底满是不舍:“翊辰,我好像要回去了,回到那个属于我的时代,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无论跨越多少时空,我都要找到你!”

她的身子渐渐消失在时空裂隙中,只留下那枚槿花玉珏,掉在寒潭的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敖翊辰看着消失的鹿筱,龙瞳里满是绝望,他朝着时空裂隙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龙吟声响彻东海,也响彻三界,带着无尽的不舍与等待。

夏凌寒捡起冰面上的槿花玉珏,递给敖翊辰:“敖公子,鹿贵人说她会回来,她便一定会回来,这玉珏是她的信物,也是你们之间的羁绊,总有一天,她会循着玉珏的气息,回到你身边。”

敖翊辰接过玉珏,攥在掌心,金泪滴在玉珏上,与鹿筱的泪水融合在一起,他看着时空裂隙,声音坚定:“筱筱,我等你,无论等多久,无论跨越多少时空,我都会等你,直到你回到我身边。”

寒潭的风裹着冰屑,吹过东海的海面,槿花玉珏在敖翊辰的掌心,泛着温柔的五彩霞光,像是鹿筱的笑容,也像是数世的羁绊。而时空裂隙的那头,1924年的上海闸北,药铺的废墟旁,一道身影缓缓出现,鹿筱看着熟悉的硝烟,看着远处的租界铁门,眼底满是迷茫,也满是坚定——她回来了,回到了属于她的时代,而她的心里,装着东海的龙吟,装着那个等待她的龙王之子,装着数世的宿命与爱恋。

只是,闸北的硝烟还未散去,萧景轩的余党还在作乱,云澈澜、洛绮烟、风若琳、鹿渊还在等着她,而她与敖翊辰之间的时空阻隔,能否被打破?灰衫男子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槿花玉珏里,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跨越时空的爱恋,这三界的宿命纠葛,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个开始,而所有的答案,都藏在那枚槿花玉珏中,藏在鹿筱与敖翊辰的心中,藏在那茫茫的时空里,等着被一一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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