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的青烟散在闸北的风里,青铜牌的金光却越烧越烈,烫得鹿筱胸口发疼,她捏着那张古蜀秘境的地图,指腹摩挲着纸上和自己眉眼无二的宫装女子,连呼吸都跟着发颤。空气里的扭曲感越来越重,木槿花瓣被卷进无形的漩涡里,碎成点点粉光,落在地图的“时空同归”四字上,竟融出浅浅的水痕,像极了泪滴。
敖翊辰伸手覆在她的胸口,龙鳞的微凉透过衣料压下青铜牌的灼热,他的龙瞳凝着那片扭曲的空气,金芒在眼底流转:“这是时空裂痕的前兆,老嬷嬷的话不是虚的,夏朝的因,终究要在民国结。”他的指尖划过鹿筱的眉骨,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是归位还是赴死,我都陪你,龙族的命,本就该和你绑在一起。”
鹿筱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鼻尖发酸,她想起东海寒潭边他替她挡下蛇形簪的模样,想起夏朝宫廷里他化金龙载她飞过红墙的模样,想起民国药铺外他偷偷种木槿的模样,千回百转的时光里,他始终站在她身边。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药膳之力顺着指尖缠上他的龙息,粉金交织的光裹着两人的手,按在地图上:“不管时空归向何处,我都不会再放开你,这一次,命运说了不算。”
两人相握的手底下,地图上的青铜神树突然亮起,树底的石碑竟慢慢浮起,碑后露出一汪浅浅的水影,水色冰蓝,像极了东海的寒潭,潭里映着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穿宫装,一个披龙袍,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敖博走到两人身边,金瞳盯着潭影,眉头拧成结:“这是上古寒潭的倒影,连接着夏朝和民国的时空,萧景轩要的不仅是秘境的力量,更是想借着寒潭的力量,逆转时空,改写他在夏朝的败局。”他抬手敲了敲青铜牌,牌身的纹路和潭影的波纹交相呼应,“青铜牌是界引,寒潭是通道,巫咒花是钥匙,萧景轩布的局,环环相扣,就是要借着齐卢战争的乱世,打开时空通道。”
巷弄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枪声,云澈澜立刻拔枪转身,洛绮烟也将槿花印护在怀里,药膳之力凝在指尖。不多时,几个浑身是血的巡捕跌跌撞撞跑过来,见到云澈澜,像是见了救星:“云督察,不好了,租界里打起来了,齐燮元的人跟卢永祥的残部在富民路火拼,洋人巡捕坐山观虎斗,还趁机抢商铺,好多百姓都遭殃了!”
云澈澜的脸色瞬间沉了,他看了看鹿筱,又看了看洛绮烟,咬了咬牙:“筱筱,闸北这边就拜托你了,租界里的百姓不能不管,我去看看。”洛绮烟立刻拉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担忧:“我跟你一起去,租界里乱得很,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云澈澜想拒绝,却见洛绮烟眼神坚定,指尖攥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他心里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好,一起去,跟紧我,别乱跑。”两人并肩往外走,龙泉剑的灵光突然闪了闪,夏越抬手将剑扔给云澈澜:“云督察,拿着剑,洋人怕这个,能护身。”
风若琳靠在夏越身边,看着云澈澜和洛绮烟的背影,妖瞳里闪过笑意:“这两人,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在意对方。”夏越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手腕上的疤痕,心里一紧:“等租界的事了了,我就带你去江南,那里没有战乱,没有萧景轩,只有我们两个人。”风若琳的眼眶一红,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蛇尾轻轻缠上他的腰:“好,我跟你走,去哪里都跟你走。”
两人相偎的身影落在青石板上,石板缝里突然钻出几株小小的木槿苗,顶着嫩黄的芽,在战火的余温里,倔强地生长着。阿桃蹲在苗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护住:“筱筱姐,你看,木槿花又长出来了,不管多乱,它都能活。”
鹿筱看着那几株木槿苗,心里突然通透了,她抬手将地图收进怀里,青铜牌的金光慢慢敛去,胸口的灼热也渐渐消散。她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里面还留着熬药膳的底汤,药香混着蜜香,漫在空气里。“阿桃,把后院的干姜、桂花都搬出来,再把药柜里的《随息居饮食谱》拿来,租界里的百姓受了伤,受了惊,得用药膳补一补,治一治。”
她的话音刚落,药铺的门被推开,几个百姓扶着受伤的老人和孩子走进来,脸上满是惶恐:“鹿大夫,租界里太乱了,我们实在待不下去了,求求你,收留我们吧。”鹿筱立刻点头,让阿桃和伙计们收拾出偏房,又端出刚熬好的归元膏:“大家别慌,先喝碗膏汤,暖暖身子,有伤的我来治,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她一边给百姓治伤,一边调配药膳,手指翻飞间,一根根银针扎在穴位上,一碗碗药膳端到百姓面前,她的动作麻利,语气温柔,像一株坚韧的木槿,在乱世里,为百姓撑起一片天。敖翊辰守在她身边,替她递药,替她挡开外面的嘈杂,龙息裹着药香,落在受伤的百姓身上,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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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博则守在药铺门口,金芒在周身流转,租界里的乱兵不敢靠近,就连流弹飞到药铺门口,也会被金芒弹开。他看着巷弄外的战火,金瞳里闪过一丝冷意,齐卢战争的背后,不仅是军阀的争斗,更是洋人的算计,而萧景轩,不过是洋人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打开时空通道,夺取古蜀力量的棋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洋装的华人匆匆跑来,见到鹿筱,立刻躬身:“鹿大夫,我是虞洽卿先生的人,虞先生听说您在救济百姓,让我送些药材和粮食过来,另外,虞先生说,齐燮元的人已经被卢永祥的残部逼到了南阳路,洋人巡捕已经出手干预,只是租界里的暗流太多,让您多加小心。”
鹿筱接过药材和粮食,心里感激:“替我谢谢虞先生,麻烦你回去告诉虞先生,闸北的百姓不会有事,我会守着这里。”华人躬身应下,转身要走,却突然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枚黑色的毒针,针尾刻着一朵小小的槿花,正是萧景轩的独门暗器。
鹿筱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蹲下身,指尖探上华人的脉搏,已经没了气息。毒针上的黑气顺着地面蔓延,竟在地上凝成一行字:“鹿筱,寒潭已开,等你来赴死,夏朝的债,该还了。”
字迹刚凝出,就被敖翊辰的龙息烧散,可那股阴寒的气息,却弥漫在空气里。鹿筱站起身,看向租界的方向,那里的枪声已经渐渐平息,可一股更浓的煞气,正从南阳路的方向涌来,那股煞气里,混着萧景轩的魔气,洋人的火药味,还有一股来自夏朝的,熟悉的宫闱之气。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青铜牌,牌身突然又热了起来,地图在怀里轻轻晃动,潭影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潭里的宫装女子和龙袍男子,竟慢慢转过身,露出了脸,宫装女子的脸,和鹿筱一模一样,而龙袍男子的脸,竟不是敖翊辰,而是夏凌寒。
鹿筱的心头一震,手里的银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夏凌寒?他怎么会出现在寒潭的倒影里?夏朝的债,到底是什么债?
敖翊辰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扶住她:“筱筱,怎么了?”鹿筱摇了摇头,指尖指着怀里的地图:“寒潭的倒影里,有夏凌寒,他穿着龙袍,站在那个宫装女子身边。”
敖博的脸色也变了,他抬手按住地图,金芒裹着地图,潭影的画面突然变了,夏凌寒的身影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萧景轩的脸,他站在寒潭边,手里拿着半块应龙骨,正朝着鹿筱的方向狞笑:“鹿筱,我在寒潭等你,你不来,我就杀了租界里所有的百姓,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画面消散,地图恢复了原样,可空气里的煞气,却越来越浓。闸北的风,突然变得冰寒,像极了东海的寒潭水,吹在脸上,刺骨的疼。药铺里的木槿苗,突然停止了生长,嫩黄的芽慢慢枯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百姓们察觉到异样,纷纷围在一起,脸上满是惶恐。鹿筱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青铜牌举过头顶,金光再次暴涨,木槿苗的枯萎之势被止住,重新抽出嫩芽。她看着身边的众人,看着眼前的百姓,声音坚定:“萧景轩想引我去寒潭,我便去会会他,敖博,闸北就拜托你了,护好百姓,护好药铺。”
敖翊辰立刻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寒潭再险,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鹿筱看着他,点了点头,粉金交织的光裹着两人,朝着租界南阳路的方向飞去。
夏越和风若琳对视一眼,立刻跟上:“我们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云澈澜和洛绮烟在租界的富民路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鹿筱和敖翊辰的身影,立刻朝着南阳路的方向追去:“筱筱,等等我们!”
一行人朝着南阳路飞去,身后的闸北,木槿花在风里摇曳,药香袅袅,而前方的南阳路,寒潭的冰蓝光芒已经冲破天际,时空的裂痕,在光芒里,慢慢展开。
萧景轩在寒潭边布下了怎样的陷阱?夏凌寒的身影为何会出现在寒潭倒影里?那个和鹿筱长得一模一样的宫装女子,到底是谁?夏朝的债,究竟是鹿筱的债,还是整个时空的债?
南阳路的寒潭边,黑气缭绕,冰蓝的潭水翻涌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决,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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