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一个敢吹,一个敢信,直接光復(1 / 1)

丁伟站在被削平的东山要塞顶端,

身后,那几门刚刚立下奇功的105毫米榴弹炮炮口正冒著裊裊青烟,炮兵们正在用湿布擦拭滚烫的闭锁机构,发出“滋滋”的水汽蒸发声。

通讯兵蹲在一块还算平整的水泥预製板上,手指飞快地按动发报机手柄。

“念。”

通讯兵大声复述刚才发出的明码电文:

“限宜昌守军半小时內掛白旗投降,否则,我部將动用剩余五百发特种钻地弹,对宜昌城內进行地毯式拆迁。落款:八路军晋西北纵队,丁伟。”

“五百发?”

廖文克正用一块油布擦拭著脸上的黑灰,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几步跨过满地的碎石,压低声音凑到丁伟跟前:

“老丁,你疯了?刚才打要塞那几轮急速射,咱们特种弹一共就剩28发了!哪来的五百发?”

丁伟划燃一根火柴,护著火苗点燃了烟。

“我说有,他就有。”

丁伟眯著眼,透过烟雾看向两公里外沉寂的宜昌城墙。

“兵者,诡道也,鬼子刚才亲眼看著这铜墙铁壁的东山在几分钟內崩成了渣。

“这时候他们脑子里全是浆糊,哪怕我说我有原子弹,这帮惊弓之鸟也得掂量掂量。”

丁伟指了指脚下的废墟:

“廖兄,这叫势。势造足了,假话就是真理。”

宜昌城內,日军守备司令部。

窗户玻璃在之前的爆炸震波中震裂了几块,用胶带呈“米”字形粘著。

电报员手里捏著那张薄薄的电文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纸张边缘已经被冷汗浸湿,变得有些透明。他咽了一口唾沫,才敢將电报递给站在地图前的松井少將。

“司令官阁下支那人的最后通牒。”

松井少將接过电文。

他的视线在扫过“五百发”这个字样时,瞳孔剧烈收缩。

窗外,东山方向升起几股巨大的黑烟。那个曾经被吹嘘为“永远的要塞”的地方,现在一片安静。

参谋长黑岩大佐站在一旁。

“將军!”黑岩的声音带著一丝崩溃的尖锐,

“东山要塞两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都被那种黄色炮弹钻透了!

”如果真有五百发一旦打进城里,司令部、弹药库、兵营我们会变成肉泥!连完整的尸体都拼不起来!”

“八嘎!”

松井猛地转身,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地砍在黄花梨木的办公桌角上。

“咔嚓”一声,桌角飞溅。

“这是恐嚇!这是支那人惯用的伎俩!”

松井面部肌肉抽搐,咬牙切齿地吼道,

“那种高密度合金弹头一定造价极高!他们怎么可能有五百发!绝不可能!”

他喘著粗气。

就在这时,城外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

松井手里的指挥刀差点脱手,整个人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战术规避的动作,缩到了办公桌后面。

城外阵地。

廖文克放下手里的望远镜,一脸古怪地看著丁伟:

“老丁,你这招太损了,刚才那一发,是普通高爆弹吧?设的空爆引信?”

半空中,一团黑灰色的烟云在宜昌北门城楼的上空炸开。

纯粹是听个响,但这声势却极为惊人,巨大的爆炸声在山谷间迴荡。

丁伟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拿起步话机,接通了前沿阵地刚缴获的日军高音喇叭。

“喂,餵。”

电流声过后,丁伟那略带沙哑的声音,经过大功率喇叭的放大,在宜昌城上空轰然炸响。

“松井老鬼子,听见了吗?这一发是给你听个响,算是见面礼。”

“下一发,我就不瞄空气了。我瞄准你的办公室窗户。”

“给你半小时。半小时后我看不到白旗,那咱们就只能阴曹地府见了。到时候別怪我没给你留全尸。”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廖文克看著丁伟,摇了摇头:

“你这是把心理战玩出花来了。只要他怕,这普通高爆弹在他眼里,比钻地弹还嚇人。”

丁伟拧开紫砂壶喝了一口,

城內,最先崩溃的是偽军。

宜昌皇协军团长李德全站在城墙根下,脸色煞白地看著东山方向那恐怖的废墟。

他太清楚日本人的工事有多硬了,连那样的地方都塌了,这几块破城砖算个屁。

“团座,咋办?”手下的营长哆哆嗦嗦地问。

李德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日军督战队,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咋办?等死啊?传令下去,把枪栓都给我卸了!找白布条!快!”

“太君要是想玉碎尽忠,那也是他们的事,咱们拿这点军餉,可不陪葬!”

街道另一头,一队日军宪兵正试图驱赶一队有些骚动的偽军上城墙。

“八嘎!上去!坚守岗位!”

一名日军曹长挥舞著皮鞭抽打著。

“砰!”

一声枪响。

日军曹长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血洞。

开枪的是一名偽军排长,他吼道:

“去你妈的!老子不想死!八路有那种炮,上去就是成肉泥!”

枪声响起,双方在街头瞬间发生对峙,枪口互指,局势一触即发。

司令部內。

松井听著外面的枪声和混乱,又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距离丁伟给出的“半小时”时限,只剩下20分钟。

他的手抓著桌沿,指节发白,

投降?作为大日本皇军的將军,这个词是对荣誉的玷污。但抵抗?那是必死无疑。

“不能留给他们什么都不能留给他们!”

松井猛地抬起头,

“传令工兵队!烧!把粮仓、军火库、机密文件全部烧掉!把宜昌变成一片废墟!我们撤入巷战!”

“我们要在这片废墟里,和支那人流尽最后一滴血!”

黑岩大佐愣了一下,隨即立正:“哈依!”

城外。

丁伟正举著望远镜观察城头的动静。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视线中,宜昌城內几个特定的方位,几乎同时升起了几股浓烈的黑烟。那不是做饭的炊烟,那是燃烧弹特有的黑色油烟。

“妈的。”

丁伟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眼神冰冷。他狠狠地摔掉手里的半截菸头,火星四溅。

“给脸不要脸。想搞焦土政策?想把老百姓的粮食和房子都烧了?”

“没门!”

丁伟猛地转过身,对著炮兵阵地吼道:

“炮营!把剩下的那20多发特种弹都给我搬出来!別省了!”

他一把抓过地图,手指在上面重重地点了几个圈:

“廖文克!看清楚了!这是日军的粮仓,这是军火库,这是档案室!凡是冒烟的地方,给我定点清除!”

“既然他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体面体面!”

廖文克原本还在心疼炮弹,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跳上了炮位。

“这活我熟!灭火我是专业的!”

他快速摇动高低机,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定了城內那座正在冒烟的粮仓厚重的砖墙。

“装填!穿甲延时引信!”

“放!”

“咻——”

仅剩的特种钻地弹带著刺耳的啸叫呼啸而出。

宜昌城內,粮仓。

几名日军工兵刚刚泼洒完汽油,正准备点燃引火索。火苗刚刚窜起。

一声巨响。

粮仓那厚达一米的砖石墙壁突然炸开一个大洞。

那枚带著巨大动能的炮弹穿墙而入,直接砸进了正在燃烧的汽油桶堆里。

紧接著,延时引信起爆。

这是一次发生在密闭空间內的剧烈爆炸。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抽空了周围的氧气,原本刚刚燃起的烈火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直接“吹”灭。

而那几名日军工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片撕成了碎片,变成了墙壁上的一滩滩暗红。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

军火库、档案室。

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钻入那些正在起火的建筑。

爆炸不仅摧毁了建筑结构,巨大的衝击波更是硬生生震灭了火源。

司令部內。

松井呆呆地看著窗外。

他看到原本升起的几股黑烟,在几声沉闷的爆炸后,竟然奇蹟般地断了,变成了腾起的白色烟尘。

“这”

黑岩大佐张大了嘴巴,

“將军他们在看著我们我们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们眼皮底下。”

松井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全身。

所谓的“五百发”或许是假的,但这种指哪打哪、隔著墙把火给灭了的能力,却是真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战术动作都显得那么可笑。

对方不是不能把宜昌夷为平地,对方只是不想。

那种被高高在上俯视的感觉,彻底击穿了松井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五百发”松井喃喃自语。

对方既然能为了灭火隨手打出这么多珍贵的特种弹,那就说明他们手里的弹药充足到可以挥霍。

“结束了。”

松井手中的指挥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僂下来。

“发电”

他的声音沙哑。

“为了保全皇军士兵的生命为了不让这座城市彻底毁灭我们谈判。”

“掛白旗。”

五分钟后。

宜昌城头。

那面象徵著皇军荣耀的旭日旗缓缓降下。

一面巨大的白床单升了起来,在江风中有些无力地飘荡著。

城外阵地上。

廖文克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那一抹白色。

他整个人僵住了,保持著瞄准的姿势足足过了三秒。

然后,他慢慢直起腰,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衣领的丁伟。

“这就降了?”

廖文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两发炮弹?不对,加上灭火的那几发,统共不到三十发炮弹这可是宜昌!这可是有一个少將坐镇的坚固城池!”

“这就降了?”

在廖文克的军事生涯里,从未见过如此荒诞却又如此震撼的一幕。美式火炮没轰开的门,被中国人的智慧和心理战硬生生撬开了。

丁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將那把紫砂壶掛在腰带上。

他伸手正了正军帽,脸上露出標誌性的坏笑:

“廖兄,这就是咱们的打法。”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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