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伸爪子就剁谁!(1 / 1)

狂风卷挟著鹅毛大雪,盖住了奉天兵工厂的庞大厂区。

厂区深处,暴雪掩盖了连排厂房里透出的灯火,

整整两万名被八路军解救出来的中国劳工,正光著膀子、流著热汗,连夜抢修著被日本人破坏的武器流水线。

机器轰鸣,铁锤砸击钢板发出哐当声。

然而,在厂区大后方,一条通往山林深处的废弃铁路线,却安静得有些反常。

“哧——“

伴隨著蒸汽泄压声,一列浑身刷著白色防锈漆、

没有任何標识的蒸汽装甲列车,滑入了被风雪掩埋的废弃站台,没有汽笛,没有探照灯。

“咔噠。”

沉重的防弹车厢门被猛然拉开。

刺骨的寒风灌入车厢,紧接著,上百道白色的身影鱼贯而出,

这些士兵全都身穿没有任何军衔和国籍標识的纯白色雪地迷彩服,

脸上涂著防冻油脂,手里端著掛载了弹鼓的波波沙衝锋鎗。

他们落地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瞬间沿著站台废墟散开,形成了交叉掩护的战斗队形。

队伍正中央,一名身材魁梧、眼神阴鷙的特遣队少校压低了防寒面罩,

摊开了一张奉天兵工厂的內部建筑图纸。

“听著,达瓦里氏们。”

少校用俄语下达著命令,

“集团军司令部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目標是核心一號车间里的那台德国產五轴联动车床,那是能加工航空发动机核心部件的工业母机!”

他抬起头,盯著远处的巨大厂房黑影:

“工兵班负责拆卸装车,其余人负责警戒,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人阻拦,哪怕是那些穿灰军装的中国军人,也绝对不能暴露身份,阻拦者,格杀勿论!”

“乌拉!”

特遣队员们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这支精锐的特种分队立刻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兵工厂的外围防线。

两名尖兵顺著电线桿爬上去,“咔嚓”两剪刀,切断了连接一號车间的外围电话线。

与此同时,三名偽装成雪堆的特遣队员突然暴起。

在兵工厂后门警戒的三名偽军战俘岗哨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捂住了嘴巴,锋利的苏式军刀精准地切断了他们的颈动脉,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又迅速被大雪掩盖。

岗哨被拔除。

特遣队少校打了个战术手势,上百名精锐士兵端著衝锋鎗溜进厂区,径直逼近了一號车间。

少校站在车间厚重的生铁大门前,冷笑了一声。

少校后退半步,一脚重重地踹在了一號车间的大门上。

“哐当——!”

两扇生铁大门被踹得向內弹开。

少校端著衝锋鎗,一马当先衝进了车间,身后的上百名士兵立刻涌入,枪口指向四面八方。

然而,衝进车间的瞬间,少校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门內安静得出奇。

一號车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机器运转的声音。

太安静了。

少校浑身的汗毛猛地炸立,头皮一阵发麻。

“不好!”

少校猛地转过身,嘶吼道,“有埋伏!所有人,立刻撤退!撤出车间!”

“撤?”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带著浓重北方口音的嗤笑。

“来了俺们中国人的兵工厂,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想走?”

孔捷咬著旱菸袋,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团旱菸雾。

“你他娘的真把这儿当成你们西伯利亚的后花园了?!”

话音未落,车间顶部传来“咔噠”一声电闸闭合声。

“啪!啪!啪!啪!”

车间穹顶上的十几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骤然亮起!

强光瞬间照亮了车间,直挺挺地打在苏军特遣队的阵型正中央。

“啊——!”

苏军特遣队员们被强光刺得惨叫出声,上百人痛苦地捂住双眼。

少校流著眼泪,强忍著刺痛睁开眼环顾四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车间的四周竟然被堆砌起了四座高达十米的钨钢废料山!

工业废料和废弃炮管交错堆叠,把整个一號车间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废料山的正中央,一台十米高的重型龙门吊上。

孔捷穿著八路军灰军装,站在龙门吊的控制台上,他手里端著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枪口直指下方,盯著下方的越界者。

“苏维埃的勇士们!不要慌!向上面开火!干掉那个机枪手!抢占机械!”

少校疯狂地举起波波沙衝锋鎗,对著龙门吊上方的孔捷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上百支波波沙衝锋鎗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向著十米高空扫去。

面对弹雨,孔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冷笑一声,连躲避的动作都懒得做。

“叮叮噹噹——!”

子弹打在龙门吊厚厚的纯钢护板上,溅起大片火星,站在防弹钢板后面的孔捷毫髮无损,连旱菸袋里的菸灰都没掉。

“打完了?那就轮到老子了。”

孔捷吐出嘴里的菸嘴,一巴掌拍向了控制台上的红色电闸。

“老毛子们,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重工业的愤怒!”

一阵巨响!

隨著孔捷拉下电闸,整个一號车间的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

车间两侧的废料山后方,传来震耳欲聋的液压泵响声。

四台重达百吨的重型液压锻造机顺著地面上的滑轨,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著车间中心合拢碾压过来!

每一面机壁都带著几千吨的推力。

“上帝啊这是什么东西?!”

苏军士兵们惊恐地看著横推过来的液压机,端起波波沙衝锋鎗疯狂扫射,但子弹打在实心锻造钢块上,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后退!快后退!”

包围圈在快速缩小。

“啊——!”

最外围的几名苏军特遣队员躲闪不及,被逼入了死角,他们绝望地用双手推著压过来的钢铁,但在几千吨的液压力面前根本没用。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响起,那几名苏军士兵瞬间被碾压成了肉泥,鲜血喷射在液压机的齿轮和滑轨上。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苏军特遣队。

“跑!离开这里!往大门跑!”

少校嚇疯了,手里的衝锋鎗掉在地上,他尖叫著,带著剩下的人不顾一切地朝车间大门逃窜。

这群人连滚带爬地衝出大门。

门外,六挺马克沁重机枪早已在沙袋阵地后架设完毕,特科武装人员正把弹链送进枪膛。

“给老子打!一个不留!”

特科队长怒吼一声。

“咚咚咚咚咚咚——!”

六挺马克沁同时开火,密集的交叉火网瞬间封死了大门外的空间。

刚衝出大门的苏军士兵迎头撞上弹雨,重机枪子弹打断了他们的胳膊和大腿,前面的士兵成排倒下,后面的士兵被尸体绊倒,又被子弹打死。

短短十几秒钟,大门外的雪地上就堆满尸体,鲜血融化了积雪。

看著门外,少校彻底崩溃了,他披头散髮地退回车间,被逼到了车床底座旁,看著上方降落的孔捷,少校满脸疯狂。

他猛地拔出一枚手榴弹,咬掉拉环,高举著嘶吼:“就算是死!我也要毁了这台机器!为了苏维埃,我们同归於尽吧!”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就在少校举起手榴弹的瞬间,从高空跃下的孔捷在半空中一扭腰,右手猛地甩出。

一道寒光划破空气。

“噗嗤!”

一柄三棱军刺贯穿了少校的右手手腕,把他的手臂狠狠钉在了后方的设备外壳上。

“呃啊——!”

少校发出一声惨叫,五指鬆开。

冒烟的手榴弹瞬间掉落。

还没等手榴弹落地,旁边角落里突然窜出一个穿著破棉袄的老工匠,他飞起一脚,把手榴弹踢进了几米外的废弃淬火池里。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地下响起,水柱冲天而起。

危机解除。

下一秒,孔捷重重地落在少校面前,他左手一把揪住少校的衣领,把这毛子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孔捷右手握拳,一记老拳狠狠砸在少校面门上。

“咔嚓!”

少校鼻樑骨粉碎,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被打得翻白眼,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敢抢老子看守的机器?”

孔捷双目赤红,揪著半死不活的少校贴近自己的脸,唾沫星子横飞地怒吼,“你他娘的就算是玉皇大帝,今天老子也得扒你一层皮!这东北的工业母机,是我们中国人的命根子!谁伸爪子,老子就剁谁!”

孔捷的怒吼在车间里迴荡。

剩下活著的几十名特遣队员,看著外面的尸体,听著液压机的摩擦声,再看著被一拳砸废的指挥官,他们彻底崩溃了。

“哐当、哐当“

衝锋鎗接二连三被扔在地上,剩余的苏军士兵双膝一软,跪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

特科武装人员立刻端著枪衝上来,枪口抵住了每一个俘虏的后脑勺。

“团长。”

一名特科人员递过来一根火柴。

孔捷鬆开少校,接过火柴,重新点燃旱菸袋,他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扫视著跪在地上发抖的俄国士兵。

“去,把这帮不速之客,全给老子用麻绳捆起来!剥了他们的外套!”

孔捷咬著菸嘴,“给我挨个搜!把他们的证件、臂章,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俄文命令书,全都给我掏出来!”

“是!”

战士们扑上去,粗暴地扯开这些特遣队员的防寒服。

不到三分钟,一名通讯员拿著一沓沾著雪水的电文和几个军官证件,跑到孔捷面前,声音发颤:

“报告孔副师长!搜出来了!这就是铁证!”

通讯员展开那份电文,“这是一份绝密行动指令,上面清清楚楚地盖著苏军远东军区司令部的红漆签章!白纸黑字写著,命令这支特遣队趁夜潜入奉天兵工厂,窃取核心工业母机!”

“好!好得很!”

孔捷一把抓过电文,看著上面的红色签章,大笑起来。

“狗日的老毛子,表面上打著帮咱们的旗號,背地里却来这手阴的!真当咱们八路军是软柿子了?”

孔捷一把將电文拍在控制台上,转头对著通讯员下令:

“立刻接通大功率电台!把这份电报的內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用明码发出去!直接发给前线的老丁!”

孔捷看著门外:

“老子倒要看看,把这份铁证拍在桌子上,前面那帮耀武扬威的老毛子,还他娘的怎么装蒜!”

与此同时,松花江北岸,老禿顶子山隘口防线。

暴风雪中,八路军的装甲集群与苏军三百辆重型坦克正处於对峙中。

丁伟站在指挥吉普车上,看著五百米外那辆重型坦克上的苏军中將科尔萨科夫。

就在这时,机要员衝出通讯车,把一份刚收到的电报递到丁伟手里。

丁伟低头扫了一眼电报上的內容,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隔著风雪,看向对面的苏军主帅。

“科尔萨科夫中將。”

丁伟拿起了扩音大喇叭喊道,

“你们在奉天兵工厂的这把火,烧得可是有点不要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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