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致命五秒,飞跃幽灵列车(1 / 1)

老孙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长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张越的肩膀。

小刘的眼睛有些红,他看著张越,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组长,第一次发觉,他的骨子里透著一股疯劲。

刘建安则扶了扶眼镜,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复杂,有恐惧,也有一种被捲入歷史的激动。

“都听到了。”

庞国庆放下电话,他站直身体,刚才的疲惫好像不见了,身上透出军人特有的气势。

他盯著张越,一字一句的说:

“从现在开始,清道夫小组所有行动,拥有最高优先权。东海铁路公安处所有的人和设备,无条件配合你的调动!”

“是!”

张越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行动正式开始。

两天后的深夜。

暴雨倾盆。

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窗外全是水声。

东海火车站,灯火通明。

跟外面的天气不同,三號站台被清理一空,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一列专列停在轨道上,车身在灯光的照射下,反著光。

庞国庆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亲自陪在一位身材微胖、髮型和唐卫国局长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身边。

“唐局,车上已经准备好了,您路上辛苦了,早点休息。”

那位唐局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几名警卫的簇拥下,稳步的走进了那节外表看起来普通,內部却铺了加厚钢板的特製车厢。

隨著车门关闭,站台上的送行人员都鬆了口气。

没有人注意到,庞国庆在转身的瞬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忧虑。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了城郊的方向。

那里,真正的行动正在进行。

距离东海站三十公里外的一处铁路涵洞旁。

泥泞的草丛中,三个穿著黑色雨衣的人,趴在烂泥里,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

刘建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赶紧捂住嘴,身体冻得不停发抖。

“妈的,这鬼天气。”

老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刘建安,“喝一口,暖暖身子。”

辛辣的白酒灌进喉咙,刘建安总算感觉活过来一点。

他感激的看了老孙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了手里的军用望远镜上。

“组长,你確定要这么干吗?”

老孙挪动了一下冻僵的身体,凑到张越身边,压著声音问。

“这太冒险了。万一万一你失手了,从车上掉下来”

后果他不敢想。

列车在高速行驶,天上下著大雨,车皮又湿又滑,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要命。

“没有万一。”

张越的声音在雨幕中响起,他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著远处铁路的拐弯处。

“老孙,记住我的话。我上去之后,这里立刻清理乾净,任何痕跡都不能留下。然后你们马上撤到三公里外的接应点,等我的信號。”

“可是”

“没有可是。”

张越打断他,“这是命令。你们的安全,同样重要。”

老孙沉默了。

他知道张越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建安,”张越转向另一侧的刘建安,“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这趟车没有窗户,我不知道目標车厢是哪一节。只有你能告诉我。”

刘建安紧紧握著冰冷的望远镜,用力的点了头。

“放心吧,组长!我就是眼睛瞎了,也给你把那节车厢盯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有多关键。

这趟“幽灵列车”是一整列全封闭的邮政车。

从外面看,每一节车厢都一模一样。

但根据何云飞的口供,裁缝的指令和物资,通常会放在一节专门加掛的特殊邮政车厢里,那节车厢为了方便装卸,外部会有一个小小的扶手和踏板。

那就是张越唯一的登车点。

“风速三级,西北风,雨势太大,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刘建安看著远处,嘴里快速的报出数据,“这会对你的判断造成影响。组长,列车经过这里时的速度,预计会从一百公里减到六十公里左右,你有大概五秒钟的窗口期。”

五秒钟。

要在五秒钟之內,发现目標,衝刺,跟跑,起跳,抓住扶手。

这简直是在玩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水已经渗透了雨衣,每个人的身体都快失去了知觉。

突然。

张越的耳朵动了一下。

“来了。”

他吐出两个字。

老孙和刘建安立刻神经一紧,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一开始只是大地传来轻微的震动,接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声音被风雨切割得断断续续。

一束刺眼的光柱,从雨幕中亮起。

那列火车发著巨大的轰鸣,拖著长长的黑色身躯,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呜——”

汽笛长鸣,列车冲入这个大弯道,车轮与铁轨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来了!来了!”

刘建安紧紧举著望远镜,一把抹去镜片上的雨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一节,两节,三节通体绿色的车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快得连成了一片绿色。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第七节!是第七节!我看到扶手了!”

就在刘建安嘶吼出声的瞬间。

张越动了。

他猛的从涵洞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的双腿发力,踩著泥泞的地面,迎著飞驰的列车冲了过去。

耳边是风声、雨声和列车的轰鸣。

张越的眼里,只剩下那节正在飞速靠近的绿色车厢,和那个在雨幕中若隱若现的黑色扶手。

近了。

更近了。

他能感受到列车驶过时带起的劲风,几乎要把他掀翻。

就是现在!

在与车厢平行的瞬间,张越计算好了提前量,身体压低,右脚在湿滑的枕木上用力一蹬!

整个人腾空而起,扑向了飞驰的列车!

“砰!”

他的双手,一把抓住了那个湿滑的金属扶手。

一股拖拽力传来,几乎要將他的手臂从肩膀上扯断。

张越咬紧牙关,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

他的双脚在移动的车壁上蹬了几下,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然后腰腹发力,顺势翻上了扶手。

趴在草丛里的老孙和刘建安,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张越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车厢的阴影里。

他没有停留,顺著扶手,手脚並用,爬上了湿滑的车顶。

狂风暴雨,在他耳边呼啸。

脚下是飞快后退的铁轨和大地。

张越伏低身体,紧贴著车顶,顶著风,向前摸索。

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一个方形的通风口。

这种老式邮政车厢的通风口,通常只有几根铁条焊死。

张越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匕首,用上全身力气,插进铁条的焊接点,然后猛的一撬。

“咔嚓!”

一声脆响,一根铁条被撬开。

他用同样的方法,很快就清理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市灯光,深吸一口气,翻身钻了进去。

双脚落地,没发出声音。

车厢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有一股气味,是纸张、油墨和麻布袋混在一起的味道。

周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邮包,只留下一条狭窄的过道。

列车行驶的震动和声响,在这里变得沉闷而有节奏。

张越刚刚站稳。

胸口,那枚衔尾蛇金属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那感觉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张越的身体一僵,眼神瞬间一凛。

他来了。

他踏入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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