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旁边站著一个旁边站著个半大小子,梗著脖子,一脸不太情愿的倔样傻柱。
这时候他刚有了花名傻柱。
傻柱在帮何大清卖包子的时候,还时不时被何大清吼一嗓子“没眼力见儿的东西!”,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气包。
林胜利叼著根草茎,远远瞧著,心里直乐:得,这位未来四合院的“战神”,这会儿还是个被爹拿捏的愣头青呢。
偶尔,他也能看到聋老太太。
五十来岁的年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件半新的藏青色褂子,手里拄著根拐棍,走路慢悠悠的,眼神却时不时透著一股子精明劲儿,在院子里或者巷口晒太阳,偶尔有邻居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爱搭不理地掀掀眼皮。
林胜利听说聋老太太现在是四合院的包租户,院子里很多人都是租她的房子。
前世林胜利看过的四合院同人文猜测聋老太太的身份,林胜利觉得什么身份都可能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胜利还看到那老贾和贾张氏。老贾看著是个闷头干活的老实人,总是低著头匆匆走过。
而他媳妇贾张氏,也没有泼辣劲,偶尔打量邻居或者经过的行人。
有时候钓的鱼多了,他也会拎几条回前门大街那边,给赵大哥和李师傅送去。
赵大哥依旧拉著他的洋车,风吹日晒,挣的都是辛苦钱。看到林胜利拎著鱼来,总是又惊又喜:“哎呦!胜利!又让你破费!这怎么话说的!”
“赵大哥,您跟我还客气啥?河里钓的,不值钱,给家里孩子添个菜。”林胜利把鱼递过去,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赵大哥,我听说现在好些厂子都在招工,稳定,待遇也好。您这拉车风吹雨打的,要不去试试?”
赵大哥接过鱼,憨厚地笑了笑:“厂子?那都是文化人、有门路的人去的地儿,我一个大老粗,就会卖把子力气,去了人家也不要啊。”
林胜利只是笑笑,然后说了几句:“以后啊,说不定工人的身份最吃香呢。 而且这工厂里面也有不需要识字只需要力气的岗位,可以去试试。”
赵大哥拎著那几条还在扑腾的鱼,听了林胜利的话,脸上的憨笑收敛了些,露出思索的神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拉车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又抬头望了望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片刻。
“胜利啊,”赵大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不瞒你说,拉这洋车,看著自由,其实是把身子骨都卖给这街面了。风吹日晒雨淋不说,还得看人脸色,碰上不讲理的坐车的,受了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年纪再大点,怕是拉不动嘍”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工人老大哥,听著就硬气!咱没啥文化,但有一把子力气!为了家里小子往后能挺直腰板,我我去试试!”
林胜利见他听进去了,心里也替他高兴,笑道:“这就对了,赵大哥!我听说娄氏轧钢厂、第三纺织厂这些大厂都在招工,您有空就去厂子门口转转,问问情况。一开始可能辛苦点,但长远看,肯定比拉车强。”
“成!听你的!明儿个收车早点儿,我就去娄氏轧钢厂还有纺织厂那边瞅瞅!”赵大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谢了啊,胜利!等大哥我真进了厂,请你吃好的!”
“那我可就等著了!”林胜利笑著应承,看著赵大哥提著鱼,脚步似乎都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接下来又去看了李师傅。
李师傅还是那副清癯儒雅的模样,在院子里喝著茶。林胜利把鱼给他,閒聊道:“李师傅,您这说书的手艺是一绝,不过现在新社会了,文艺工作也得跟上形势。我听说有些文工团、广播电台也在招人,您这肚里有货,去试试准行。”
李师傅扶了扶眼镜,嘆了口气:“老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就不去凑那个热闹啦。现在这样,清静,挺好。”
林胜利看李师傅喝著的茶,心想他应该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应该不用上班,所以就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又去看了唱大鼓书的父女,林胜利又劝他们找份工作。
孙父和他闺女只是说考虑考虑,以后要是有机会就会去。
林胜利听到他们这么说就点到为止,回家去了。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1949年10月,一个万眾期盼的日子来了。
这一天,林家全家早早地就出了门,隨著欢腾的人流涌向天安门广场。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歌声嘹亮,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激动。
林胜利站在人群中,仰望著城楼,听著那句“人民万岁”的宣告响彻云霄,又看著第一面红旗在广场上空冉冉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豪情和感动充盈在心间。
经歷了战火纷飞,也经歷了地下斗爭的艰险,这一刻,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所有的等待都充满了意义。
林胜利侧头看了看身边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母亲,还有同样兴奋不已的弟弟妹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刘凤英在军官会入职之后很快就適应了新工作。
街道事儿杂,东家吵架西家丟鸡,邻里纠纷婆媳矛盾,都得她们这些干部去调解。刘凤英在敌后歷练过,既有耐心又有原则,处理起这些琐事来倒是得心应手。
不过,军管会工作可不止是调解邻里矛盾。刚解放的四九城乃至周边,並不太平,潜伏的特务、溃散的散兵游勇、占山为王的土匪,都是隱患。
军管会时常要配合部队和公安进行清查、宣传,偶尔甚至要直接参与一些小规模的剿匪行动。
有一次,刘凤英跟著一支小分队去京郊一个庄子清剿一股流窜的土匪。
她虽然不是主力战斗人员,但负责动员群眾、辨別可疑分子。她凭著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从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民躲闪的眼神里看出了破绽,顺藤摸瓜,竟然找到了土匪藏匿武器的一个地窖,立了一功。
回来的时候,风尘僕僕,裤脚上还沾著泥点子,但眼神格外明亮。
林胜利看著他妈这劲头,忍不住打趣:“妈,您这哪是军管干部,分明是穆桂英掛帅,阵阵落不下啊!”
刘凤英白了儿子一眼,一边拍打著身上的尘土一边说:“你懂什么?这叫保卫胜利果实!咱们这新国家,容不得这些蛀虫和祸害!”她5顿了顿,又说:“再说了,现在咱们是供给制,吃喝穿戴都由组织管,每月还有津贴,而且这工作的津贴还是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咱这工作,可不得刚乾好一点!”
这倒是实话。这年头实行供给制,像刘凤英这样的革命干部,衣食住行基本都由公家负担,生活稳定,社会地位也高,確实是让人羡慕的工作。
“妈,您思想觉悟是这个。“林胜利对 刘凤英竖起了大拇指。
“贫嘴!”刘凤英白了他一眼。
林胜利嘿嘿笑了两声。
不过,看著刘凤英干劲十足的样子,也不再调侃,心里倒是挺佩服。
自家老娘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事业上的女强人啊,而且这辈子还是满腔热忱地投入到建设新国家的事业中去了。
而他呢?依旧是那副“小咸鱼”的做派,每天雷打不动地后海报到,钓钓鱼,看看云。
偶尔看看隔壁95號院的热闹。
聋老太太还是那副深居简出的模样,偶尔出来晒太阳,眼神扫过街坊邻居,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