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管会的询问室里,气氛严肃。
刘凤英坐在主位,目光如炬,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三人。
“易中海,白秀芳,有人举报你们设局,以不正当手段胁迫何大清写下所谓认罪书』,並企图诱使其拋下未成年子女离开四九城。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刘凤英开门见山,声音冷冽。
易中海强自镇定,陪著笑脸:“刘主任,这绝对是误会!我跟大清是多年的老邻居、好朋友,看他一个人带著俩孩子不容易,白家妹子也是真心想跟他过日子,我这才帮忙撮合一下。那认罪书』可能只是大清酒后的玩笑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他试图將事情轻描淡写。
白寡妇也连忙哭诉,拿出她那套惯用的柔弱姿態:“刘主任,您可要明察啊!我一个寡妇人家,无依无靠,和大清哥是两情相悦,他自愿跟我去保定生活的,哪里有什么胁迫?这这肯定是有人眼红,污衊我们!”
“自愿?”刘凤英冷哼一声,拿起那张“认罪书”,“酒后失德』,自愿前往保定』?何大清,你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此刻已是汗如雨下,看看咄咄逼人的刘凤英,又看看还在试图诡辩的易中海和白寡妇,心里又悔又怕。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说,刘凤英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魂飞魄散。
“何大清,”刘凤英目光转向他,语气更加严厉,“你儿子何雨柱尚未成年,女儿何雨水才六岁!你携款欲与白秀芳远走保定,置他们於不顾,这是什么行为?按照新颁布的《婚姻法和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相关规定,你这是涉嫌遗弃子女!性质恶劣,是可以送去劳动改造的!”
“劳动改造?!”何大清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没有!刘主任!我没有遗弃!我我留了钱的!留了两百块钱给傻柱和雨水!真的!钱我都给老易了!让他帮忙照看孩子!”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慌忙指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暗骂何大清是个怂包软蛋,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但面上却不得不顺著说:“是,是啊,刘主任,大清是留了二百块钱,托我平时多照应一下柱子和雨水。他他可能就是想出去闯荡一下,没想遗弃孩子”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刘凤英锐利的目光在易中海和何大清之间来回扫视,將他们的慌乱和心虚尽收眼底。
“留了钱,託了人,就能抵消你企图拋下六岁幼女的事实吗?”刘凤英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何大清心上,“何大清,你好好想想,为人父的责任,到底是什么!至於你们俩”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易中海和白寡妇,“是不是设局胁迫,我们会进一步调查取证!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们三个,谁也別想离开军管会!”
说完这话,刘凤英就雷厉风行,立刻派人多方调查取证。
走访了芝麻胡同的邻居,了解到易中海確实多次与白寡妇秘密接触;又询问了轧钢厂后厨与何大清相熟的工友,证实何大清近期心神不寧。
再加上那张白纸黑字的“认罪书”以及何大清慌乱中的指证,证据链逐渐清晰完整。
在確凿的证据面前,易中海和白寡妇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军管会根据调查结果,认定易中海与白秀芳合谋,以胁迫手段干涉他人婚姻自由,並企图诱使他人遗弃未成年子女,行为恶劣,影响极坏。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最终判决易中海与白秀芳劳动改造三年,立即执行。
当判决宣布时,易中海面如死灰,他苦心经营好几年的“老实正派”形象瞬间崩塌,还要面临三年的劳改,这对他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白寡妇更是哭天抢地,悔不当初,但为时已晚。
而对於何大清,虽然他算是受害者,但其自身作风不检点,意志不坚定,差点酿成拋家弃子的大错,同样受到了严厉的惩处。
刘凤英考虑到他確实留下了生活费,且最终未造成实际遗弃的后果,让他交了三个月工资作为罚款,以示惩戒。
同时,刘凤英严厉告诫何大清,必须深刻反省,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军管会会持续关注何雨柱和何雨水的生活状况。
这一结果在南锣鼓巷引起了巨大轰动。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老实正派的易中海竟能干出这种下作事,而何大清也差点成了拋儿弃女的混蛋。
经此一遭,何大清算是被彻底嚇破了胆,短时间內再不敢有任何花花肠子,每天下班就老老实实回家照顾儿女。
这时候,此时最大的受益人傻柱此刻是懵逼的,但是此刻想的是,何大清幸亏没跑,不然以后他和雨水的日子就难过了。
易中海和白秀芳被直接送往劳改农场,连回家收拾行李的机会都没有。
易中海被娄氏轧钢厂开除了。
像娄氏轧钢厂这种重工企业,在进城的时候,就被纳入监管范围了,虽然没有直接接手。
而此刻易家 ,谭玉兰在得知判决结果时,当场就晕了过去。被邻居掐人中救醒后,便是止不住的眼泪和绝望。
她一辈子依附易中海,性格软弱,没什么主见,如今顶樑柱倒了,还成了人人唾弃的“劳改犯家属”,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哭了一天一夜,眼睛肿得像核桃,谭玉兰想起了后院那位一直和易中海关係好的聋老太太。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老太太年纪大,见识广,易中海来往比较密,她肯定有办法。
谭玉兰跌跌撞撞地跑到后院,一进聋老太太屋,“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太太!老太太您可得救救中海啊!他被抓去劳改了,他还被轧钢厂开除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聋老太太其实早就通过街坊的风言风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踢到铁板上了。
自己固然心疼这个平日里给她送吃送喝,经常討好自己的易中海,但更气他做事不谨慎,留下了这么大的把柄。
看著跪在地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谭玉兰,聋老太太重重地嘆了口气,用拐棍敲了敲地面:“起来!哭有什么用?哭能把中海哭回来吗?”
谭玉兰被她的严厉嚇了一跳,抽噎著勉强站起身,还是止不住地掉眼泪。
聋老太太眯著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中海这事儿,办得糊涂啊!那何大清是个什么玩意儿?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主儿!白寡妇又是个破落户!跟他们搅和在一起,能落下什么好?”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才继续道:“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自己亲自下场,还留下那白纸黑字的认罪书』!这不是把刀把子往人家军管会手里递吗?刘凤英那个女人,是你能糊弄过去的?”
谭玉兰一听,哭得更凶了:“那那现在可怎么办啊?老太太,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托托关係,把中海早点弄出来?哪怕花点钱也行啊!”
“捞出来?”聋老太太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皱纹更深了,“玉兰啊,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是新社会了,军管会判的案,那是板上钉钉!何况这事儿证据確凿,影响还这么坏。我去说情?我这张老脸在军管会那儿,可没那么大面子!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她看著谭玉兰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语气放缓了些,带著一丝安抚,也带著一丝现实的冷酷:“现在啊,谁也没办法。只能让中海在里面好好接受改造,爭取表现好点,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你呀,也別光知道哭,把家撑起来,等他回来才是正理。”
聋老太太的话像一盆冰水,將谭玉兰最后一点希望也浇灭了。她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连老太太都没办法,那易中海这三年劳改,是吃定了。
而另一边,何家。
何大清在门口炒菜,傻柱靠在门口的门框上,看著他炒菜的背影若有所思。
易中海去劳改,自己確实是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父亲没跑成,家没散,他和妹妹不用成为没爹没妈的孩子。
但经过这一遭,他心里只剩下被算计的愤怒和后怕。
对自己这个爹,也是怨其不爭,怒其糊涂。
“爸,”傻柱闷闷地开口,“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和雨水,还得靠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