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听到劳改这两个字就惊出一身冷汗，立马说：：“別，別！林干事，您言重了，言重了！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急昏了头，才说了那些混帐话！我们养，我们肯定好好养！这孩子就是我们易家的种，哪能不要呢？”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保证：“您放心，我易中海说到做到！回去我就跟玉兰说，让她別听贾张氏那臭嘴胡咧咧！孩子小，怕生，不说话慢慢教就是了。我明天就请假，带孩子去大医院瞧瞧，看看医生怎么说！该看病看病，该教我们用心教！绝不亏待孩子！”
林胜利看著易中海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清楚，这老小子未必是真心的，多半是被“坐牢”嚇住了。但不管怎样，能让他认清利害关係，不敢再动歪心思，也算达到了目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林胜利说，“易中海，孩子既然到了你家，就是缘分，也是责任。好好待他，教他，將来他长大了，懂得感恩，自然也会孝敬你们。养老送终，靠的是真心换真心，不是算计出来的。”
至於孩子大了养不养老，林胜利就不知道了。
按照易中海的人品和教育什么的，应该也养不出什么好孩子，孩子成人了 ，肯定是有自己想法的。
“是是是，林干事您说得对，太对了！”易中海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回去，好好跟孩子亲近亲近。那个退养的事，您就当我没说过！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提！”
林胜利点了点头：“行，记住你说的话。街道这边会关注的。”
“哎，明白，明白！”易中海连声应著，再也不敢提去街道办的事，转身又匆匆往回走。只是这次，脚步不再急切，反而有些沉重和慌乱。
回到中院自家屋里，谭玉兰还抱著易继军坐在炕沿上发呆，见易中海这么快回来，脸色又不对，心里一紧：“老易，怎么样？刘主任怎么说？能退吗？”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才喘匀了气，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別提了！退不了了！”
“啊？”谭玉兰心一沉，“为什么？咱们才领回来几天”
“別问为什么！”易中海烦躁地打断她，“我刚才在门口碰到林胜利了，被他堵了个正著！人家把话都挑明了，手续办了，这孩子就是咱们儿子，法律上板上钉钉！想退？门都没有！还说咱们要是敢对孩子不好，虐待他，遗弃他，街道办就报公安，让咱们去坐牢、劳改！”
“坐坐牢？”谭玉兰嚇得脸都白了，怀里的易继军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可不嘛！”易中海心有余悸，“林胜利那小子，现在是街道干事，说话硬气著呢！他说得对，现在是新社会，讲究法律，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孩子，咱们现在是养也得养，不养也得养！而且还得好好养，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谭玉兰这下彻底慌了神，眼泪又涌了上来：“那可怎么办啊？真养个哑巴以后”
“闭嘴！”易中海低喝一声，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生怕隔墙有耳，“以后这种话，在家里也不准再说！什么哑巴不哑巴的，让孩子听见怎么办？从今天起，他就是易继军，是咱们的儿子！明天，我就请假，带他去大医院看看。说不定就是胆小，或者有点小毛病，能治好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算计的光芒：“就算就算真说不了话，咱们也得认了。好好养著，教他认字，学点手艺，將来总能有口饭吃。咱们对他好，街坊邻居都看著呢，林胜利那边也盯著。只要咱们尽到了父母的责任，將来他要是真不孝，或者没出息，那也不是咱们的错，別人也说不出什么。总比现在闹著退养，搞得身败名裂、还要吃官司强！”
谭玉兰被易中海这番话镇住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退养的风险太大了，而且林胜利已经把话说死。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接受现实，尽力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易继军，孩子正睁著乌黑的眼睛，懵懂地望著她。谭玉兰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瘦小的脸颊，轻声道：“小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爸妈。別怕，啊？”
易继军依旧没有出声，只是眨了眨眼睛，小手悄悄抓住了谭玉兰的衣襟。
易中海见状，心里那点不甘和憋闷，也只得强行压了下去。
第二天，易中海果然请了假，带著易继军去了城里的医院。检查结果並不乐观，医生诊断，易继军的声带和听力都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变，但他的语言功能发育严重迟缓，且伴有显著的心理创伤后应激反应，表现为选择性缄默。简单说，他不是生理上的哑巴，但因为幼年变故的刺激，心理上封闭了自己，极度缺乏安全感，拒绝与人交流。
“这种情况，药物治疗效果有限，最重要的是耐心、关爱和持续的心理疏导。要多跟他说话，哪怕他不回应。带他接触温和的环境，建立信任感。急不得，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几年，他才能慢慢打开心扉。”医生建议道。
这个结果，让易中海和谭玉兰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孩子不是哑巴，但比哑巴更麻烦。哑巴还能学手语，这孩子是拒绝交流。
但事已至此，再无退路。易中海捏著诊断书，沉默了很久，最后对谭玉兰说：“听见医生说的了？耐心，关爱。咱们就这么办吧。”
易中海听到劳改这两个字就惊出一身冷汗，立马说：：“別，別！林干事，您言重了，言重了！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急昏了头，才说了那些混帐话！我们养，我们肯定好好养！这孩子就是我们易家的种，哪能不要呢？”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保证：“您放心，我易中海说到做到！回去我就跟玉兰说，让她別听贾张氏那臭嘴胡咧咧！孩子小，怕生，不说话慢慢教就是了。我我明天就请假，带孩子去大医院瞧瞧，看看医生怎么说！该看病看病，该教我们用心教！绝不亏待孩子！”
林胜利看著易中海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清楚，这老小子未必是真心的，多半是被“坐牢”嚇住了。但不管怎样，能让他认清利害关係，不敢再动歪心思，也算达到了目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林胜利说，“易中海，孩子既然到了你家，就是缘分，也是责任。好好待他，教他，將来他长大了，懂得感恩，自然也会孝敬你们。养老送终，靠的是真心换真心，不是算计出来的。”
至於孩子大了养不养老，林胜利就不知道了。
按照易中海的人品和教育什么的，应该也养不出什么好孩子，孩子成人了 ，肯定是有自己想法的。
“是是是，林干事您说得对，太对了！”易中海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回去，好好跟孩子亲近亲近。那个退养的事，您就当我没说过！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提！”
林胜利点了点头：“行，记住你说的话。街道这边会关注的。”
“哎，明白，明白！”易中海连声应著，再也不敢提去街道办的事，转身又匆匆往回走。只是这次，脚步不再急切，反而有些沉重和慌乱。
回到中院自家屋里，谭玉兰还抱著易继军坐在炕沿上发呆，见易中海这么快回来，脸色又不对，心里一紧：“老易，怎么样？刘主任怎么说？能退吗？”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才喘匀了气，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別提了！退不了了！”
“啊？”谭玉兰心一沉，“为什么？咱们才领回来几天”
“別问为什么！”易中海烦躁地打断她，“我刚才在门口碰到林胜利了，被他堵了个正著！人家把话都挑明了，手续办了，这孩子就是咱们儿子，法律上板上钉钉！想退？门都没有！还说咱们要是敢对孩子不好，虐待他，遗弃他，街道办就报公安，让咱们去坐牢、劳改！”
“坐坐牢？”谭玉兰嚇得脸都白了，怀里的易继军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可不嘛！”易中海心有余悸，“林胜利那小子，现在是街道干事，说话硬气著呢！他说得对，现在是新社会，讲究法律，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孩子，咱们现在是养也得养，不养也得养！而且还得好好养，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
谭玉兰这下彻底慌了神，眼泪又涌了上来：“那可怎么办啊？真养个哑巴以后”
“闭嘴！”易中海低喝一声，警惕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生怕隔墙有耳，“以后这种话，在家里也不准再说！什么哑巴不哑巴的，让孩子听见怎么办？从今天起，他就是易继军，是咱们的儿子！明天，我就请假，带他去大医院看看。说不定就是胆小，或者有点小毛病，能治好呢？”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算计的光芒：“就算就算真说不了话，咱们也得认了。好好养著，教他认字，学点手艺，將来总能有口饭吃。咱们对他好，街坊邻居都看著呢，林胜利那边也盯著。只要咱们尽到了父母的责任，將来他要是真不孝，或者没出息，那也不是咱们的错，別人也说不出什么。总比现在闹著退养，搞得身败名裂、还要吃官司强！”
谭玉兰被易中海这番话镇住了，仔细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退养的风险太大了，而且林胜利已经把话说死。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接受现实，尽力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易继军，孩子正睁著乌黑的眼睛，懵懂地望著她。谭玉兰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瘦小的脸颊，轻声道：“小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爸妈。別怕，啊？”
易继军依旧没有出声，只是眨了眨眼睛，小手悄悄抓住了谭玉兰的衣襟。
易中海见状，心里那点不甘和憋闷，也只得强行压了下去。
第二天，易中海果然请了假，带著易继军去了城里的医院。检查结果並不乐观，医生诊断，易继军的声带和听力都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变，但他的语言功能发育严重迟缓，且伴有显著的心理创伤后应激反应，表现为选择性缄默。简单说，他不是生理上的哑巴，但因为幼年变故的刺激，心理上封闭了自己，极度缺乏安全感，拒绝与人交流。
“这种情况，药物治疗效果有限，最重要的是耐心、关爱和持续的心理疏导。要多跟他说话，哪怕他不回应。带他接触温和的环境，建立信任感。急不得，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甚至几年，他才能慢慢打开心扉。”医生建议道。
这个结果，让易中海和谭玉兰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孩子不是哑巴，但比哑巴更麻烦。哑巴还能学手语，这孩子是拒绝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