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邦的话音刚落,石光荣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些。
褚琴鬆了口气,赶紧给两人倒了杯温水:“老林说得对,咱们得按规矩来,不能让人家抓了把柄。”
林振邦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已经让家里的警卫员去军区档案室调阅材料了,老李的战功档案是铁证,淮海战役的一等功勋章记录、抗美援朝的负伤证明,还有他歷次保卫军事设施的嘉奖令,这些都能证明他对国家的忠诚。”
“另外,涉军维权有明確的工作机制,我这就以老党员的身份,向军区涉军维权领导小组提交申请,要求依法核查此事。
军人维护军事设施、保障军队利益的行为受法律保护,这群人想顛倒黑白,没那么容易!”
石光荣猛地抬头:“那老李现在还被他们扣著,会不会出事?”
“我已经让胜豪带公安系统的人先去现场稳住局面,”林振邦说道,“胜豪是公安骨干,知道怎么把握分寸,既能保护老李安全,又不会激化矛盾。
按照规定,涉军纠纷必须优先处理,他们不敢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乱来。”
正说著,林胜豪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急促却沉稳:“爷爷,石伯伯,我们已经到李军长家门口了。
那群红袖章还在僵持,想强行把人带走,我们以核查涉案人员身份为由,暂时拦住了他们。
初步核实,带头的几个便装人员有过煽动群眾闹事的前科,根本不是什么革命干部!”
林振邦眼神一凛:“好!立刻固定证据,把他们的身份信息、前科记录全部整理出来,同步上报给军区政法委和涉军维权办公室。
记住,要依法办事,强调李云龙同志是在履行职务,保护军事设施和官兵安全,这是符合军人职责和相关规定的。”
掛了电话,林振邦又对石光荣说:“老石,你现在联繫所有能找到的老战友,尤其是那些还在岗位上的老同志,让他们以个人名义联名担保。
军人的荣誉和权益不容侵犯,只要我们证据確凿、態度坚决,上级一定会重视。”
石光荣立刻起身,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手指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却准確地拨通了一个个熟悉的號码。“老伙计,老李被人冤枉了!”他对著电话嘶吼,“当年咱们一起打鬼子、守边疆,他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
现在有人想扣他个反革命的帽子,咱们不能坐视不管!赶紧联名作保,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老李是咱们的战魂!他们就是乱来,老李要是反革命,咱们这些人都该拉去游街!”一位老將军也在电话里怒吼,当即表示会向上级反映情况。
与此同时,林振邦的书房里,警卫员已经把李云龙的战功档案送了过来。
厚厚的档案袋里,泛黄的纸张记录著赫赫战功:平型关大捷中率部突袭日军輜重队的嘉奖令、淮海战役中活捉敌师长的立功证书、抗美援朝时期坚守上甘岭阵地的英雄事跡报告,还有一张张布满弹痕的负伤证明。
林振邦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核对,然后亲笔写下担保信,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傍晚时分,军区涉军维权办公室正式受理了申请。
工作人员看著详实的档案材料和数十位老將军的联名担保信,脸色愈发凝重:“林老、石老,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核查,绝不会让英雄蒙冤。
按照流程,我们会立即启动军地协调机制,要求相关部门暂停对李云龙同志的审查,等待调查结果。”
另一边,林胜豪已经將带头闹事人员的前科记录和煽动群眾的证据整理完毕,同步提交给了调查组。
那些所谓的“革命群眾”,不过是些混进运动的痞子,他们抢占泰山师大楼、砸毁军备的行为,早已触犯了相关规定,而李云龙的驱离行动,完全是为了保护军事设施和官兵安全,属於合法履职。
深夜,军区大院的灯光依旧明亮。
调查组的同志正在连夜核查证据,林振邦、石光荣等人守在办公室外,神情肃穆。红卫兵的口號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办公室里翻阅材料的沙沙声。
天快亮时,调查组组长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疲惫却坚定的神情:“林老、石老,经过核查,李云龙同志的行为是合法的,对他的指控纯属诬陷!
我们已经下令,立即释放李云龙同志,並对带头闹事的人员依法处理。”
石光荣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褚琴激动得抹起了眼泪,林振邦则长长地舒了口气:“好!公道自在人心,军人的权益和荣誉,终究会得到保护!”
当李云龙走出审查室时,晨曦正透过云层洒在军区大院的墙壁上。
他身上的军装有些凌乱,却依旧挺直了腰板,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看到等候在外面的林振邦、石光荣等人,他咧嘴一笑,声音洪亮:“让兄弟们担心了!我就知道,党和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石光荣衝上前,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嚇死老子了!以后遇事別这么衝动,咱们有法律、有组织,怕他们个球!”
李云龙哈哈一笑:“放心,下次再有人敢破坏军事设施、欺负咱们当兵的,我照样收拾他们!”
“老李,这四九城现在是是非之地,你性子刚,留在这里迟早还会被人盯上。”没等李云龙缓过劲来,林振邦就开门见山,“我给你和老赵找了个去处,西北新建的东风』农垦基地,远离政治漩涡,急需懂管理、有魄力的干部。
你去带垦荒兵团,老赵管思想教育和后勤,你们俩搭伙,把那片不毛之地改成塞外江南!
名义上是下放改造,实际上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给你们完全的自主权。”
李云龙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他天生就不是能閒得住的人,带兵干事远比在这城里受憋屈强。
“老赵那边”
“我已经跟他通过气了,他也愿意去。”林振邦补充道,“田雨和冯楠也能一起去,那边环境虽然苦点,但安寧,能让你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石光荣也附和道:“老李,听老林的!咱们这些人,在哪不能为国家做贡献?去西北垦荒,总比在这跟一群小人勾心斗角强!
“去!干他娘的!”李云龙的声音清晰有力。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也带过兵种地,去种地確实比窝在这里看那群龟孙子扯淡强!”
说话间,田雨急匆匆地从远处跑来,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李云龙安然无恙,当即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云龙,你可算出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李云龙轻轻拍著田雨的后背,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哭啥?你男人是谁?是李云龙!这点小风浪,还打不倒我。”
他低头看著妻子红肿的眼睛,心中一阵愧疚,“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注意,不再让你担惊受怕。”
褚琴走上前,拉著田雨的手,轻声安慰:“好了,雨丫头,老李平安出来就好,咱们回家好好歇歇。”
李云龙转头对林振邦和石光荣说:“老林,老石,走,去我家喝几杯!我那儿还有珍藏的茅台,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好好庆祝一下!”
石光荣眼睛一亮:“好啊!我早就想跟你喝一杯了,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