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双子大惊失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明明已经灯尽油枯的螻蚁,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和杀意!
这一击太快,太决绝!
“噗嗤!”
苏寒洲的剑指,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双子那华丽的礼服,刺穿了他的皮肤,甚至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苏寒洲的右手停留在双子的胸膛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成功了?
然而。
“呵呵”
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从双子的口中传出。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贯穿的心臟,脸上没有丝毫痛苦,那只纯白的左眼甚至还带著一丝嘲弄。
“干得不错,螻蚁。”
“如果是其他的星使,你这一下,或许真的能让他们重伤。”
“但是”
“你似乎忘了,我的代號叫【双子】。”
话音未落。
在苏寒洲惊恐的目光中。
双子那被刺穿的身体,竟然像是一团可以隨意揉捏的橡皮泥一样,从中间分裂了!
“嘶啦——”
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血肉撕裂声。
一个双子变成了两个!
左边的那个,浑身散发著神圣的白光,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右边的那个,浑身笼罩在漆黑的魔气中,胸口那个被贯穿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
“怎么可能”
苏寒洲绝望地后退了两步。
“自我介绍一下。”
白色的双子优雅地理了理衣领,“我,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而我,”黑色的双子舔了舔嘴唇上的鲜血,狞笑道,“免疫一切能量攻击。”
“只要我们不同时被杀死,我们就能无限地分享生命,无限地復原。”
“现在,你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吗?”
两个双子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你,拿什么贏我?”
绝望。
深深的绝望。
打不死,耗不过,连破防都做不到。
面对这种近乎无解的怪物机制,苏寒洲终於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砰!”
黑色的双子一脚踹在苏寒洲的胸口,將他再次踢飞了出去。
这一次,苏寒洲滑出了很远很远。
直到他的身体,悬空在了一处漆黑的深渊边缘。
那是整座剑骸大陆的核心——【剑神渊】!
下方,是足以將十一阶强者都撕成碎片的恐怖剑气风暴。
“去死吧!”
两个双子同时抬起手,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苏寒洲躺在悬崖边,看著那两道即將落下的毁灭光束。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下方那深不见底、散发著恐怖毁灭气息的剑神渊。
“与其被这种噁心的怪物抽乾灵魂”
苏寒洲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释然的惨笑。
“陆哥,多摩兄弟先走一步了。”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嗖!”
在双子的攻击落下之前,苏寒洲主动跌入了那片漆黑的、连光都能绞碎的深渊之中。
“疯子。”
站在深渊边缘,白色的双子看著苏寒洲消失在下方那狂暴的黑色剑气风暴中,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被逼入绝境选择自杀吗?”
黑色的双子耸了耸肩,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可惜了那道纯粹的剑修灵魂,如果能抽出来献给主上,肯定能换不少赏赐。”
“別管他了。”
白色的双子转身,看向大陆上那些还在四处游荡的残魂,以及那些正在忙碌捕猎的生化部队。
“这剑神渊底部的剑气风暴,连我们都不敢轻易踏足。那个螻蚁掉下去,连渣都不会剩下。”
“抓紧时间抽取这片星域的残魂本源,主上的伤势还需要大量高维能量来修补。如果耽误了大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是。
黑白双子不再理会深渊,转身投入到了无情的掠夺之中。
而此时。
在剑神渊的底部。
这里没有上方那种狂暴肆虐的剑气风暴,反而安静得有些诡异。
四周的岩壁上,插满了无数把散发著微弱光芒的古剑,它们仿佛在默默诉说著无尽岁月前的某场惊天之战。
在深渊的最中央,有一座由纯粹的白玉雕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端坐著一具晶莹剔透、哪怕歷经亿万年也没有丝毫腐朽的白骨。
在白骨的胸腔正中央,插著一把没有剑格、通体呈现暗灰色、看似平平无奇的古朴长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苏寒洲那残破不堪、浑身是血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祭坛的边缘。
“咳咳” 他艰难地咳出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
“没没死?”
苏寒洲强撑著睁开一条缝,看著周围那陌生的环境,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明明记得自己掉进了那恐怖的剑气风暴中,为什么身体却没有被撕碎?
就在这时。
“嗡——”
祭坛中心的那具白骨,突然散发出了一层柔和的白色光晕。
那把插在白骨胸口的古剑,也隨之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剑鸣。
这声剑鸣,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直接在苏寒洲的脑海深处炸响!
“孩子”
一道苍老、空灵、却又带著一种无上剑道威严的声音,在苏寒洲的意识空间中缓缓迴荡。
“你是谁?”
苏寒洲试图在脑海中发问。
“我?我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守墓人罢了。”
那声音带著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当年,我等百万剑修,结阵於此,只为阻挡那头吞噬星空的星外邪魔”
“但最终,我们还是败了。”
“我虽以身殉剑,强行斩断了它的一丝本源,却也只能將它的脚步拖延数万年”
听到这里,苏寒洲心中猛地一震。
“星外邪魔?吞噬星空?!”
“难道您说的是阿撒兹勒?!”
“阿撒兹勒?”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或许这是它在你们这个时代的称呼吧。我们当年,称它为『深渊的注视』。”
“孩子,你身上,有那个怪物的气息残留,还有一种极其纯粹的杀伐剑意。”
“告诉我。”
那声音突然变得无比严厉,仿佛直叩灵魂的拷问,
“你挥剑,所求为何?”
“是为长生?是为无敌?还是为了一己私慾的杀戮?”
“我”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质问,苏寒洲愣住了。
在遇到陆渊之前,他挥剑,或许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天才的虚名。
但在跟著陆渊经歷了蓝星的保卫战、经歷了樱花国的渗透、经歷了这片星空下的绝望之后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多摩为了保护大家而自爆的壮烈画面。
浮现出了陆渊一次次挡在所有人面前,那看似狂傲实则孤独的背影。
浮现出了蓝星上那些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的普通人的笑脸。
“我挥剑”
苏寒洲在意识中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肉体残破,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不求长生,不求无敌。”
“只求我手中之剑,能护我所珍视之人!”
“只求我剑锋所指,能斩尽世间一切不公与压迫!”
“若这星空有神,神若欺我,我便斩神!”
“若这深渊无道,渊若吞我,我便填渊!”
这番话,掷地有声,鏗鏘有力。
在苏寒洲说出这番话的瞬间,他身上那股原本锐利伤人的剑意,竟然开始內敛、沉淀,最终化作了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奇异境界。
“哈哈哈哈!!!”
那苍老的声音听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一个不求长生,只求护我所爱!”
“好一个神若欺我,我便斩神!”
“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当年那帮只会死守教条的老古董,要强得多啊!”
“孩子,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我这把老骨头,还有这把饮尽了神血的【太阿】残剑,等了数万年,终於等到了一个合格的传人!”
话音未落。
祭坛上的那具白骨突然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纯白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中,蕴含著上古剑神毕生对剑道的领悟,以及这片星域百万剑修那不屈的意志残存!
“嗡——!!!”
漫天光点如同海纳百川一般,疯狂地涌入了苏寒洲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之中!
而在同一时间,那把插在祭坛上的【太阿】古剑,也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没入了苏寒洲的眉心!
“啊啊啊啊——!!!”
苏寒洲发出一声痛苦而又畅快的长啸。
他的肉身在这一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重塑。
断裂的左臂,在白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肌肤如玉,却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
他体內那些因为强行冲关而留下的暗伤,被那股纯粹的剑道本源彻底洗刷、修復。
不仅如此。
他的修为,也在这股浩瀚如海的传承之力推动下,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疯狂攀升!
“轰——!!!!!”
伴隨著一声仿佛能劈开宇宙的清脆剑鸣。
苏寒洲的境界,势如破竹地衝破了那道困住了无数天才的壁垒!
“这就是十一阶的力量吗?”
苏寒洲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把微缩的【太阿】古剑在缓缓旋转。
他没有爆发任何气势,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能够斩断因果、斩断法则的绝世神兵!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深渊上空那厚重的剑气风暴,锁定在了正在大肆捕杀残魂的双子身上。
苏寒洲的嘴角,勾起一抹和陆渊极其相似的、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现在”
“该我上去算帐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