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
枯骨长老身边一个负责守卫的魔修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著地上裂成两半的尸体和喷溅得到处都是的血污,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叫声瞬间引爆了整个营地。
“敌袭!有敌袭!”
“长老死了!长老被人杀了!”
“结阵!快结阵!”
惊恐、愤怒、难以置信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原本还算有序的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魔修们如同受惊的野兽,仓惶地寻找著敌人,同时下意识地向著彼此靠拢。
各色的魔光疯狂闪烁,一面面由魔气凝聚的黑色盾牌、一道道扭曲的魔纹护罩、一条条嘶吼的魔气锁链在混乱中仓促成型
將剩余的二十多名魔修勉强笼罩在內。
五顏六色的魔道阵法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刺目的光晕,將整个凹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张二龙在混乱爆发的第一时间就缩到了人群的最后方,身体紧贴著一块巨石。
他脸色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强烈的退意。
这名魔门长老,可是筑基后期的存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杀了?
连反抗都做不到?
这齣手之人,实力强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拥有天魔之体,前途无量,宗主都对他寄予厚望,他绝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营地边缘那道若隱若现的蓝色光幕——那是离开秘境的传送门,距离此地不过十里。
只要衝出去只要能衝出去
站在营地边缘的圣女,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当枯骨长老裂开的瞬间,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美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无力,甚至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没有像其他魔修那样惊慌失措,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混乱的人流从身边涌过。
她心有所感,目光穿透混乱的魔光和人影,似乎投向了林凡藏身的那片乱石方向。
是他来了。
那个夺走凌霄峰传承的人。
魔门耗费百年心血,最终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如今,报復降临了。
魔门在此地的力量,已然分崩离析。
她看著那些在恐惧中徒劳结阵的同门,心中明白,终结的时刻到了。
就在魔修们,仓促结成的数重魔阵刚刚亮起,各种防御和攻击的魔纹还在不稳定地闪烁时
一道青色的身影,撕裂夜空的闪电,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混乱的营地中心!
他距离最近的魔阵护罩,不足三丈。
正是林凡。
他手中握著的,是那把斩妖剑。
剑身没有任何耀眼的光芒,不过上面散发出来的凶煞之气,揭露出了它斩杀了多少生灵!
“破。”
林凡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斩妖剑平平无奇地向前一递。
嗤啦! 挡在他面前的,那层由数名魔修合力撑起,扭曲著魔纹的黑色护罩,连一瞬的阻碍都未能做到,应声破裂。
组成护罩的几名魔修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
林凡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一步跨入阵中。
斩妖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青色轨跡。
噗!噗!噗!
剑锋掠过。
挡在他行进路线上的三名魔修,头颅瞬间飞起
他们脸上,还凝固著惊愕的表情,身体保持著防御或攻击的姿態,鲜血从断颈处狂喷而出。
可他们,已经死了
“拦住他!杀了他!”
有魔修目眥欲裂地嘶吼,催动魔气锁链缠绕过来。
林凡手腕一抖,斩妖剑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那魔气锁链在接触到剑锋的剎那,寸寸断裂,消散无形。
同时,剑尖一点剑光乍现,精准地洞穿了那名操控锁链魔修的咽喉。
林凡如闯入羊群的猛虎。
斩妖剑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收割走一条或数条性命。
魔修们仓促发起的攻击,无论是毒雾、骨刺、魔焰,在斩妖剑的锋芒和林凡筑基中期般浑厚真元面前,都显得脆弱不堪
要么被剑锋轻易斩灭,要么被护体真元震散。
那些看似繁复的魔阵,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形同虚设,往往一个照面就被林凡以点破面,强行击溃。
营地內,惨叫声、法术爆裂声、绝望的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血腥味浓烈,地面上很快积起了一层粘稠的血浆,断肢残骸隨处可见。
魔修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原本聚集著三十多名筑基魔修的营地,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
站著的,除了如同杀神般持剑而立的林凡,就只剩下缩在巨石后瑟瑟发抖的张二龙,以及站在营地边缘,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站立的圣女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滚烫的血泊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腾起淡淡的血雾。
雨水混合著血水,在地面蜿蜒流淌。
张二龙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看著那个持剑的青衣修士,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却冲刷不掉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煞气。
那煞气如同无形的重锤,压得张二龙喘不过气。
对方甚至没有刻意放出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浑身冰凉,手脚发软。
跑!必须跑!
立刻跑!
什么魔门任务,什么长老命令,什么狗屁为圣宗牺牲,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拥有天魔之体,是宗主亲口承认的魔门未来希望,只要活著出去,前途无量!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趁著林凡的目光似乎正落在圣女身上,张二龙猛地一咬牙,体內魔元毫无保留地爆发
双脚在地面狠狠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著营地边缘、蓝色光幕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甚至用上了遁法秘法,不惜损耗精血,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十里的距离,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全力衝刺之下,並非遥不可及。
然而,他的身体刚刚窜出不到三丈。
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他耳边,让他瞬间停止了逃跑了念头。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