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

她的目光，从拋出图画开始，就始终落在林凡身上，那翡翠般的绿眸中，漾动著浓浓的兴趣、玩味，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仿佛眼前这两个金丹九层修士的生死，远不如观察林凡的反应来得重要。

她轻盈地从飞檐上飘落，紫色的宫装长裙如一朵盛放的紫罗兰，在风中舒展开来。

在落地前，她还特意用一只手，微微提起了那长长的、繁复的裙摆。

於是，一截小腿，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小腿的线条优美流畅，肌肤晶莹剔透，白皙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却又透著一层健康的、淡淡的粉润光泽，宛如白里透红的极品美玉雕琢而成。

只是惊鸿一瞥，便已足以夺人心魄，令人移不开目光。

她就这样，提著裙摆，赤著双足，一步步，朝著林凡走来。

脚步轻盈，姿態优雅，却又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弦上。

林凡站在原地，从辰小小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凝固了，身体也微微僵硬。

银髮，绿眸，紫色菱纱还有那惊心动魄的身材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百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那个他刚刚踏入修真界不久，还只是炼气期小修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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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夜色朦朧，那女子的面容看不太清，但那头月光般的银髮，那双翡翠般的绿眸，还有那袭紫色的衣裙，以及那惊鸿一瞥的傲人身姿与眼前之人，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是她！

竟然真的是她！

林凡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的复杂情绪。

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暗中寻找、心存感激的恩人，竟然会是魔门之人！

而且是魔门中地位如此崇高、实力如此恐怖的圣女！

这巨大的身份反差，让他的大脑一时之间有些空白。

恩情是真的。

那部玄阶的《青玄剑诀》，在他修行初期，资源匱乏、功法粗陋的时候，犹如雪中送炭。

正是凭藉这部剑诀，他才得以在数次危机中反败为胜，奠定道基，一路走到今天。

可以说，没有那部剑诀，或许他早已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尸骨无存。

这份赠法之恩，他一直铭记於心，也一直在暗中打听那位神秘女子的下落，想要报答。

可仇恨也是真的。

对魔门的憎恶，对魔修屠戮生灵、掠夺资源、残害凡人的痛恨，早已刻入他的骨髓，成为他修行路上坚定不移的目標之一。

他斩杀的魔修不计其数，与魔门势不两立。

这是他立身的根本，也是他的道心所向。

这两种截然相反、激烈衝突的情感，此刻在他心中剧烈碰撞纠缠，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女人。

是该拔剑相向，为除魔卫道而战？

还是该拱手行礼，感谢当年的赠法之恩？

或者两者皆有？

这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

女人似乎很享受林凡这种震惊失神的表情。

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几乎要从那双翡翠眸子里溢出来。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很快就拉近了与林凡的距离。

不多时，她已经走到了林凡身前，停下脚步。

她的身材极为高挑，赤足站在林凡面前，头顶几乎与林凡的鼻尖齐平。 要知道，林凡的身高超过七尺，在男子中也算挺拔。

而辰小小，竟只比他矮了半个头不到，这在女子中实属罕见，更衬得她身姿修长，气场强大。

“早知道，你能变得如此厉害。”

辰小小仰起脸，看著林凡，声音轻柔，带著一丝嗔怪，又像在撒娇，语气亲昵得仿佛在和老朋友敘旧。

“当年，我就该不管不顾，把你拐走的。”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眼神中却有认真的惋惜。

说著，她竟然又向前蹭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曖昧，林凡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和体温。

她伸出右手，那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晶莹，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用食指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林凡的胸口，然后，开始慢悠悠地、一圈一圈地划动起来。

指尖隔著衣物，传来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她並未修炼专门的魅功，但她的容貌、身姿、声音，乃至此刻这亲昵又大胆的动作，本身就拥有著比任何魅功都要强大的诱惑力。

那是源自生命本质的、天然的吸引力，让人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林凡的身体微微一僵。

胸口传来的触感清晰而微妙。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缕幽香，非兰非麝，却勾人心魄。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滯涩了一瞬。

心跳似乎也快了一拍。

但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心中警铃大作，强行將那些杂念压下。

“前前辈。”

林凡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眼神努力恢復清明和坚定，身体微微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的动作很轻微，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当年赠剑诀之恩，林凡没齿难忘。只是百余年过去，物是人非。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你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神秘的前辈。”

他的话语，带著明显的疏离和划清界限的意味。

他將“前辈”和“你”分开称呼，意在提醒对方也提醒自己，当年的恩情是恩情，但如今的立场是对立的。

他是正道修士，她是魔门圣女。

辰小小划圈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偏了偏头，似乎有些意外林凡这么快就恢復了冷静，甚至还主动拉开了距离。

隨即，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捂住被菱纱遮住的红唇，发出了一阵更加愉悦的轻笑，笑得肩膀微颤，那傲人的弧度也隨之起伏，晃得人眼花。

“怎么？害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她放下手，翡翠眼眸弯成了月牙，眼波流转，带著促狭，“你看本尊，像是那种会强迫別人的女人吗？”

她的话语依旧轻佻，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抹审视。

她的目光在林凡脸上流转，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

“本尊只是觉得，很有趣。非常有趣。当年那个小小的、倔强的炼气期小子，竟然真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老实说，当年我觉得，你能筑基，大概就是极限了呢。”

“那部《青玄剑诀》虽然不错，但也只是玄阶功法，在你宗门或许还算可以，放在安理国就不够看了。后来虽偶有耳闻北州出了个叫林凡的厉害人物，斩妖除魔，名声不小，还真没仔细去打听过，更没想过会是你。”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

“毕竟，这世上叫林凡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她凑得更近了些，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几乎要透过菱纱拂到林凡脸上：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本尊，你这百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还有，本尊记得，你小子，现在也就一百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吧？当年见你，不过十八九岁。一百一十年，从炼气到金丹中期？这等修炼速度，这等天赋，可比中州那些所谓的道子，强出不知多少呢。”

她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场都是金丹修士，耳力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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