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才醒来,又被抓走了!(1 / 1)

苏秀兰脑子嗡的一声,手里扫帚掉地上。

“小安?我家小安怎么了?”

“他在林场被木头给砸了,流了好多血,人也昏过去了,正往卫生所抬呢!”

苏秀兰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幸亏扶住了门框,她喊了一声小安拔腿就往外冲,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暖暖手里狗尾巴草掉在地上,二哥哥被砸了,还流了好多血。

暖暖不太明白,二哥哥出门还好好的,昨晚她还给二哥水杯里滴了灵泉水,身体好著呢。怎么会被木头砸?

吱吱吱,有人使坏,有人想要二哥哥的命。】

墙角灰老鼠窜出来衝著暖暖叫唤,暖暖拳头攥紧,眼神冷得让人害怕,有人要害二哥哥!

暖暖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大哥哥,大安正抱收音机发呆,听到妹妹喊抬头。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救二哥哥!”

暖暖迈著腿衝出院子,大安听到弟弟出事,扔下收音机跟了上去,敢欺负他家人,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镇卫生所里那股子来苏水的味儿太冲,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顾建国腿刚好但这会儿走得比谁都快,大安闷头跟在后面,手里还紧紧攥著刚才出门顺手拿的半导体。苏秀兰脸色煞白跑不动,全凭一口气撑著往里冲。

急诊室白漆木门紧闭著。

苏秀兰扑到门上顺著门缝往里看,手哆嗦得扣不住门框。

“別急,刚子说人送来得及时。”

顾建国伸手扶住媳妇的肩膀,手掌宽厚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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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分钟,急诊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掛著听诊器的老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子。

“医生!我儿子咋样了?”

苏秀兰衝上去差点给医生跪下。

医生一把托住她胳膊,皱著眉看她。

“別嚎丧,人暂时死不了。”

听了这话苏秀兰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刷地下来了。

“算这小子命大,那是根百十斤的原木。”

医生往屋里指了指。

“要是砸实诚了,脑袋都得开瓢,他可能是感觉到了,关键时刻侧身。木头砸肩膀上了流了不少血,就是震盪到了脑子还昏迷著。”

顾建国连连点头双手合十。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得好好养著补补血,没伤到骨头就是万幸。”

医生交代完背著手走了,一家人这才鬆了口气进屋。

小安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肩膀和脑袋上缠著纱布透出血印子。平时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一顿饭能吃三个馒头,这会儿安静躺著让人心疼。

“小安”

苏秀兰摸著儿子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难听的尖细嗓音。

“哟,这不是老三一家嘛?怎么都在这儿哭丧呢?”

顾老太背著手晃了进来,探头往病床上瞅了一眼,一脸幸灾乐祸。

“嘖嘖嘖,这又是咋了?这是要把一家子都折腾进医院啊?”

顾老太撇撇嘴看了看昏迷的小安,最后视线落在大安身上。

她心里算盘打得响。

老二砸坏了,顾建国两口子肯定顾不上老大,找机会把这傻老大弄走,就能拿五十块钱。

暖暖那小丫头太滑溜,要是能弄走她,拿得更多。

“妈,你来干啥?”

顾建国压著火站起身挡在病床前。

“我来看看我大孙子不行啊?听说被木头砸了?”

顾老太翻了个白眼。

“哎呦,这脑袋本来就不灵光,別也砸成真傻子。一个瘸子爹配傻子老大老二,你们这一家子我看是遭了天谴咯!”

“你给我滚!”

苏秀兰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通红,瞪著顾老太喊道。

“这是医院,別逼我动手扇你!”

“你敢!我是长辈我说错了吗?”

顾老太脖子一梗。

“你们一家子就是穷命苦命!赶紧把这傻子老大送人得了,省得拖累全家!”

顾老太说得起劲没注意旁边的小丫头脸色变了。

暖暖站在床尾攥紧了拳头。

坏奶奶!

二哥哥都受伤了,她还来说风凉话,还想卖大哥哥!

暖暖吸了口气眼睛里带著冷光,闭上眼心里默默念叨。

小黑!小黑!快来帮暖暖打坏蛋!

窗外一棵老杨树上,原本停著几只打盹的乌鸦。突然一只大黑乌鸦猛地睁开眼,嘎地叫了一声,翅膀一展顺著窗户衝进病房。

顾老太正指著苏秀兰骂唾沫横飞。

“我告诉你们,这都是报应”

嘎——!

一声刺耳的鸟叫在头顶响起。

顾老太一愣下意识抬头,那黑乌鸦紧接著俯衝下来撅起屁股。

噗!

一坨腥臭稀烂的鸟屎正好掉进顾老太张大的嘴里。

“呕——!”

顾老太觉得嘴里一苦一咸,那是屎啊!

她还没来得及吐,黑乌鸦两只爪子在她老脸上蹬了一下,狠狠抓了一把。

滋啦!

几道血檁子立马出现在顾老太额头上。

“啊!我的脸!我的嘴!”

顾老太捂著脸尖叫嘴里又是吐又是呸。

“哪来的死鸟!畜生!都是畜生!”

乌鸦根本不带怕的扑棱翅膀落在不远处光禿禿的大树上,歪著头冲顾老太嘎嘎叫了两声。

病房里其他病人都看傻了隨后一阵鬨笑。

“这老太太嘴太臭,连乌鸦都看不下去了!”

“该!让她咒人家孩子!”

顾老太没脸待下去,捂著流血的脑门一边乾呕一边往外跑,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

“哼,活该!”

暖暖冲门口做了个鬼脸伸手摸了摸小黑。

“小黑真棒,回头给你抓虫虫吃!”

大安看著这一幕呆滯的眼神动了动,脸上居然露出了点笑模样。

赶走了討厌鬼,暖暖爬上床边的凳子,凑到小安耳边。

二哥哥还在睡眉头皱得很紧,看著就很疼的样子。

暖暖心里难受,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小安包纱布的肩膀。

“二哥哥,別睡啦。”

暖暖奶声奶气喊著。

“你要是再不醒暖暖就不理你啦!以后都不叫你哥哥了,叫你大猪猪!”

她说著悄悄把指尖凑到小安嘴边,趁没人注意,挤出一滴透明水珠,滴进小安嘴唇里。

那是灵泉水。

顾建国和苏秀兰只当孩子跟哥哥说悄悄话,也没拦著。

没过几秒钟,昏迷的小安眼皮动了动。

“二哥哥?”

暖暖又喊了一声。

小安睫毛颤抖著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妹妹那张脸,还有那双满是担心的大眼睛。

“暖暖暖”

小安声音哑得厉害。

“別別叫猪猪,难听”

“小安!你醒了?”

苏秀兰喜极而泣扑过来抱住儿子的头。

“嚇死妈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顾建国也红了眼圈,连连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小安虽然醒了,但还很虚弱,医生过来看了一眼嘖嘖称奇:“这身体底子真不错,这么快就醒了?行,既然醒了也没別的不舒服,回家养著吧,医院住一天不少钱呢。”

顾建国一听也是,家里本来就不宽裕,能省则省。

他在镇上借了辆板车,铺上稻草和棉被,把小安抱上去躺好,苏秀兰抱著暖暖跟在后面,大安老实跟在车屁股后面推。

一家人虽然遭了难,但这会儿人没事,心里也是鬆快了不少。

夕阳西下,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爸,我想吃红烧肉了。”小安躺在车上虚弱地哼哼。

“吃!回家让你妈给你做!做一大碗!”顾建国跟在一边,脸上掛著汗珠子笑得憨厚。

眼看著就要到村口了,顾家住得偏,进村得经过打穀场旁边的土路。

这会儿天快黑了,路上没人。

前面的路中间突然跳出来几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站住!”

一声暴喝,嚇得顾建国手一抖,板车差点歪到沟里去。

“谁啊?这都快黑天了!”

顾建国稳住车,定睛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的確良中山装,正是林场小组长张三东。身后跟著几个穿制服,戴袖章的保卫科的人,看样子不是好事。

“张组长?你这是干啥?”

顾建国把板车放下,挡在一家人前面。

张三东背著手,三角眼很阴狠,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越过顾建国死死地盯著板车上的小安。

“干啥?顾建国,你儿子顾小安涉嫌盗窃国家財產,我是带保卫科来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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