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我，我会要，他们不给我，我不要。”孟秋芸道，“不合适的工作，我也不可能要。”

孟秋芸见孟秋落非得说那些话，她不跟孟秋落说了。孟秋落在气头上，孟秋芸现在跟孟秋落说什么话都没有用，倒不如少说几句。

孟秋落本以为孟秋芸会多哄着她几句，她没有想到孟秋芸就这么走了。

孟秋芸走出门口，正好看到孟姥姥。孟姥姥没有一直盯着睡着的小沐舒雅，她来看看。孟姥姥听到了孟秋落说的气话，孟秋落的声音那么大，孟姥姥想要没有听见都难。

“一会儿家里要来客人，她要是不愿意出来，她就躲在房间里。”孟姥姥道，“你呢，先去屋子里休息。”

“妈，我跟您一块儿收拾。”孟秋芸道。

“你去休息，让平山帮忙就行。”孟姥姥道，“男人也能做一些事情。”

沐平山在杀鱼，他把鱼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又把一大条草鱼给切片。沐平山见菜刀不够锋利，他还磨了菜刀。

孟一明带来了小溪鱼，沐平山也拿着一把剪刀在那边杀鱼。

“二姐夫，你这手艺不错啊。”孟一明没有想到沐平山处理这些东西的动作那么干净利落。

“我们去溪里捞鱼，鱼都是很小的。”沐平山道，“有时候还能抓到泥鳅。就是得一条条处理干净，做出来的鱼才好吃。没有处理干净的，做出来的不好吃。”

“你这厨艺开一家饭馆，也是行的。”孟一明道。

“我也有这么想过，但是开饭馆要房租，成本也更高。”沐平山道，“我跟你二姐商量好了，我们先卖烤红薯，还有光饼。等赚了一些钱之后再开饭店，这步子不能一下子卖得太大。对了，我一会儿做一些光饼，你们尝尝。”

沐平山笑得憨厚老实的样子，他买了糟菜，这个糟菜是沐平山对比好几家选择的。沐平山下乡之前懂得的少，他下乡之后学的做的多了，懂得就更多。

这糟菜也不是随便买的，有的太咸了，有的太酸了，有的显得很老，不好咬。这糟菜还得用猪油炒一下，那才香。

沐平山要做光饼卖，那是认真的。沐平山在乡下的时候，大队里有做光饼，他也有去帮忙。

光饼太厚了，不酥脆，也不好吃。这光饼向外的那一面就得酥脆的，撒些芝麻，那些芝麻落在手上，有的芝麻看上去还有些透明的油。

孟姥姥本来打算自己去做菜的，等到后面，是沐平山拿着大勺在那边做了好几道菜。沐平山做了水煮活鱼、香酥小溪鱼、莲藕肉饼，在他去炒菜的时候，孟秋芸还看了一下光饼。

等孟一明那些朋友上桌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这一顿菜非常丰富。

“这些菜够了，不用再做了。”孟一明的朋友连忙道，“你姐夫不是来了吗？让你姐夫一块儿吃。”

“我姐夫在厨房，他厨艺好。”孟一明笑着道。

厨房里，孟姥姥催促沐平山，“你先去吃饭，剩下的让我来。”

“妈，我再把这一道韭菜炒蛋做了。”沐平山道。

“我来。”孟姥姥道。

“没关系的，我来。”沐平山拿着勺子，“一明跟您，还有爸，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我就是炒几个菜。”

“你去陪着他们一起吃，你们男的一起吃，热闹。”孟姥姥道。

“妈，您跟他们一起吃菜对。”沐平山道。

“我？”孟姥姥惊讶，“你们大老爷们一起吃……”

“女人能顶半边天，女人也能上桌吃饭的。”沐平山道，“不是换了一张大桌子吗？您赶紧去吃，快点去吃。还是让我来炒，很快就好了。您去了，秋芸也好上桌一起吃。”

沐平山更担心他老婆，怕他老婆没有得吃。为了怕他老婆不好吃那些东西，沐平山还另外留了一些东西，比如莲藕肉饼，一部分拿来煎炸，一部分就用来蒸了。

孟一明的就叫了两个朋友过来吃饭的，一大张桌子，孟姥姥、孟秋芸这些人都能坐上去一块儿吃。

“这些菜的味道好极了，比饭店的菜好吃多了。”

“阿姨，我们不是说您厨艺不好的意思，而是这些东西真的好吃，特别好吃。”

“这么好的厨艺不开饭馆，真的是太可惜了。”

……

“饭馆，没有那么好开的。”沐平山端了菜出来，“我都打听过了，有人开饭馆，没开几个月就倒闭了。”

“姐夫，你这厨艺是真的好，一点都不差。”孟一明的朋友道，“这是改革开放了，很多人瞧着别人开店，他们就觉得他们也行。他们也去开店，跟风去开店，怎么可能都赚钱。”

“是啊，要是姐夫你开饭馆，我们一定去。”孟一明的另外一个朋友跟着道，这些人跟着孟一明叫沐平山姐夫，“我们一定去。姐夫，赶紧来吃饭，这才菜够了，足够了。”

沐平山很快就做好菜，他坐下来一起吃。沐平山没有把这些人说的话当真，这些人确实会去光临他的店，但不一定是天天去。沐平山不能一下子把步子卖得太大，得要慢慢来。

平时做家常菜跟开饭馆，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量大了，能不能保持水准，那也是一件事情。

沐平山没有被这些人的话给吹晕了头，他还是想着先卖烤红薯和光饼，有了资金才能想着去做别的事情。沐家人不给钱，沐平山又不能让岳父家出钱，他还是得先靠着自己的双手攒够足够多的资金。

大家彼此之间相互吹捧一下，大家心里都清楚。

孟秋落没有出来吃饭，孟秋芸盛了一些饭菜送去房间给孟秋落吃。

“吃吧。”孟秋芸道，“你最好是出去吃，外面的菜多。你要是在这里吃，就这么一点点菜。”

“我出去吃！”孟秋落嗅到了饭菜的香气了，她在房间里都咽口水了。

孟秋落中午的时候没有出去吃饭，孟姥姥叫了一句吃饭，孟秋落不愿意出去，孟姥姥也不强迫。

“行。”孟秋芸点头，“有水煮鱼、有肉，多吃点。”

孟一明的朋友们喝了一点酒，没有多喝。孟一明说了，他们在机械厂工作的，要操作机械的，最好是少喝酒，喝酒了去操作机器，没有操作好，自己的手没了脚没了也就算了，就怕命也没了。

孟秋落出来吃饭，那些人也没有多问，都当孟秋落有事情这才晚点吃出来。

沐平山去把光饼放在竹篮里面，那些光饼都很薄，闻着就香。沐平山做了糟菜光饼，还做了一些放一些肥肉的光饼。

“你们回去的时候，还能拿一些回去。”沐平山道。

“这是连吃带拿啊。”孟一明的朋友道。

“我们后面要摆摊卖的，先让你们尝尝。”沐平山笑，“你们要是觉得好吃，也可以去看看。”

“好啊。”孟一明的朋友们没有跟沐平山客气。

孟一明的两个朋友吃得酒足饭饱就回去了，他们回去的时候还带了一些光饼回去。

沐平山收拾碗筷，没有都让孟姥姥收拾碗筷。

孟秋落打了一个饱嗝，她吃了不少，那些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孟秋落看了看孟秋芸，孟秋芸抱着孩子在那边走了几步，孟秋芸哄一哄孩子。

“二姐，你们真没有打算开饭店吗？”孟秋落问。

“现在没有计划。”孟秋芸如实道，“以后就不一定了。”

孟秋芸夫妻手里没有钱，他们也没有打算四处借钱开店。人不能盲目自信投资，太过盲目，很容易亏的，特别是孟秋芸夫妻手里还没有足够的资金。

“找爸妈借钱啊。”孟秋落故意的。

“爸妈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孟秋芸明白孟秋落的意思，“没有把握的事情，随便开口，这是浪费爸妈的钱。我们住在这边，没有想着要把爸妈搜刮干净。”

孟秋芸不管孟秋落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把话说明白，她没有想着要搜刮父母的钱。孟秋芸看看怀里的孩子，要不是孩子还小，他们夫妻也不可能住在孟家。孩子小，孩子不像大人那么能经得住折腾。

“你就不用试探我了。”孟秋芸道，“我们真要是借钱了，也会还。你不是也说，你用了，你也会还吗？我们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孟秋芸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圣母，她不可能推开到手的好处。孟秋落一天说了两次了，孟秋芸知道孟秋落不甘心没有那一份工作，再不甘心又怎么样，没了就是没了。

新的一天，沐家，沐四姑姑的相亲对象带着家里人过来了，那些人还带了不少东西过来，沐爷爷沐奶奶人情地招呼那些人。

到了这个时候，沐四姑姑才知道今天之所以这么热闹，那是因为今天是她的订婚日。沐四姑姑本来以为只是大家见一见，等她听到那些人说的话的时候，她才知道的。这明明涉及她未来一辈子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人跟她说？

“订婚？”沐四姑姑睁大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订什么婚？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