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曲洋,圣姑,大事(1 / 1)

“属下曲洋,参见圣姑。

衡阳城外,青竹如浪,晨风穿叶而过,拂动竹舍窗欞上悬掛的铜铃,叮噹作响。

依旧是那所竹舍中。

曲洋还是之前的那副打扮,站在珠帘之前,躬身拱手。

“曲长老,一大早便急匆匆赶来,可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出了什么变故?”

如金石相击般的清冷女声,在珠帘后响起。

珠帘后。

檀香裊裊,一盏青灯悬於梁下,映照案上琴弦,泛著温润光泽。

竹榻上。

少女身著素白綾裙,青丝如瀑,抬眸时眼波清冷,如月下寒泉。

“圣姑英明。”

曲洋呼吸有些急促,神態虽然依旧恭谨,却难掩脸上的困惑之意:

“昨夜刘正风又与属下见面,说了些新的消息,属下感觉,事情恐怕不太对劲。”

珠帘后一片安静。

很显然。

对方在耐心等待他的敘说。

“昨天,岳不群派人约见刘正风,说左冷禪已知他和我结交、並要对他动手。让他提前安排好家人,排查府內奸细,並暂时和我断绝往来。”

“等到他金盆洗手时,无论嵩山派如何威逼利诱,他也不可承认和我认识。”

“岳不群还让他主动去和莫大和好。”

“若是嵩山派悍然动手,岳不群、莫大、恆山派定逸,甚至泰山派,都有可能站出来为他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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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姑,刘正风,已然答应了”

錚!

珠帘后传来一声激越的弦音,如冰泉滴石般,弹破竹舍的静謐。

曲洋下意识屏住呼吸,硬生生咽下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岳不群?”

女声虽然依旧平静清冷,但明显却带了一丝疑惑,以及探究的意味:

“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嗯这番计划,倒也称得上环环相扣。若是让他成功,刘正风便可安然无恙,咱们的大事,也要功亏一簣了。”

曲洋默然不语,只是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对方口中所说的“大事”到底为何——那是可以称得上震动武林、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大事。

一旦成功,將会有无数人头滚滚落地。

而珠帘后的女子,便是这件大事的谋划者和推动者。

他,以及圣教的无数弟子,都在为这件大事而默默努力,他结交刘正风,便是这项计划的一部分。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

眼下,嵩山派已得知刘正风与自己结交,並掌握了充分证据,即將在对方金盆洗手时发难。

刘正风在走投无路时,自己再出手將其救下,对方便不得不加入这件大事中。

“属下曲洋,参见圣姑。”

衡阳城外,青竹如浪,晨风穿叶而过,拂动竹舍窗欞上悬掛的铜铃,叮噹作响。

依旧是那所竹舍中。

曲洋还是之前的那副打扮,站在珠帘之前,躬身拱手。

“曲长老,一大早便急匆匆赶来,可是刘正风金盆洗手之事,出了什么变故?”

如金石相击般的清冷女声,在珠帘后响起。

珠帘后。

檀香裊裊,一盏青灯悬於梁下,映照案上琴弦,泛著温润光泽。

竹榻上。

少女身著素白綾裙,青丝如瀑,抬眸时眼波清冷,如月下寒泉。

“圣姑英明。”

曲洋呼吸有些急促,神態虽然依旧恭谨,却难掩脸上的困惑之意:

“昨夜刘正风又与属下见面,说了些新的消息,属下感觉,事情恐怕不太对劲。”

珠帘后一片安静。

很显然。

对方在耐心等待他的敘说。

“昨天,岳不群派人约见刘正风,说左冷禪已知他和我结交、並要对他动手。让他提前安排好家人,排查府內奸细,並暂时和我断绝往来。”

“等到他金盆洗手时,无论嵩山派如何威逼利诱,他也不可承认和我认识。”

“岳不群还让他主动去和莫大和好。”

“若是嵩山派悍然动手,岳不群、莫大、恆山派定逸,甚至泰山派,都有可能站出来为他撑腰。”

“圣姑,刘正风,已然答应了”

錚!

珠帘后传来一声激越的弦音,如冰泉滴石般,弹破竹舍的静謐。

曲洋下意识屏住呼吸,硬生生咽下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岳不群?”

女声虽然依旧平静清冷,但明显却带了一丝疑惑,以及探究的意味:

“他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嗯这番计划,倒也称得上环环相扣。若是让他成功,刘正风便可安然无恙,咱们的大事,也要功亏一簣了。”

曲洋默然不语,只是神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对方口中所说的“大事”到底为何——那是可以称得上震动武林、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大事。 一旦成功,將会有无数人头滚滚落地。

而珠帘后的女子,便是这件大事的谋划者和推动者。

他,以及圣教的无数弟子,都在为这件大事而默默努力,他结交刘正风,便是这项计划的一部分。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

眼下,嵩山派已得知刘正风与自己结交,並掌握了充分证据,即將在对方金盆洗手时发难。

刘正风在走投无路时,自己再出手將其救下,对方便不得不加入这件大事中。

可是。

岳不群的突然插手,却打乱了整个计划,令他们许久以来的谋划,有功亏一簣的可能。

更关键的是:

岳不群从哪得知了消息?

除了刘正风已知的、转述的这些措施外,岳不群是否还有別的、未曾告知刘正风的手段?

在岳不群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少林、武当、东方不败?

这种种可能,令他不寒而慄。

许久后。

珠帘后清冷女声再次响起。

对方並未陷入这些信息之內太久,只是淡淡询问:

“除此外,还有什么?”

“还有”

曲洋努力咽了口唾沫,苦笑了一声:

“代替岳不群向刘正风传讯的,便是圣姑此前命属下留意的陈牧,那个在福州大破青城派的陈牧。”

“他如今被岳不群代师收徒,成了岳不群的师弟。”

“刘正风还说,对方要与令狐冲爭夺华山掌门之位,让莫大居中调节。”

“圣姑,那令狐冲,也是咱们已经选定的目標,计划也已制定完毕,只欠执行。”

“偏偏这陈牧要在同一时间,与令狐冲约战!”

“属下猜想,会不会是岳不群,或者是岳不群背后之人,发现了什么?”

“刘正风、令狐冲,都是咱们计划內的人物,涉及这二人的计划,又同时有被岳不群、陈牧打乱的可能。”

“属下总觉得,这一切,似乎不像巧合。”

珠帘后只剩静謐。

裊裊烟缕,似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骤然停在半空,几息之后,方才缓缓散开。

少女悬在琴弦上的手微微一顿,下一刻,轻轻落於琴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她的眼波依旧清冷,却在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原本舒展的柳眉几不可察地蹙了半分,又在呼吸之间悄然抚平。

晨风依旧,竹林摇晃的沙沙声愈发清晰。

许久后。

她终於说话了:

“箭在弦上,又岂能不发?”

“芳兰当门,又岂能不锄?”

她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冷峭,更陡然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若是莫大前往说和令狐冲和陈牧,便让不戒和尚將其拦住。”

“你,在陈牧和令狐冲交手之际,出手將其暗算,以便让令狐冲误以为,陈牧被他所杀!”

“然后再將这消息,传递给岳不群知道。”

“这岂不是比咱们原本计划的,徐徐拉拢令狐冲,来得更快?”

“哼,我倒要看看,岳不群,或者是岳不群身后之人,又將如何出招!”

曲洋猛地打了个寒颤,额角渗出了细密冷汗,急忙躬身:

“属下遵命。”

他虽然早就知道珠帘后的女子,不是等閒之辈。

但他之所以甘愿服从对方的指令,並非完全是出於对她的佩服、膜拜,更多的是感恩、是对神教现状的失望。

可是他越来越明白了:

对方的智谋、心机、手段,绝对不逊於东方不败!

冷静到近乎冷漠;

面对计划被打乱时不慌不忙,快速调整策略,精准打击对手软肋;

指令清晰、手段狠辣。

他忽然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对方命他与刘正风刻意结交,当时他还未曾多想,只因为有了一位音律知音而兴奋。

相信当时的刘正风也是如此感觉。

可是,等到两人堪托生死之时,他才知道自己的使命:

故意暴露两人结交的消息,让刘正风不容於正道,不得不转投圣教、加入计划。

眼下的陈牧也是如此。

就在昨天,圣姑还对此人欣赏有加,但是一旦得知,对方很有可能破坏大事时,便要断然下手將其除去。

不错。

芳兰当门;

岂能不锄?

只是,兰芳又岂是故意生长在门口位置?它有得选么?

归根到底只有一句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想到这。

曲洋心中不由泛起了阵阵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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