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道统传承,师父好像在交代后事(1 / 1)

“轰!”

令牌表面的禁制符文,寸寸崩裂,隨即炸成漫天光屑,归於虚无。

嗡——

令牌剧烈震动,沉重威压骤然消散。

周开收拳而立,盯著眼前这块煞气逼人的大傢伙,伸手一探。

入手触感冰凉,分量骇人,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与天地焊死的沉寂,而是多了一丝可以被掌控的『活』气。

他单手一托,便將这门板大小的令牌举了起来,並未动用五帝真身。

周开將这面令牌立在身前,尝试用御器法门催动,这大盾纹丝不动,只能收入储物袋中。

无论是法力还是气血,一旦注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邪门了。”周开眉头微皱。

他唤出浑天锤,狠狠砸在令牌之上。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浑天锤被一股巨力反震回来,周开虎口发麻,而那令牌之上,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却被砸出去老远。

他不信邪,又祭出飞剑刺了过去。

结果还是如之前那般,飞剑与令牌一同弹飞出去。

研究了一会,周开终於確定,这根本不是什么令牌,就是一面坚不可摧的巨盾!而且品阶高得嚇人,自己的本命法宝都伤不了它分毫。

“无法催动,难道只能当个龟壳,关键时刻拿出来挡一下?或者,直接用它砸人?”

这东西威力不明,但防御力绝对是顶尖的,只是太过惹眼,不能轻易示人,否则必遭覬覦。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张沉甸甸的保命底牌。

將大盾收起,周开抬头望向通天峰的方向。

通天峰,后山禁地。

一座玄铁浇筑的宏伟大殿矗立在此,殿门紧闭,肉眼可见的煞气如墨云翻滚,將其笼罩。百丈之內便是禁区,寻常弟子胆敢靠近,心神立时便会被煞气撕碎,沦为疯魔。

这里是劫渊谷师祖,劫古恆的修炼之地。

周开站在殿门前,身姿笔挺,朗声开口,法力包裹著声音,穿透了层层煞气。

“弟子周开,幸不辱命,已能拿起令牌,特来拜见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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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沉重的玄铁大门发出一阵“嘎吱”的巨响,缓缓向內打开。

呼!

一股煞气猛地从殿內衝出,狠狠撞在周开身上。他闷哼一声,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周开暗自心惊,光是开门的余波,便险些让他这个炼腑二层的体修出丑。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入大殿。

殿內光线昏沉,只有中央高座上,一道魁梧身影静坐,其气息与整座大殿的黑暗融为一体。

周开没有多言,心念一动,將那面漆黑大盾从储物袋中取出,双手举起,展示给劫古恆看。

劫古恆的视线落在盾上,那双眸子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放空,又似乎闪过一丝精光。

“你既已轰开禁制,想必也知道了,这不是令牌。”

劫古恆的声音低沉,在大殿中迴响。

“此盾名为『灼血盾』,乃为师早年所炼。以你如今的修为,还远不能发挥其威能,暂且当个护身之物吧。”

“多谢师尊赐宝!”周开恭敬地將灼血盾收起,躬身一拜。

“小子。”劫古恆话锋一转,“本座没空跟你玩什么循序渐进的把戏!你既然拜了我为师,今日,老子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周开心中一震。

“《五帝镇狱经》共有九层,我留在宗门的,不过是前六层。现在,我將完整的后三层,连同我毕生的修炼心得,一併传你。”

不等周开道谢,劫古恆屈指一弹,三样东西便飞到周开面前。

“《无法无字天经》全篇也一併给你,日后好生参悟!” 周开连忙伸手接住。

那是一张不知是何金属打造的铁片,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五帝镇狱经》的完整功法。

旁边是一本厚厚的书册,翻开一页,上面全是劫古恆那龙飞凤舞、霸道张扬的字跡,记录著他对镇狱经的每一处理解与感悟。

最后则是一枚温润的玉简,神识探入,浩瀚无垠的信息流奔涌而出,正是《无法无字天经》的全篇。

周开捧著这三样堪称东域至宝的传承,心中翻江倒海,他再次深深一拜,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真诚谢道,“师尊厚爱,弟子”

激动过后,一股寒意却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升起,让他莫名的不安,话语都断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只见过两次的师尊,先是亲手炼製的防御至宝,再是毕生心血的功法与心得,最后更是连天经这等神物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自己。

这哪里是传功,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留下道统衣钵!

可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

师尊劫古恆,乃是神相境后期的顶尖强者,放眼整个东域,谁能招惹?谁又敢招惹?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师尊只是单纯地看好自己罢了。

虽如此想,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若有需要,徒儿愿为师父分忧!”

“哼!”劫古恆一声冷哼,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本座若真有事,轮得到你这个废物出面?有这个閒心,不如多琢磨琢磨,给老子多收几个看得过眼的徒子徒孙,把这身本事传下去,才是正事!”

“滚!在外,莫要说是我的弟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柔和却无法抵抗的力量便將周开推出了大殿。

“嘎吱——”

玄铁大门轰然关闭,將一切隔绝。

周开站在殿外,怔立良久,心中的不安不减反增。

师尊的话,看似在骂他,实则是在证实他的猜测!

“培养弟子,传承道统活到这般岁数,又是神相境大修士,不可能没有城府。他每句话都有深意”

周开立在原地,目光闪烁不定,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腾碰撞。

师尊他老人家,必有大事瞒著我,但又不好言明,连他这等强者都感到棘手,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

究竟是什么事?

最近劫渊谷,乃至整个正道五宗,都还算平静。

除了七年前,杨家少主杨凌,奉宗主之命带人一口气灭了五个当初参与围杀秦家的势力之外,並无大事。

至於苏玄那几个人,当初的確杀了几个龙家人,但很快就被通天峰派人“请”回了宗门,宗主更是严令歷家不得私下报復,歷启文这才作罢。

可这些,充其量都只是金丹层级的恩怨,怎么可能让师尊如此郑重其事?

想不通。

周开甩了甩头,將这些烦心事暂且压下。

思索间,他已落在沈寒衣的道场。

寒衣突破炼意境已十四载,以她的天品灵根、镇魔归墟剑胎,再加上从不短缺的资源,如今却还停留在炼意二层,这厚积薄发未免也太“厚”了些,甚至不如后四年突破的歷幽瓷,得问问她的情况。

金白剑光纵横交错,偶尔在剑光深处,会闪过一丝妖异的暗红。

她神情专注,眼中无我无物,只有剑。人即是剑,剑亦是人。

看到沈寒衣的身影,周开心头那份因师尊而起的烦躁与不安,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些许。

周开不愿打扰她修行,只想静静看一会。

咻!

一道火红色的光芒划破天际,稳稳地悬停在他面前。

周开伸手將传音符捏住,瓮声瓮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师兄!我已回宗,有要事找师兄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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