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错怪(1 / 1)

下午,鹏城市委別墅区。

陈然和张令安通完话后,开车来到了这里。

他是来找陈安远的。

本来去的市政府,去了才知道陈安远今天请假,在家养病,便带著苏雨桐过来了。

自从上午跟杨磊和李滨的谈话崩了之后,苏家別墅外明显多了几个盯梢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来头,必然是悬刃的人无疑。

哪怕是现在,他们的车后头,都还跟著悬刃的人。

不带苏雨桐不行,陈然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被抓了。

至於苏雨桐的母亲,陈然倒是不担心,毕竟悬刃之前也没动她。

只有傻子才会去为难一个植物人,除了给人留下把柄,起不到別的作用。

不过即便如此,陈然还是从自家別墅里找了两个女佣人过去暂时照顾她。

因为老黄大姨子回西北老家去了,暂时还不能上岗,最快也得明晚才能到鹏城。

苏建邦对陈然確实很看重,他自家別墅才两个佣人,却给陈然的別墅配了四个,哪怕陈然根本就没在那儿住,也每天都打扫得乾乾净净,就怕陈然什么时候会来。

连佣人的工资,都是他在支付。

也好在他这么安排,不然陈然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到別人。

“陈叔叔会见你吗?”

车子开到別墅区门口,苏雨桐的內心有些忐忑。

她家跟陈安远关係也算不错,可出了事到现在,陈安远都没过问一声,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为了避嫌,怕受牵连,可也难免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如今陈然跟悬刃都闹翻了,今天还又得罪了两个大人物,恩怨更重,她怕对方根本不会见陈然。

陈然却很轻鬆:“他会的。”

若是没有张令安的那通电话,陈然还真不敢这么说,但与张令安通话后,他心里有数。

他可能错怪了陈安远。

他一直以为和悬刃起衝突后,对方对他不闻不问,就是放弃了他,他也做好了跟陈安远决裂的准备,但听了张令安的话,才晓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陈安远虽然位置很高,能做主的事,其实不多,因为他的位置,是別人给的。

杨家。

张令安早就告诉过陈然了,陈安远只是杨家的一个女婿,只是当初的陈然,並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意思就是,陈安远是杨家的人,需要听杨家的话。

在此之前,陈然並不知道杨家到底是什么来头,但现在,他知道了。

杨家,是华南四大家族之一。

华南四大家族,又称为华南派,是华国政界的一个阵营。

除了华南派,还有华东派,华北派,西北派。

整个华国,当然不止这四个阵营,但除了京城中枢以外,就这四个阵营话语权最大,势力范围最广。

悬刃的主要领导,基本都出自这四大阵营。

华南派除了杨家,还有李家,贺家,胡家。

四家並称华南四大家族。

杨家在华南四大家族中不是排在第一位的,更別说陈安远还只是杨家的一个女婿,他在杨家都不是核心人物,在华南四大家族中,分量就更小了。

更何况,陈安远还不是悬刃的人。

悬刃成立之后,陈安远並未在其中担任任何职位。

因此,若陈然觉得陈安远对他的事不闻不问,默认悬刃其他人欺压他就是拋弃了他,著实有些冤枉人。

因为很多事,他根本做不了主。

事实上,陈安远不仅没有拋弃他,还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来维护他。

陈然去市政府没见到陈安远,却见到了杨昌云。 曾经鹏城警局的二把手,如今的一把手,同时也是副市长之一。

杨昌云姓杨却並非杨家的人,虽然也属於华南派阵营,却是因陈安远之故才入的华南派,他与陈安远关係不错。

陈然在市政府见到对方,见他对自己的態度並未生疏,似乎没受到悬刃的影响,便跟他閒聊了几句,问起陈安远请假养的什么病。

杨昌云这才告诉陈然,陈安远並未生病,只是与同僚起了口角之爭,所以称病回家了。

而之所以会如此,还跟陈然有关。

今早,杨昌云接到鹏城市委一把手的电话,要他將警局內存有的鹿台帮曾经走私的资料找出来,並成立专案组根据资料进行追查。

因与陈安远交情莫逆,杨昌云严格上来说,是陈安远的人。

鹿台帮的韩继先在古董调包案中提供重要线索有功,陈安远让陈然收服鹿台帮为己用的事,他是知情的。

也知道现在的鹿台帮,就是陈然的人。

若是追查走私案,最后岂能不牵扯到陈然?

陈然退出悬刃连带著退出警察系统他已然知晓。

然而陈然前脚刚退出,后脚手下人就被调查,这其中蕴藏著怎样的含义,他也清楚。

因为清楚,他才不敢贸然行动,而是將此事偷偷告知了陈安远。

然后在陈安远的示意下,他將警局內部关於鹿台帮的资料全给刪除了。

资料都没了,自然就查不了人。

所以盛象娱乐才只是被勒令停业整顿,而没有人被抓。

但別人没事,杨昌云和陈安远就不好过了,得知是陈安远授意,一把手立刻將其叫进了办公室,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只听有人说里面吵了一架,陈安远出来后,便称病回家了。

隨后,杨昌云也被叫进去。

陈安远还好,到了一把手办公室还能跟他吵架,杨昌云可没这么高的位份,也没这胆子,所以他进去单纯就是挨训,根本不敢还嘴。

好在早有陈安远把责任一肩挑了下来,他才没被怎么样,只被训斥几句便出来了。

刚出来,就碰到陈然。

“一个鹿台帮不算什么,老陈怕的是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

这是杨昌云的原话。

陈然当然没有参与鹿台帮的走私,但人家抓鹿台帮的人就是为了对付他,若陈然愿意服软,自然不会有什么,若他不肯服软,而是选择硬刚到底,要攀咬出他来,也是隨时的事。

欲加之罪嘛,只要有就行,至於是不是真的,没人在乎。

正是听了杨昌云的话,陈然才知道原来老陈並非什么都没做,而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为他解决了一个麻烦。

再一想起张令安所说的关於他在华南派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他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知道此事后,陈然对他的怨气早就消了。

“找陈市长,我叫陈然。”

开车来到门岗亭,陈然说明来意。

还以为安保人员要打个电话问一声,没想到听了陈然的名字,竟然直接放行了。

陈然疑惑:“你认识我?”

“陈市长刚刚打过电话了。”

陈然又是一愣,陈安远知道自己会来?

他此来,並未提前通知对方,不过隨即,他便想到了缘故。

多半是杨昌云告诉他的。

不得不说,身份地位高就是好,足不出户,什么都能知道。

不像他,苏家出了这么大事,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他都不知道。

看到门禁打开,陈然径直把车开了进去。

陈安远现在住的別墅,位置就在当初汪家別墅旁。

將车停在门口,陈然和苏雨桐下车,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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