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缸战法(1 / 1)

李青山费了一些力气,才將今天的猎物运回土屋。

忙碌了一天,腹中也有些飢饿,隨著力气的增加,李青山的饭量也提升了不少。

他用锋利的镰刀將黄犬开膛破肚,把肉切块丟进铁锅里,搭配上盐巴和萝卜。

不多时,便燉得肉香满溢。

李青山下意识舔了舔舌头,盯著锅里的香肉,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大快朵颐的样子。

这时,他忽然听到马蹄声,远远看过去,见夜幕下有一队人出现在远处。

李青山心中一动,忙抱起剥下来的狗皮,藏在一旁的乾草堆中。

几乎是他刚刚藏好,那队人已经来到了木屋前。

一共四人,两人骑马。

为首之人骑在一匹大青马上,身穿对襟马褂,头戴凉帽,手里握著一根皮鞭,指著李青山道:“嗨,那小子,有没有见过我的猎犬。”

蛮族!

李青山心中一咯噔,这里虽然是北地边疆,但毕竟是大晏的地界,蛮族怎可长驱直入,如此目中无人。

但他谨记自己忠厚老农的人设,摇摇头,连话也没有说,示意自己並没有见过什么猎犬。

铁锅里,肉汤咕咚咚冒泡,萝卜已经燉熟了,肉已经烂透了。

“好香!”

马上的少年抽了抽鼻子:“锅里燉著的是什么?”

“肉,兔子肉。”李青山道,“今天我捡到一只死兔子。”

“我的猎狗去哪了,我已经养熟了,它不会走远的。”

未等李青山反应过来,少年身边的三个隨从已经闯进了屋里,在附近搜了起来。

“贝子,你看这里有什么?”屋內响起一阵惊呼。

李青山暗叫一声不好,自己藏起来的东西被人发现了。

少年翻身下马,闯进屋內,也是吃了一惊。

屋子中央的地面上搁著一头黑熊一只灰鹿还有一头猪獾。

而且,它们都是刚死不久,屋子里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少年扭过头,看著一脸惊慌失措的李青山:“呦,没想到你也是个好手,锅里的野兔应该不是你捡到的吧。”

李青山表情訕訕,一脸被拆穿的窘迫。

少年折腾了一天,也有些肚饿,此时闻得肉香,竟迈步向铁锅走了过来。

锅底的木柴烧得通红,照亮了他稚气未褪的脸。

李青山一颗心却提了起来,眼珠转来转去,思考著对策。

只要他从锅里抄起一筷子肉,自己肯定会暴露。

“荣贝子,天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少年已经走到铁锅前,脚步忽然停住,揉了揉肚皮道:“好吧,也不知道我的赛虎跑哪儿去了。”

他翻身上马,动作乾脆漂亮,马鞭一指屋內:“把那头黑熊拖走,算咱们今日的猎物,这里的人杀掉。”

李青山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

原先,他还以为对方会识破自己后才杀人,原来,他们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杀几个开荒户,真如踩死几个蚂蚁一般。

在北地,人命不值钱吶。

这时,那少年已经拍马而走,只留下两个隨从,亮出了身上的弯刀。

李青山一脸惊恐,下意识往后退,慌张地摆手求饶。

两名隨从早已习惯了南人露出这般模样,根本没有半点动容。

李青山一直推到了墙下,摸到了放在墙根处的锄头,他抓住锄头,声嘶力竭道:“你们不要过来吶。”

“呵,你这个锄头,能杀人嘛?”

“能。”

李青山沉声应了一声,脸上的慌乱荡然无存,整个人迈步过去,手里的锄头抡了过来。 对方从李青山的架势一眼就看出来了,李青山根本没有学过杀人。

不值一

但他的速度是真快啊,自己尚未反应过来,锄头已经砸到了头上。

此时,对方才恍然意识到一件事,若面前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老农,那屋里的黑熊又是怎么回事。

黑熊皮糙肉厚的,砍也得砍半天吶。

李青山趁著另外一人没有反应过来,又將锄头反著抡了一下,直接將其砸翻在地。

李青山的確没有杀过人,但他已经刷了许久的怪。

在速度和反应上,多多少少是有点理解的。

看著地上的两具死尸,李青山长长舒了口气,有种热酒浇在雪地上的感觉。

自己解决了眼下的第一关,但问题还没有结束。

刚刚那少年还带著一个隨从离开了,不解决他们,一样会惹来杀身之祸。

乾脆一起干掉算了。

荣布骑在马上,扭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土屋前的火光明灭可见。

“不好!”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拍马便往回走,一个能猎杀黑熊的勇气绝不是软弱可欺之徒。

南人还是太狡诈了,自己竟被他骗了。

他带著隨从重新回到土屋前,此时,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破屋前的炉膛里还燃烧著木柴。

香气满溢,其中还夹著一点別的香气。

“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也闻到了,这味道好香。”隨从贪婪地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指,“从屋里传来的。”

“嗯!”

荣布点点头,拔出腰上的猎刀,“你守在门外,我进去看看。”

隨从点头答应,持兵器警惕著四周,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屋前倒扣著一口水缸。

嗯?

他扭回头一看,那水缸竟站了起来,然后向他砸了过来。

很快,隨从便被砸裂了脑花。

当荣布听到声音闯出来时,他看到一口水缸堵在门口。

嗯?

这是什么古怪的武器?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水缸已经站了起来,向他发动了衝击。

一次又一次。

荣布空持猎刀,可根本砸不透水缸的防御,只能不断后退,被衝击得头晕眼花。

轰。

他直接倒在了地上,肋骨都断了几根,似乎扎进了肺里。

“你你”

他嘴里吐著血沫,指著头戴水缸的李青山道:“你不能杀我。”

李青山慢慢摘掉了水缸,语气平静道:“我没得选了。”

杀一个也是杀,杀四个也是杀。

从自己误杀那头猎犬开始,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区別了。

荣布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嘴里咕嘟嘟往外冒血,以最后地力气道:“杀我你必死。”

砰。

水缸最后朝他脑袋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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