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野狗大军(1 / 1)

天快要亮了,夜风宛若刀子般从脸上刮过。

他的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犹豫,不安地刨著蹄子。

赤狗部的族人在其身后聚集,风掠过他们的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今夜,他们已经杀了许多人,一路杀到了这里。

这血腥味让他们紧张,同样也让他们觉得兴奋。

“留几个人在外面,堵住出口。”呼延赤狗举起刀,“其他人和我一起,进!”

眾人齐齐勒紧韁绳,座下马一阵长嘶,然后齐刷刷地仰起前蹄,不顾一切向前方衝去。

寨子里空空荡荡,一无所有,只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迷人的香气。

大槐树下,一篷纸钱被点燃。那鬼祟仰起脖子,长长地哭了一声。

闻著伤心,见者落泪。

大家似乎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起来了,一个个变得死气沉沉。

“弔孝鬼!”呼延赤狗道,“快,堵住耳朵。”

赤狗部生活在草原上,也经常撞见邪祟,知道一些鬼祟的习性。

在耳朵被堵住后,大家的感觉明显好了些。但这只弔孝鬼明显不一般,仍旧有声声哭號穿透屏障,传到大家耳朵里,搞得人心惶惶。

呼延赤狗將自己的佩刀在手掌上划过,刀锋沾了血,立时有一股浓郁的腥味冒了出来。

他又从箭筒中抽出了一根箭,沾了沾掌心的血。

他用这一支箭,瞄准了大槐树下的弔孝鬼。

弔孝鬼忽然抬起头,用一张毛茸茸的脸看著他。

蛮族有血祭之术,用自己的血做引子,从某处借来力量。

其他蛮人也有样学样,划破了掌心,將铁箭染血,瞄准了树下的弔孝鬼。

弔孝鬼忽然消失了。

藏在暗处的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感觉到,弔孝鬼逃走了。

它本就是主动留下来的,在它想离开的时候,自然可以离开。

现在,李青山手里还握著黄皮葫芦,葫芦中的水鬼是他全部的依仗。

但看这些蛮人来势汹汹的模样,估计放出来也是白给。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这时,蛮人的火把已经把附近照亮。

有人窜进屋子,又窜了出来,除了粮食,屋內没有任何发现。

“人一定还在这里,搜,把他给我找出来。”

此刻,呼延赤狗心中的惧意顿减。

火光照亮了四周之后,恐惧也再无容身之地。

“这里有好多粮食!”

“这柄剑好锋利。”有人窜进了窝棚中。

“咦,这是什么?”

大家看到天地中央立著一只大铁笼,像是某种行为艺术一般。

无论是什么,这种整齐总令人觉得不舒服。

“来,咱们一起把它推倒。”

“拆散了运回去,能换不少铁锅呢。”

一群蛮人来了兴趣,开始折腾田地中央的铁笼。

呼延赤狗则是骑著马,来来回回寻觅。

他相信,那人並没有逃走,一定是躲在了某处。

可他会躲在哪里呢?

他下意识来到大槐树下,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大槐树的树杈上,一个黑影抱著一件什么东西,此时也正看著他。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铁笼终於被扳倒了,换得人群一阵欢呼。 呼延赤狗发现,槐树上的黑影忽然咧嘴笑了笑。

“不好,小心!”

虽然,他也不知道要小心什么。

李青山一只手摁在槐树上,此刻,他拥有的青槐钱已经突破了二百。

全部兑换成腐烂野狗。

沙沙。

沙沙。

地面上的蛮族正在庆祝,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奇怪的声响。

这声音令人不安,大家举目四望,最后看向刚刚被铁笼罩住的那片空地。

就像是大地產卵一般,一只只野狗冒了出来。

冒出来的第一时间,它们便向周围的人扑去。

啊!

这一幕,衝击著蛮人的心灵,他们匱乏的知识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

未知,总是让人觉得恐惧。

腐烂野狗四处乱窜,逮著人便啃,遇见人就咬,四周围一片犬吠之声。

堵住门口的一批人不知寨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这铺天盖地的犬吠让人心不安。

“要不要我们进去看看?”

“族长吩咐了,让我们守在这里。”

“我们要听族长的话。”

这时,李青山已通过小门,绕到了正门前。

面对守著大门的蛮人,他拔开了瓶塞,將水鬼放了出去。

水鬼阿蝶摇晃著身体冲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喷著水箭,直到身形瘦了一圈,她也了结了门口的蛮人。

李青山提著黑铁枪走过去,將大门从外面合上。

只听得寨子里一阵哭爹喊娘的声音。

李青山守著大门,防止有人逃出来。

天一点点亮了。

寨子里的声音才安静下来。

李青山这时才慢慢推开木门,看到寨子里遍地都是血,一些腐烂野狗正趴在地上,啃咬著一具具尸体。

嗅到李青山的气味后,它们立时抬起头来,向著李青山扑了过来。

吼吼吼。

在一定距离外,它们张开嘴巴,衝著李青山一阵阵狂吠。

李青山清楚地记得,这些野狗是有距离限制的。

若不是蛮人们太过惊慌,他们应当能发现这一点,死伤也不至於如此惨重。

如今大多数都死在野狗的撕咬下,少数苟延残喘者,李青山上去就是一枪。

二百余名蛮族几乎全军覆没,腐烂野狗也只剩下了十几条,可以想像昨夜战斗的激烈。

不管活著的还是死了的,都是重要的资源,可以丟在凶田中肥田。

只不过,自己目前还没有时间这么做。

嗖!

一柄箭穿透空气向李青山射来,在快到李青山身边时,忽然无力地垂下,正好砸在李青山的脚下。

李青山抬起头,看到一员蛮人躺在草垛上,一只手被野狗撕烂了,仍倔强地拉开弓箭瞄准自己。

咦?

李青山忽然眼前一亮,瞧这员蛮人的打扮,或许还是个管理层,从他口中,也许有能值得用的情报。

“你是什么人?”

“老子呼延赤狗,是赤狗部的族长,芔霓蟆,老子是不会投降的。”

“竟还是一头族长!”李青山满意地点点头,抓起一根麻绳將其困住,直接將他吊在给野兽放血的架子上。

李青山站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枚血灵石,与昨夜相比,它更红了。

原来,不止南人的血可以染红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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