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弗兰克的「幸福生活」(1 / 1)

第98章 弗兰克的“幸福生活”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感恩节那晚,当黛比把门关上之后。

弗兰克不顾形象的把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迅速吃完。

吃完后,他身上冻结的屎尿,让他冷得浑身打颤。

“行!”弗兰克咬牙切齿,但他声音又不敢放得太大。

“行啊,你们都行。”

他贴到前门,听著里面的动静。

他本来想厚著脸再进去的,至少得洗个澡,把带著屎味的外套给换掉。

可他用力了一下,却发现门链不知道被谁扣得死死的。

他不敢大声拍门,更不敢闹,他脑子里还残留著电猪棒的那几下电击声。

弗兰克的肌肉记忆比脑子更诚实,他直接转身就走。

不然怎么办,要是等夏恩回来再看见他,那就不是洗澡了,而是又一次的南区电疗套餐。

但他早有准备。

他走到了一间他观察了两天的空房子,就连感恩节没亮灯。

本来他想的是今晚先回家美美的吃一顿大餐,然后再来这个家里扫荡一波,现在只能提前入住了。

他撬开锁,进去后洗了个热水澡,从衣柜里挑了合身的衣服换上,直接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但第二天他睡过头了,或许是昨晚的殴打让他耗尽了精力,直到汽车引擎和开门的声音才让他醒过来。

这声音把弗兰克嚇得魂飞魄散,只得匆忙从臥室的后窗跳出去,迅速逃离。

可现在,家不敢回,新的安全屋主人也回来的太快了。

弗兰克就近去找一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流浪汉老伙计。

那个流浪汉住在用塑料布和破木板搭成的窝棚里,他看到弗兰克走过来,开始痴痴的笑:“芙芙,你又来了?”

弗兰克直接挤进他这个臭气的小窝棚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復盘。

他现在急需一个听眾来肯定他扭曲的想法,哪怕听眾是一个智障。

“你知道吗?我的儿子,我亲生的种,我供他们吃穿,他居然用电击器电我!”

流浪汉眼神涣散,嘟囔著:“电——滋滋——痛,很痛——”

“你不懂!”弗兰克情绪激动了起来。

“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我,菲奥娜早就想甩掉我这个负担,利普那小子一直嫉妒我的智慧,至於夏恩,那个东方小崽子,他骨子里流的血就是冷的!”

弗兰克开始挥舞著手臂,虚空索敌。

“我当时被打懵了,电得有些迷糊了,那些说的话能算数吗?那是严刑逼供,是侵犯人权!”

流浪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跟著他兴奋,呜哇乱叫。

弗兰克直接钻出窝棚,站在小巷子里,对著空气大声讲著:“我给了他们生命,这是铁的事实!就算我说了些什么,那又怎么样?天底下哪有孩子不欠父母的?我只要求一点点回报,这有错吗?”

“他们用卑鄙的手段迫害自己的父亲,这不只是加拉格家的耻辱,更是整个南区道德滑坡的缩影!”

他的演讲,听眾只有这痴傻的流浪汉。

有些偶尔路过的身影,要么加快脚步离开,要么远远的看他一眼。

无人关注。

弗兰克说完这些,又一屁股钻回窝棚。

他揽住了流浪汉的肩膀,声音委屈。

“唉,我的兄弟,虽然说你不理解我,但这就是事实————”

就在弗兰克觉得这段日子这样的时候,两天后的一个夜晚,他和流浪汉正在分享新胶水的时候,突然流浪汉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弗兰克愣了,推了推他:“嘿,我的小心肝,別嚇我。”

没有反应。

他又低头听了一下他的心跳,又翻了翻眼皮:“哦,我的兄弟,看来这次剂量对你来说太慷慨了。”

但弗兰克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资源被浪费的可惜。

又在这个小棚子里翻找了一下,想要找出流浪汉剩下的零钱。

“安息吧,兄弟。”

但没多久,现实又重新摆在他眼前:

他偷来的钱快花光了,这流浪汉也没多少钱,家回不去,等下夏恩再揍一顿他就划不来了。

突然,他的眼珠一亮,想起了南区边缘有一个听说很慷慨的酒吧。

那里聚集著一些在现在还不那么被主流接纳的群体。

在弗兰克粗浅的理解里,那些人往往很孤独,很渴望陪伴,而且很愿意花钱。

弗兰克知道他后面几天可以去哪里呆著了。

他站起身走出小窝棚,走到一家商店橱窗面前。

“生存,往往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他对著橱窗的里自己的倒影,开始调整脸上的表情。

他努力挤出一副敏感破碎的神態

不多时,他来到了酒吧外。 弗兰克没有直接进去,怕遇到熟人,他径直绕到后巷,然后就开始等待。

对於他来说,目標需要仔细地筛查:

太强壮?pass,万一被硬来就不美妙了太警惕的?pass,不容易得手。

最好是那些年纪偏大,神色懦弱,容易被故事打动的那种才是他的目標。

不多时,第1个目標走过,弗兰克直接凑了上去。

“抱歉先生,我有点迷失了,你能————”

但对方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了过去。

“好吧。”弗兰克没多少失望,毕竟失败是成功他老母。

很快,第2个目標出现,弗兰克再次上前。

“哦,先生,这个城市太冷了,不仅是天气,还有人心。我的家人发现了我的秘密,把我赶了出来————”

弗兰克適时地开始颤抖自己的身体,又不经意间露出自己脖子上的一些淤青(夏恩打的)。

那个男人想说什么,但眼神一暗,还是快步走开了。

“发克。”弗兰克心里暗骂。

不知是第几个目標出现了弗兰克走上去,重复著说辞。

但这一次,弗兰克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犹豫。

有戏!只需要再加一点筹码。

弗兰克直接以退为进。

“我只求用一下您的洗手间,就一下。我已经被家里人赶出来好几天了。”

他说著,把淤痕露了出来,声音里哽咽。

这个男人他叫克莱福,是个中年会计。

他看著眼前悽惨的同类,心软了。

“ok,但用一下洗手间后你就得离开。”

“当然当然,上帝保佑您,先生!”弗兰克急忙点头。

进到克莱福那间有些整洁的公寓后,弗兰克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就在进门的时候,他已经评估了这个新宿主的经济状况(不错,但不算阔绰)和性格弱点(內心渴望认同,但又很孤独)。

不多时,他洗完澡,上半身裹著浴袍走了出来。

他明显地看见了克莱福脸上想送客,却又不舍的眼神,隨即开启了自己的表演。

“哦,你的这件陶品可真有品位。”

他指著架上一个看著普通,但是摆放的位置却处干正中间的陶器。

“这让我想起了我没能完成的艺术梦想,因为————因为我的家人他们————”

弗兰克说著加入了身体的颤抖,挤出了两滴眼泪。

而这个时候,他浴袍的带子“不小心”鬆开了些,露出了身体上更多伤痕。

克莱福呼吸停顿了一下,他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弗兰克。

抱著抱著,克莱福开始亲了弗兰克的身体一下,想要进行更进一步的安慰。

弗兰克脸色突变。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哦,天哪,被我儿子打过的头好痛,也有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了,又被风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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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说著,弗兰克的身体还晃了晃。

克莱福连忙扶住他,把他辅到沙发上:“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弗兰克捂著脑袋,眼睛张开一条缝,看著克莱福为他忙碌的身影,露出了微笑。

接下来这几天,克莱福在白天上班后,他会帮忙打扫卫生(翻零钱和值钱的东西)。

晚上,他会做出一顿味道不算好的晚餐,然后说,“这就是家的味道。”

他会耐心地听完克莱福的烦恼,然后安慰他(从里面筛选出关於发薪日或者贵重物品的信息),並分享自己悲惨的过去(精心编造的故事)。

但他坚守底线!

每当克莱福想要超越室友关係时,弗兰克就会用办法拖延。

“克莱福,你让我感到安全,但我心里的伤口,那些被亲人背叛的痛,它还没有癒合,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每一次,弗兰克都会把克莱福的期待延后,同时让他加深付出。

现在,弗兰克躺在克莱福家里这张沙发上,灌下一口偷钱买来的威士忌。

他对著空气举杯。

“看看这个克莱福,我是在帮助他,真的,给他一个扮演救世主的机会。至於那些小尷尬————

哈,只要你不接球,就没人能判你出局。”

酒精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舒服地嘆了一口气,暂时忘记了殴打的耻辱,沉浸在自己的智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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