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要一场大败(1 / 1)

“他很偏执,且有些疯狂。

“自那一战之后虽在躲避断海宗的修行者,可並未服气。”

“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日清算过往。”

域外很多大人物都为之动容,这个后来者的势头太猛了。

修行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很可能在千岁左右便踏入大成领域之中。

“他走得太快,一些境界没来得及打磨圆满。”

“未必能渡过大成劫。”

恆族的一位准帝与之有过一场碰撞,如此发声。

表明石横在圣境的时候难逢敌手,可在准帝境之后势头渐去,开始有一些退步。

更准確的说法是他一心修行,想要更快登上修行之巔,没有时间去细细打磨,看似强大,其实已然出现了一些问题。

二十年后,道帝鸿宇重现星河,诸天万界轰鸣,浩瀚紫光淹没一片地域。

那是怎样的景象,他从一处修行地走出,万道奔腾,诸天俯首。

见证者无不心跳猛烈,久久难以平静。

“这便是道帝之威吗?”许多人惊呼,只觉口乾舌燥。

“道帝回归了断海宗。”

不久之后,有消息传遍当世。

一次修行五百载,再现星河却並未著急去挑战穹皇,而是回归断海宗,这无疑是一种信號。

断海宗在这位心中的分量无可比擬。

“留著必有后患,该杀之。”

得知石横所做之事,鸿宇目光一寒。

一个对断海宗有敌意的准帝不该活在世上。

“並无那么大的仇与怨,只是小摩擦。”

叶黎轻轻摇头,表明事情发生之后断海宗有过一场商谈。

宗主叶宇与一批长老认为既然交了恶,便该斩草除根,將之灭杀。

叶鸿宇一批长老认为镇杀太过,警告一二便好。

最终还是叶黎拍板,將此事定下。

“多大的仇不是仇?”

“再小的怨也是怨。”

“你与鸿儿心不够狠,做不得道统之主。”

“宇儿的想法很好,將之镇杀不只是了结恩怨。”

“更是昭告当世,警示后来者。”

鸿宇摇头,坚定站在叶宇这一边,认为此事太过优柔寡断,未来会有祸患。

“断海宗有我,有你,他翻不了他。”

叶黎很隨和,认为石横此后避著断海宗的表现便是心怀敬畏。

“不是敬畏,而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一雪前耻。”

鸿宇摇头,表明此事他会处理。

“宇儿有大魄力,目的明確。”

“既已放了权,便不该插手断海宗的决策。”

末了,鸿宇又发声,表明断海宗正值开疆拓土之时,不该用此前的眼光与想法来决定此刻。

“哎,真是老了,被小辈嫌弃,还要被你嫌弃。”

叶黎很受伤,语气黯然。

“我要去十二星域问一场道。”

鸿宇淡淡一笑,他修行了五百载,彻底稳固了帝之道果,已然调整到了最佳状態,要去会一会当世那位皇者。

“有多大把握?”叶黎瞬间正经起来,发声询问。 “不成道,眼界被束缚。”

“成了道,才知晓天地之宽广,大道之辽阔。”

鸿宇摇头,表明並无多大把握。

这一战,只是投石问路。

“你想要一场失败?”叶黎道。

他太了解鸿宇,从其话语之中便能听出答案。

“渴求一场失败。”鸿宇点头。

还未开战他便知晓这一场问道的结果,不是对自己没自信,而是知晓蚕穹的强大与可怕。

他想要一场失败,来正视己身。

帝路太辽阔,他的道基太强,走得太快,快得有些不安心。

想要用一场失败来让自己慢下来,去发现一些问题,去探寻一些东西。

“哪有人怕自己走得太快,哪有人在成道之后渴求一场失败。”叶黎笑了。

他本打算跟隨鸿宇去观战,可此刻不想动身了。

这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怪物,不该败在名声鼎盛之时。

“这也许是我的问题,也许是很多成道者的问题。”

“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强过自己的对手。”

“而我有,这是一个优势。”

鸿宇饮著酒,目光很平静。

他不只是將蚕穹视作对手,更將之当成一块磨刀石,要藉此打磨己身,力求最强与最圆满。

毕竟,他许下了长生的诺言。

毕竟,他想直面的那位镇压了整片古史。

唯有將每一境的路都打磨到最强,方才有机会。

“你不怕他杀了你?”叶黎问道。

“他的眼中有太多东西,不只涉及当世。”

“若想杀我,昔日你渡大成劫时便出手了。”

鸿宇淡淡一笑,目光很平静。

当世棋局,帝皇对弈。

他要用一场大败来找到自身的原因,也要用一场大败来將蚕穹推到台前。

让世人与生命禁区认识到他的强大与可怕。

鸿宇这一次回归,带回了许多东西,道源、大药、各种修行资源,以己身来蕴养一个帝之道统,让其可以蓬勃发展。

“只管放手去做,捅破天也无妨。”

离开断海宗前,鸿宇去见了宗主叶宇,给其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论如何,他都站在其身后,站在断海宗身后。

域外某一秘境中,石横正在调整状態,要用最好的精气神去迎接自己的第六场准帝劫。

天道拱手,秘境乱颤,一股浩大无穷的气息扑面而来。

秘境的虚空如一面镜子,破碎开来。

神情冷酷的男子降临这方秘境。

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眸子开闔,寒光一闪,石横便被钉在虚空中,大道、本源动弹不得。

他毛骨悚然,想要看清来犯之敌。

可看不清,抬不起头,无法直视。

“你对断海宗有仇?”

“对叶鸿有怨?”

平静的话语炸响在其耳边,蕴含著最恐怖的杀意。

石横从未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浑身的骨都在发寒,大道与本源为之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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