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马匪夜袭(1 / 1)

“不错!”

林锐微微頷首:“要不是这场大雪,韃子应该已经翻过马背山了!”

听到这句话,房间里面顿时一片寂静!

寂静到甚至於都能听到呼吸声。

“边军都撤了?”

足足半晌,村长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附近边军驻守的据点,应该也都撤得差不多了!”

“等到明年开春,韃子就算是不翻马背山,从侧面绕原路,也能够直抵县城!”

林锐心里面很清楚,没有了边军的防御,眼前的村子,早晚都要被韃子屠戮!

“嘶!”

在场的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怎么办?

“村长,要不我们撤退吧,开春以后,韃子衝进来,我们没命了!”

“但是这地里的还没发芽,我们就这么走了,明年吃什么?”

“话说回来,我们往哪里跑?右边有山匪,左边可能遇到韃子,我们这些流民,又不可能进得了县城!”

在得知周围的情况后,周围的村民都是无奈嘆了口气。

“进不了县城?”

从这些人的谈话中,林锐捕捉到一丝信息。

“嗯,说是为了防止有间谍混入,整个城池已经戒严!”

“像我们这些人,没有官府的通牒,基本上就当做流民论处!”

“我们是进不去县城的!”

几个村民三言两语,就將情况讲清楚了。

林锐眉头微蹙。

自己有军牌,相当於有了身份。

至於苏婉儿,她虽然是大家闺秀,但是入狱以后,官府通牒自然也就收了上去。

所以搞不好,她也进不去县城!

难道说,把她留在这里?

“没事,军爷要是信得过老朽,可以將家眷留在村子上!”

似乎是看出林锐的为难,村长马元热情地招呼著。

林锐没有立即回答。

眾人閒聊一阵子,香喷喷的肉乾就直接被端了上来。

端上来以后,妇人们挑出一根,然后剁碎好几块,分给周围这些孩童。

至於坐在桌子上的这些糙汉子们,也只能够分到一小块。

一整条大型的肉乾,摆在了林锐的面前。

林锐稍微动了动筷子,然后將肉乾分开,递给旁边的孩子。

“谢谢哥哥!”

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却不由得遭到妇人们的白眼。

“別吃这么多,留点给哥哥吃!”

“没事,我那还有不少,你把这些切碎了,分了吧!”

林锐將面前的肉乾直接端到妇人的面前。

妇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村长。

马元点点头:“就听这位军爷的吧!”

不多会儿,剁碎的肉乾被端了上来。

眾人坐在一起,喝著粟米粥。

旁边的这些村民,手里面拿著肉乾,放到嘴里面吧唧几下,猛地喝一口粟米粥。

甚至於有些人喝了两碗粥,肉乾都没有动。

这个世道,老百姓活得实在是太苦了。

吃完晚饭,林锐被安排在村长旁边一栋茅草屋內。

屋子已经收拾乾净,中间还摆放著一盆炭火。

床榻之上铺著稻草,应该也是新铺上去的。

不得不说,马家村的招待,非常到位。

林锐迅速躺下,借著窗户,看著窗外的月色。

“夫君,要不我就留下吧,我的身份,进不了县城的!”

躺在房间里,苏婉儿主动开口。

“先去城门口会会他们,实在不让再说!”

林锐侧了侧身子,他心里面很清楚。

马家村现在对自己这么热情,完全是因为拿出了肉乾。

谁知道將苏婉儿留在这里,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不仅如此,刚刚村长可说了,他们村子,容易遭受到马匪!

这要是自己去县城的这几天,苏婉儿被马匪掳了去,自己找谁说理?

“嗯”

苏婉儿嘟囔了一句,连夜的奔波,已经让她感觉到十分疲惫。

轻轻回应了一句,就躺著睡著了。

林锐也有些犯困,慢慢睡去。

“唏律律!”

睡梦中,似乎响起了一道马蹄声!

周围传来不少叫喊声,林锐猛然惊醒,整个人迅速握紧马刀。

“马匪来了!”

村子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右手不断地敲击著盆,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可是他这刚敲了几下,一道箭矢破空而来,迅速穿透他的咽喉。

他只来得及伸手捂住喉咙,眼里的神色却在不断地消失!

“快!”

“组织防御!”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不少民兵立即起身。

然而眼前的马匪,迅速冲入村子,右手持弓,对准窗户里面就是一箭!

马家村,几乎都是茅草房。

这房子能够遮风避雨就不错了,从窗户外面能清楚地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

马匪的一箭非常刁钻,他们透过窗户,朝著房间里面人员聚集的地方射箭。

几乎每箭,都有杀伤!

“老马头,不是我说你,大家都不知道怎么熬过寒冬,你倒好在这里搞肉吃!”

“问题是你搞肉吃,也不喊女婿我过来,你这分明就是瞧不起我啊!”

“怎么地,老马头,是不是每年的常例银收得太少了,你们活得比我们还滋润?”

不多会儿的工夫,村头就有人嚷嚷著。

林锐趁乱摸了出去,借著月光,能清楚地看到,一位坐在马背上,身穿大袄的马匪。

“贼鬍子,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女儿嫁给你了!”

“老马头,別特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看你女儿有几分姿色,那是她的荣幸!”

“喊你一声岳丈,那是礼节,但你要是不识趣,我也没那份閒工夫!”

说到这里,几个在村里面巡视的马匪回来,其中一个拱手抱拳:“刀疤哥,村子里多了好多战马!”

“这一匹战马,放到县城里面,那可就是二十多两银子啊!”

“这马家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发了这么一笔横財!”

“是啊,刀疤哥,咱们兄弟要是將这些战马掳了去,这年头天天在县城怡红楼,换著姑娘玩啊,夜夜做新郎啊!”

几个马匪手下嘀咕著,谋划了战马的主意。

“不可!”

马元拄著棍子,快步上前,正准备说话,却看见一道寒光掠过。

“爹!”

一声悽厉的呼喊,迅速响彻整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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