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死了……都要爱?13(1 / 1)

又是一个月的光景流逝,那几辆拉著罪囚的马车,才风尘僕僕地抵达了帝都。

这一路似乎走得格外艰难,待到囚车驶入皇城根下,车內关押的几人已是气息奄奄,仅剩下一口气吊著性命。

揣测圣意,向来是官场上风险与机遇並存的博弈。

面对季苍这位亘古未有的强大帝王,自然不乏有人愿意在某些细节上做些文章,以期博得一丝青睞,换取一个锦绣前程。

囚犯们在路上的遭遇,或许便是某些人自作聪明的投名状。

可惜,他们的这番心思,註定是拋给了瞎子看。

季苍对此视若无睹。

倘若他是个困於此界的寻常穿越者,或许会开始沉溺於权力顶端的甘美,乐於见到臣子的逢迎。

但他是一位过客,此间权柄於他不过镜花水水月,他的目標清晰而纯粹,与这些无聊的倾轧毫无关联。

皇宫深处,御书房內。

陈安、大將军赵擎岳以及浑浑噩噩的二皇子,三人被强行按著,狼狈不堪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身上散发出腐臭的气味,浓郁到连御书房內最顶级的龙涎香都难以完全压制。

季苍的目光扫过地上三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的手指向了二皇子:

“嗯?他怎么也在这里?”

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似乎並不记得给这个角色预留了旁观的位置。

侍立一旁的玄衣卫指挥使立刻躬身,头颅深埋:

“是属下疏忽!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他已单手拎起二皇子的后领,如同拎起一只待宰的鸡崽,毫不拖泥带水地將其拖出了御书房。

二皇子之后的命运,无人关心,季苍更不会在意。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季苍看著陈安那双几乎要喷出毒火的眼睛,脸上浮现一抹淡笑。

隨即,他隨意地在身后书架旁某处雕花上轻轻一拍。

机括运作的细微声响传来,一面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架墙体缓缓滑开,露出后面一道幽深的暗门。

“你你究竟是谁?!”

看到季苍如此轻描淡写地开启了这道暗门,原本因伤痛而萎靡的大將军赵擎岳,猛地挣扎抬头,强忍著剧痛嘶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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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暗门对他而言,意义远超性命,因为门后,正是他挚爱陈星眠的长眠之地!

直到此刻,他才骇然意识到,季苍的篡位绝非简单的权力更迭,这场席捲大乾的风暴背后,隱藏著他无法理解的深层缘由。

季苍回以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並未作答。

两名沉默如影的玄衣卫上前,粗暴地架起这对名义上的“父子”,跟隨季苍的步伐,踏入了那道暗门之后。

沿著一条盘旋向下的石阶前行片刻,一间不算宽敞的石室呈现眼前。

石室中央,一座似玉非玉的棺槨静静陈列,散发著柔和而恆定的微光,照亮了四周。而在玉棺之前,两名披头散髮的中年男子,正颓然瘫坐在地。

借著玉棺的光芒,可以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皇帝陛下?!首辅大人?!”陈安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大將军赵擎岳,对这两位曾经的帝国主宰视若无睹,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玉棺之上,口中发出嗬嗬的急切声响,奋力扭动身体,想要扑向那里,眼中是近乎疯狂的痴迷。

啪啪!

季苍轻轻击掌,清脆的掌声在石室內迴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目光扫过地上神態各异的几人,最终落在满脸困惑与愤恨的陈安身上。

“来吧,谁来把整个故事,给这位还蒙在鼓里的主角』讲一遍?”季苍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石室內一片死寂,只有赵擎岳徒劳挣扎的摩擦声。

皇帝与首辅低垂著头,仿佛已经认命,对他们而言,能以这种形式与陈星眠共处一室,或许已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死亡反而不再可怕。

至於季苍的身份目的,他们已无心探究。

“既然没人愿意开口,那就由我来代劳吧。”季苍轻笑,手指点向陈安,“给这位穿越者』,讲讲你们精心编织的故事。”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是穿越者?!”

陈安脸上的愤恨瞬间凝固,被极致的惶恐取代。

这个秘密是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线,从未对任何人透露,包括他视若亲父的四叔。

此刻最大的秘密被敌人隨口道破,他感觉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之中!

穿越者被土著抓住?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地挣扎起来:

“太子不,皇帝陛下!別杀我!您既然知道我是穿越者,就该明白我的价值!我知道很多先进的知识,我能帮您开疆拓土,能帮您聚敛无穷的財富”

“先进知识?”

任务接近尾声,季苍难得有了一丝閒聊的兴致,“如果你指的是那些最多將这个世界推进到蒸汽时代的东西,那很遗憾,它们並不先进。”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判定:“相反,非常落后。”

“不不可能!”

陈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荒谬感,一个土著怎么会知道工业革命?

“当然可能。”

季苍指向那座莹白玉棺,“看看你面前的这个休眠仓。”

“光说这个东西你记忆中的那个世界,能造出来吗?”

陈安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休眠仓这种东西,即使是在他记忆中的现代社会里,也属於科幻范畴了

“好了,不必多想。”季苍不再绕圈子,“其实,你根本不是什么穿越者。”

接著,他將这个世界的隱藏剧情,那个关於末日堡垒、关於文明重启使命、关於陈星眠的背叛、关於他们如何將陈安製造成一把“钥匙”的扭曲故事,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陈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失魂落魄地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原来我也是土著我根本不是穿越者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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