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论政宴筹备(1 / 1)

“偃。

帝辛看向眼前这位技艺精湛的老匠人。

“尔等摸索先祖秘法,克服艰难,功不可没。

自即日起,擢升尔为匠师,秩比下大夫,总领此地所有高炉冶炼及后续铁器锻造事宜。”

偃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匠师,这是何等殊荣。

他扑通又跪下了,磕头如捣蒜:“小人不,臣谢大王,必肝脑涂地,以报大王!”

“起来。”帝辛虚扶一下。

“既为匠师,便不能只埋头技艺。

孤要你仿照军中规制,制定此工坊的工匠等级、考核章程、赏罚条例。

將工匠按手艺高低、贡献大小,分作数等,不同等级,待遇、权限皆有区別。

立功者重赏,出错者罚,泄密者诛。”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偃和周围竖起耳朵听的工匠、小吏们心头一凛。

“此外,为保密,所有参与核心工序的工匠,连同其直系眷属,一律迁入工坊附近的营区居住。

营区由太师派人守卫,无特殊手令,不得隨意出入。但营区屋舍、饮食、用度,务必从优,使其安心。”

帝辛看向闻仲,“太师,工坊及新营区守卫,再增派一队绝对可靠之人。

凡有未经许可靠近窥探者,无论身份,先扣押审问,再行上报。

寧可错扣,不可放过。

闻仲神色一凛,拱手肃然道:“臣,遵旨!必挑选最忠贞敢死之士,確保此地万无一失。”

安排完工坊最紧要的事务,帝辛又看了看远处喧囂的集贤台工地,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太师,论政宴之事,筹备得如何了?”

闻仲回道:“已按大王吩咐,以大王名义,向王畿之內颇有贤名或一技之长者发出了请柬。

目前已有回音,几位善於农桑的老农、两名手艺备受称道的木工陶匠,一位在地方上治理过水患的士人,都已应允。”

“很好。”帝辛点点头,目光深远。

“集贤台聚的是贤,是文。农桑、水利、工巧,皆是国之根本。让他们说话,听听民间智慧与疾苦。”

“臣明白。”闻仲应道。

他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大王所做的每一件事,看似散落,背后似乎都有一条若隱若现的线在串联。

帝辛又在工坊区巡视了一圈,看了看新出炉的铁锭,询问了几个细节问题,勉励了工匠们几句。

这才与闻仲一同离开。

夜色初降,宫灯依次亮起,將通往寿仙宫的廊道映照得一片晕黄。

帝辛的鑾驾,如同往常许多个夜晚一样,准时停在了寿仙宫的殿门前。

“大王驾临,妾身不胜欢喜。”声音又软又糯,甜得发腻。

帝辛伸手虚扶了一下,指尖触及她滑腻微凉的手臂,便收了回来,脸上露出慵懒的笑意:

“爱妃免礼。”

“大王操劳国事,日理万机,著实辛苦。”

苏妲己顺势起身,很自然地挽住帝辛的手臂,將他往殿內引,吐气如兰。

“妾身无以为报,只能尽心伺候,盼能为大王稍解疲乏。”

走入殿內,帝辛立刻察觉到不同,空气里熏的香,比往日更加甜腻浓郁。

“大王先歇歇,妾身新学了几手揉捏的手法,最是解乏。”

苏妲己將帝辛引到软榻边坐下,她则绕到帝辛身后。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搭上帝辛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帝辛半眯著眼,身体放鬆地靠在榻上,任由她施为。

“嗯,手法不错。”帝辛含糊地赞了一句,仿佛很是受用。 苏妲己眼中笑意更深,一边揉捏,一边软语道:

“大王喜欢就好。妾还新排了一曲霓裳羽衣舞,比之前的更精妙些。

又特意命庖厨,以南海快马送来的鲜鮫、西山猎得的肥嫩麋鹿,制了几样新餚。

大王政务之余,可愿赏光,观舞品餚,稍作歇息?”

“哦?”帝辛睁开眼,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爱妃如此费心,孤岂能辜负?摆宴吧。”

“是。”苏妲己喜滋滋地应了,吩咐下去。

不多时,宴席摆开。

菜式果然精致,鱠切得薄如蝉翼,鹿炙烤得外焦里嫩,配著时鲜菜蔬和美酒。

乐师奏起靡靡之音,一队身姿曼妙的舞女翩躚而入。

苏妲己换了一身更为轻薄飘逸的舞衣,亲自领舞。

帝辛斜倚在案后,手里端著玉杯,慢慢地饮著酒,目光追隨著舞动的苏妲己。

酒过三巡,舞至最酣处。

苏妲己一个旋身,带著香风,软软倒入帝辛怀中。

她脸颊緋红,眼波迷离,似醉非醉,仰著头,呵气如兰:“大王”

帝辛顺势揽住她,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鬢角。

“爱妃舞技,越发精进了,看得孤心旌摇曳。”

苏妲己吃吃低笑,將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仿佛不胜酒力。

片刻,她抬起头,美眸中带著好奇,私语道:

“大王,妾身近日听闻,西郊那集贤台,建得是气象万千,引了许多奇人异士前往。

大王如此求贤若渴,真乃古之明君风范。”

她顿了顿,观察著帝辛的神色,语气更加小心翼翼。

“不知那些应召而来的贤士里,可有精通丹药养生,延年益寿的方家。或是能识妖辨鬼、沟通阴阳的高人异士?

妾身想著,若是有这等人物在朝,必能更好地辅佐大王,保我大商国泰民安。”

帝辛心中冷笑,这是试探吗?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带著点酒后微醺的漫不经心哈哈一笑,手指勾起苏妲己精巧的下巴:

“爱妃真是有心了,连这些琐事都替孤想著。

集贤台嘛,確是匯聚了些匠人、老农,谈谈种地、做工的实在事。

至於什么丹药神仙、识妖辨鬼的高人?”

他嗤笑一声:“多是些走江湖混饭吃的术士,夸夸其谈,故弄玄虚罢了。

真要有那等本事,何不自去名山大川修行,来这红尘俗世作甚?”

他收回手指,端起酒杯,凑到苏妲己唇边,眼神曖昧,语气轻佻:

“有爱妃这般绝色佳人常伴左右,红袖添香,便是世间最好的养生妙法。

来来,莫谈那些无趣之事,再陪孤饮一杯!”

苏妲己娇笑著,就著他的手饮下那杯酒,眼波横流,嗔道:“大王就会取笑妾身。”

她顺从地饮下,倚在他怀中,不再追问。

宴席持续到深夜。

帝辛喝了不少,脸上带著酒意,眼神也有些飘忽,苏妲己几次暗示留宿,帝辛却摆摆手,推开她,摇晃著站起身。

“不了,今日还有几份紧急奏章未批,需得回书房处置。”

他打了个酒嗝,揉了揉额角,对侍立一旁的宦官吩咐,“起驾,回书房。”

“大王”苏妲己还想挽留。

“爱妃且安歇,孤去去便回,批完就过来。”

帝辛含糊地说著,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

苏妲己无法,只得恭送到宫门口,目送著鑾驾在宫灯和侍卫的簇拥下,消失在廊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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