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蛟龙伏诛(求追读)(1 / 1)

小旗迎风便长,化为一面流转清光的光幕,挡在四人身前。

激射而来的水箭撞在光幕之上,纷纷爆裂溃散,重新化为水流。

扑上来的厉鬼魂魄,撞上光幕,如同被烈焰灼烧,发出痛苦的尖啸,身上冒出缕缕黑烟,不敢再靠近。

“乾坤旗?”河伯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隨即又被凶戾取代。

“有点门道,看你们能挡多久。”

它张开獠牙外露的大口,猛地一吸,洞府內瀰漫的阴寒水汽,竟如同百川归海,朝著它口中疯狂匯聚。

蓝靛色的皮肤下,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蠕动,气息开始急剧攀升。

高友乾岂容它从容蓄力,他冷哼一声,右手虚抬,掌心浮现出一尊三足两耳的丹炉虚影。

炉口之中,跳跃著三簇顏色各异的火焰,正是道门真火:三昧真火。

“妖孽,受死。”高友乾並指一点丹炉虚影。

“呼。”

三簇真火自炉口喷涌而出,拧成一股赤、白、青三色交织的炽热火柱,直奔正在蓄力的河伯而去。

真火所过之处,洞府內瀰漫的阴寒水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被净化,空气温度骤然升高。

河伯脸色终於变了,它最惧的便是这等至阳至刚的真火,其阴寒妖力天生被克制。

它慌忙中断蓄力,手中水叉急挥,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屏障,试图阻挡真火。

“轰。”

三昧真火撞上黑色水障,爆发出恐怖气浪,水火相激,白雾蒸腾,黑色水障迅速被蒸发削弱。

三昧真火去势未绝,灼烧著河伯的护体妖气,令其发出痛苦的闷哼,周身黑气剧烈翻滚。

“看锤。”李兴霸早已按捺不住。

见真火压制了河伯,当即暴喝一声,如同出闸猛虎,合身扑上,双锤之上,乌光大盛,隱有风雷之声呼啸。

他根本不管招式技巧,將一身蛮力与浑厚法力,尽数灌注於双锤之中,化作最简单的攻势:砸。

“鐺,鐺,鐺。”

沉重的混元锤,轮番朝著河伯当头砸落,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整个水府嗡嗡作响,珊瑚贝壳簌簌落下。

河伯仓促间以水叉格挡,每接一锤都浑身剧震,手臂酸麻,妖力涣散。

它又惊又怒,同时也被打出了真火。

眼前这四人,一个防御无双,一个真火克制,一个蛮力骇人,还有一个手持宝镜的主事者未曾全力出手,再这样下去,它今日恐真要栽在这里。

“吼。”

河伯猛地发出恐怖咆哮,周身黑气疯狂涌动,身形如同吹气般急剧膨胀。

蓝靛色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黑色鳞片,额顶一支独角刺破皮肉生出,口中獠牙暴长,四肢化为利爪,身后一条布满骨刺的尾巴甩动而出。

不过呼吸之间,一头长达十数丈,头生独角,散发著滔天凶威的黑色蛟龙,便出现在洞府大殿之中。

虽然体型受洞府限制,无法完全舒展,但那属於蛟龙的威压与澎湃妖力,让整个洞府都为之震颤。

“现出原形了?一条侥倖得了水脉灵性的黑泥鰍,也敢化蛟?”王魔长笑一声,轻轻一拍安静蹲伏在身旁的坐骑狻猊。

“嗷呜。”

神兽狻猊早已按捺不住,得到主人指令,当即发出一声咆哮,周身淡金色的鳞甲光芒大放。

四蹄之下,祥云自生,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悍然扑向那刚化形的蛟龙。

狻猊虽体型远逊,但其身为神兽后裔的血脉威压与天生对妖邪的克制,竟让蛟龙感到本能的忌惮。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顿时在洞府大殿中,疯狂地缠斗在一起,龙吟兽吼,利爪撕扯,鳞甲碰撞。

杨森见状,不再迟疑,双手连连挥动,一道道流光自他袖中飞出,却是八面造型古朴的玉牌。

玉牌按照玄奥的轨跡,迅速飞向洞府八个方位,深深嵌入地面。

杨森口中急速念咒,双手结印,最后猛地向下一按。

“九宫困龙,锁天绝地,阵成。”

“嗡。”

八面玉牌同时光芒大放,彼此之间,以淡金色光线相连,瞬间构成一个光网牢笼,光网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錮之力。

蛟龙顿感身周空间变得凝滯沉重,仿佛陷入无形泥潭,行动大为受限,与外界水脉地气的联繫也被大幅度削弱干扰。

它又惊又怒,疯狂挣扎衝撞,却一时难以破开金光牢笼。

高友乾更不客气,趁机將丹炉虚影催动到极致,三昧真火不断喷吐而出,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从四面八方灼烧著被困住的蛟龙。

李兴霸则是专门盯著蛟龙的七寸逆鳞位置猛攻,锤影如山,力贯千钧,砸得那逆鳞处的鳞片崩裂翻卷,渗出大片妖血。

岸上,高台上的帝辛。 虽未亲身下水,但心神却通过怀中的禹王镇妖印,与孟津地脉隱隱相连,时刻感应著水下的动静与地脉的动盪。

他面色沉凝,心念一动,將人王气运灌注於禹王镇妖印中,以意念沟通山河意志,疏导镇压那躁动的水脉。

“禹王镇妖印,镇。”

禹王镇妖印的玄黄光华透衣而出,顺著帝辛的引导,悄然渗入脚下大地,顺著地脉经络,迅速蔓延向孟津水底深处。

水下,洞府之中。

正在激斗的蛟龙,身躯猛然一僵。

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孟津水脉地脉的力量联繫,正在被一股外力干扰削弱,妖力运转顿时出现了滯涩,力量被抽走一部分,防御出现破绽。

“不是人王气运?还有禹王的气息?”蛟龙发出咆哮。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不给我活路。”蛟龙眼中凶光爆射。

“本王引爆妖丹,连带孟津水脉一起炸开,让这百里之地所有生灵,为本王陪葬。”

说罢,它竟主动放弃防御,將残存妖力疯狂地向腹中妖丹灌注而去,妖丹剧烈震颤,散发恐怖波动。

整个洞府及河道地脉,都隨之剧烈震动起来,水流开始毫无规律地激盪倒卷。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引爆地脉。”王魔脸色骤变,厉声大喝,“全力阻止它。”

杨森额角青筋暴起,全力催动九宫困龙阵,八面玉牌光芒暴涨到极致,形成的金色光网牢笼骤然收缩勒紧。

李兴霸更是双目赤红,全身法力尽数灌注於八角混元锤中,双锤之上,乌光彻底內敛,泛起暗金色泽。

“给某家,破!”

李兴霸身形如炮弹般弹射而起,双手抡圆,將合併在一起的双锤,狠狠砸向蛟龙逆鳞处。

逆鳞处顿时血肉模糊,鳞片崩碎,露出內部的妖丹。

王魔的九龙镜镜光,早已蓄势待发,在妖丹露出破绽的瞬间,精准无比地射入逆鳞伤口,直击那颗布满裂痕的妖丹核心。

“噗。”

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响起。

妖丹在镜光的衝击下,再也无法维持,轰然碎裂,狂暴妖力疯狂地宣泄而出。

几乎在妖丹碎裂的同时,一股玄黄之气自地脉深处涌来,將这股溃散的妖力牢牢包裹束缚,然后以缓慢速度消融,归於大地。

“呃啊。”

蛟龙发出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蛟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坏我千年道基,天庭不会放过你”

话音戛然而止。

长达数十丈的黑色蛟躯,开始寸寸碎裂崩解。

那些被拘役的女子魂魄,身上无形的枷锁瞬间消散,她们脸上狰狞之色褪去,恢復了几分生前的柔美,纷纷对著王魔四人的方向,盈盈下拜。

眼中流露出感激与解脱,隨后化作白色光点,缓缓升腾,消散於天地之间。

“洞府要塌了,走。”王魔收回九龙镜,低喝一声。

四人毫不迟疑,身化流光,顺著来路,在巨石与激流的缝隙中,衝出了坍塌的河伯洞府,迅速向上浮去。

几乎就在四人衝出水面,回到岸上的同时。

原本汹涌咆哮的孟津洪水骤然一滯,紧接著,浑浊的水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天空之中,笼罩了孟津上空数日的铅灰色乌云,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开始缓缓散开,一缕暖意的阳光洒落而下。

短暂的死寂,下一刻

“河伯死了,河伯被大王派来的神仙杀了。”

“洪水退了,天晴了。”

“大王万岁。”

岸上参与抗灾的军民和劫后余生的灾民,轰然爆发狂喜欢呼。

无数人跪倒在地,对著帝辛所在的高台和破水而出的王魔四人,疯狂地叩首,涕泪横流。

帝辛站在高台上,看著洪水退去,留下的满目疮痍,心中怒火併未减弱。

他吐了一口浊气,对著重新聚拢眾人指挥道:

“闻太师,你安排开仓放粮,搭建临时窝棚,发放御寒衣物药品,救治伤病,防范瘟疫。”

“巫咸率工坊匠师兵卒,彻底捣毁河伯祠,將巫祝公开审判,明正典刑,其敛財所得,全部用於賑灾。”

“胥重新规划孟津治理方案,请杨仙师在关键节点布设稳固地脉的简易阵法,防范妖邪再聚。”

“著贤良方正选拔的官吏带队,深入各村宣讲镇妖司法令,揭露河伯娶妇等淫祀危害,將河伯伏诛的故事编成童谣戏剧,广为传唱。”

眾人领命,轰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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