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要报仇!(1 / 1)

心腹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回王爷,应该还在马房。前几日听管事的说,那丫头命硬得很,早就能下地了。”

“应该?”李承渊皱眉。

“属下这就去查!”

心腹连忙躬身退下。

李承渊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沈清蕊

虽是个没用的废物,但毕竟是沈家的血脉。

说不定,还能废物利用一下。

京郊官道,夜色如墨。

押送流放犯的队伍在月色下缓缓前行,火把摇曳,照出一张张麻木疲惫的脸。

队伍最后方,一个蓬头垢面的身影被铁链锁著,踉踉蹌蹌地跟在后头。

正是沈思宇。

曾经的侯府嫡长孙,国子监的风流才子,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脚上的镣銬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大人,小的小的內急”

沈思宇佝僂著腰,可怜巴巴地凑到押送官差身边,声音发颤,带著討好。

官差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憋著,懒驴上磨屎尿多!”

“大人行行好小的实在憋不住了”

沈思宇一边哀求,一边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块藏了许久的玉佩,塞进官差手里,压低声音道:

“这是小的家传之物,成色极好,求大人通融通融”

官差手指一捏,触感温润细腻,分量十足。

好东西!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

他左右看了看,见领头的校尉在前头,便不动声色地收进入袖中,低声骂道:“就你事多!滚去那边草丛,快去快回,敢跑老子砍了你的狗头!”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沈思宇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钻进路边半人高的枯草丛中。

然后——

他连裤子都没解,头也不回地跑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荆棘划破他的脸颊和手臂,可沈思宇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跑!

不能去西北!

那里是苦寒之地,是死路一条!

他还不想死!他还要报仇,还要把那个老太婆踩在脚下!

沈思宇在黑暗中狂奔了不知多久,直到肺部像火烧一样疼,双腿一软,一头栽倒在一片荒地里。

喘息声如同破风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活下来了。

他活下来了! 可是接下来去哪儿?

不能轻易回京,满城都在通缉他!

更不能回沈家,那个老太婆巴不得他死!

沈思宇躺在冰冷的泥地里,望著头顶稀疏的星空,脑子飞速转动。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沈清蕊。

他那个被赐给齐王做通房的亲妹妹!

虽然只是个贱籍通房,但好歹在齐王府里,有口饭吃,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而且齐王和沈家有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思宇挣扎著爬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如丧家之犬般朝著京城的方向摸去。

齐王府,后门。

更深露重,冷风如刀。

沈思宇躲在暗处,打量著那扇紧闭的角门,心中惴惴不安。

他不敢走正门——以他现在通缉犯的身份,走正门就是自投罗网。

只能赌一把。

赌那个妹妹还认他这个哥哥,赌齐王府的门禁没那么森严。

他深吸一口气,躡手躡脚地摸到门边,轻轻叩响门扉。

“谁?”门房的声音透著不耐烦和警惕。

“我我是你们沈姨娘的亲戚,来投奔她的”

“沈姨娘?”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张刻薄的脸探出来,提著灯笼上下打量著沈思宇。见他浑身恶臭,衣不蔽体,顿时嗤笑一声:

“哪来的叫花子,也敢冒充贵人亲戚?我们王府可没有什么沈姨娘!赶紧滚!”

沈思宇心中一沉,连忙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卡住门缝:“是通房,沈通房!以前承恩侯府的小姐!求您行行好,让我见她一面”

“通房?”门房的表情更古怪了,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说的是那个马房里的?”

马房?

沈思宇愣住了。

门房见他这副呆滯模样,心情大好,幸灾乐祸道:“得了,看你怪可怜的,我就带你去见见。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那妹妹可不是什么姨娘,就是个餵马的下等奴婢,比府里的粗使丫头还不如!你要是想来打秋风,怕是找错人了!”

沈思宇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餵马的?

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在餵马?!

沈思宇浑浑噩噩地跟著门房穿过几道偏门,拐进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小路。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马粪味。

终於,门房在一间破旧的马棚前停下脚步,朝里头努了努嘴:“喏,你那好妹妹,就在里头。快点啊,別被巡夜的看见了。”

说罢,便捂著鼻子,一溜烟跑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