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交不了差!(1 / 1)

看沈思宇这副怂样,齐王终於鬆开了沈清蕊的脖颈。

“咳咳”沈清蕊瘫软在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著,涎水混著泪水流了满脸,狼狈至极。

齐王却只是不紧不慢地用锦帕擦了擦手指,仿佛方才捏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鸡。

他的唇角噙著一抹玩味又残忍的笑意:

“不错,还算是个识时务的。既如此,那便滚吧。”

出了书房,自然有侍卫押解著沈清蕊回马棚。

她终於缓过神来,死里逃生的恐惧化作了滔天的怨毒。

“沈思宇,你简直是个畜生!”

“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你把我留在这个魔窟里当人质,你还是人吗?!”

“啪!”

一声脆响,沈思宇反手就是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直接將沈清蕊抽得嘴角溢血,倒退两步撞在墙上。

“闭嘴!你个蠢货!你懂什么?!带著你这个累赘,咱们两个都得死!”

他神情阴鷙如毒蛇:“你现在不过是个餵马的贱婢,还有什么怕的?死了也就死了,能给哥哥换条活路,也算是你这辈子积的德!”

“我积德?我积你大爷的德!”

沈清蕊嘶声大笑,笑著笑著,却流下了两行浊泪:

“沈思宇,你不得好死!你骗齐王说你能找到奇人?哈哈哈,天地之大,你去哪里找?你这是在找死!”

“我当然找得到。”沈思宇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

“你以为我是在赌?不,我是在算!”

他凑近沈清蕊,压低了声音:“你也不想想,现在那老太婆最信任的人是谁?”

沈清蕊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周文清?还是二叔?”

“愚蠢!”

沈思宇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周文清是朝廷命官,须得按时当值;沈承耀掌著京郊大营,更是轻易不得离京。

这种机密大事,老太婆只能交给她看似没用、实则最灵活的自家人——”

沈清蕊瞳孔骤缩:“你是说四叔?”

“不错!”沈思宇狞笑起来:

“这就是咱们姓沈的优势——咱们比谁都了解沈家的底细!

只要盯死了沈承泽,他往哪儿跑,咱们就往哪儿追,还愁找不到人?

到时候,我手里握著比瑞雪盐更厉害的方子,齐王就会奉我为上宾!而那死老太婆和沈家满门,都要跪在我脚下求饶!至於你”

他冷冷地扫了沈清蕊一眼:“你不想死,就给我在马棚里好好伺候那些畜生,等著哥哥回来『救』你!”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数百里之外。

苍山深处,落霞村。

这是一个隱匿在群山之中的小村落,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与世隔绝。村口的小路荒草丛生,一看便知少有外人踏足。

若是沈思宇此刻在此,定然会气得吐血——

他苦苦追查的“奇人”下落,早在五日前就已经被沈承泽找到了。

只不过,此刻的沈承泽可没有往日的锦衣怒马、鲜衣公子模样。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短打,正蹲在村口的田埂上,手里拿著一个拨浪鼓,咯噔咯噔地摇著。

“阿呆,你看这个,好不好玩?” 他对面蹲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本该是个俊俏孩子。

可偏偏那双眼睛涣散无神,嘴角掛著一丝晶亮的口水,正专注地玩著脚边的泥巴,对沈承泽的拨浪鼓视若无睹。

这便是沈承泽千辛万苦找到的“奇人”——的遗孤。

元家独子,元朗。

村里人都叫他“阿呆”。

事情要从五日前说起。

沈承泽按照母亲给的线索,一路快马加鞭赶到这落霞村,本以为能见到那位身怀绝技的元伯,却不料

“元老先生?他半年前就歿了。”

村长嘆了口气,指了指村东头一间破败的茅屋:“就剩下他那傻儿子,天生痴傻,连自个儿名字都不会写,吃百家饭活著的。”

沈承泽当时就懵了。

千里迢迢跑来,人没了?

就剩个傻子?

这让他怎么回去交差!

可既来之则安之。沈承泽虽是紈絝出身,这段时间跟著母亲歷练,倒也学了几分耐性。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每日都来找阿呆,试探著能不能从这傻孩子嘴里套出点什么。

然而这一“试探”,可把沈四爷折腾得够呛。

“阿呆,这个拨浪鼓好不好玩?你告诉哥哥,你爹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秘籍呃,或者说,画册子?”

阿呆缓缓抬起头,衝著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清澈又愚蠢。

沈承泽刚觉得有戏,阿呆却忽然抓起一把烂泥,“啪”地糊在了他脸上!

“好玩!好玩!打坏蛋!哈哈哈!”

阿呆拍著手大笑,笑得天真烂漫。

沈承泽:

跟在沈承泽身后的侍卫大惊失色,腾地一下拔出刀:“放肆!竟敢对四爷无礼——”

“哎!住手住手!”

沈承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呸呸吐了两口,非但没生气,反而摆摆手:

“跟个傻子计较什么?他这是嗯喜欢我!对,喜欢我才跟我玩儿呢!”

他隨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头是几块金黄色的桂花糕:

“阿呆,泥巴不好吃。来,尝尝这个,京城一品斋的桂花糕,甜著呢!”

阿呆眼睛一亮,抢过糕点,也不剥油纸,连纸带糕就要往嘴里塞。

“哎哎哎——”

沈承泽连忙拦住,耐著性子帮他撕开油纸,一小块一小块地餵到他嘴里:

“慢点吃,別噎著。你这孩子怎么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来,张嘴,啊——”

阿呆嚼著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喊著:“甜,甜!嘿嘿!”

沈承泽看著他吃,自己也跟著傻乐呵起来。

可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气,低声对身旁的侍卫道:

“看来这次真是白跑一趟了。元老先生仙逝了,就剩下这个孩子。那些图纸方子,估计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侍卫有些不甘心,低声道:

“四爷,老夫人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这事儿关乎沈家生死。要不咱们把这傻子绑了搜一搜身?或者去屋里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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