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条死罪!(1 / 1)

捷报很快传遍北境,三军振奋!

沈承耀乘胜追击,势如破竹,连破十余座城池,直抵北狄王庭!

这是他第二次打进这座草原上的王城。

金狼旗被扯落,王帐被踏平,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狄铁骑,如今只剩下四散奔逃的残兵败將。

沈承耀骑马行走在王城外的草原上,眼中却並非胜利后的狂喜,反而闪过一抹深沉。

“元朗,你知道吗,我半年前来过这里。”

他的声音夹杂在风中,带著几分沧桑与感慨,“那时候,我只是打下来,然后便不得不撤走了。”

元朗骑著小马驹跟在一旁,嘴里叼著根草茎,看似吊儿郎当,眼神却清明锐利。

“二叔为何走了?这地儿养马种粮都是极好的。”

“因为朝廷觉得草原太远,鞭长莫及,大靖无力治理。”

沈承耀苦笑一声,眉宇间染上几分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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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不过半年,这群狼崽子就捲土重来

虽然咱们有了火炮神枪,打贏了。可下一次呢?

难道就这么年年打,年年撤?把银子往无底洞里填?!”

“那怎么行!”元朗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

“二叔,祖母说过,这里其实没那么糟。

虽然没有城池,但这土地肥沃。咱们的红薯若是种在这里,说不定能长得比脑袋还大。”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远方那条蜿蜒的地平线,语气鏗鏘:

“更重要的是,这里直通河西走廊,扼守西域咽喉。

若依祖母之策,择良吏治之,教化万民,通商互市。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呢。”

“阿朗,你倒是看得透彻!”沈承耀眼中满是惊讶,隨即释然地笑了。

这个小元朗,说的每一句话,都带著母亲的影子。

母亲

她从来看得比任何人都远。

沈承耀深吸一口气,猛地调转马头,厉声喝道:

“传我军令!全军封刀!”

“只诛反抗贵族士兵,不屠平民百姓!敢有杀良冒功、淫掠妇女者,斩立决!”

“是!”军令如山,三军肃然。

然而,也有人对这道“封刀令”恨得牙痒痒!

庆功宴上,中军大帐內觥筹交错,酒肉飘香。

“侯爷神威!此战生擒可汗,灭北狄王庭,功盖千秋啊!”

“是啊!那神威大炮一响,北狄蛮子嚇得屁滚尿流,末將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呢!”

“侯爷,末將敬您一杯!跟著您打仗,痛快!”

眾將纷纷举杯,將沈承耀团团围住,言语间满是敬服。

王林坐在角落,眼睛都嫉妒红了。

这一仗,沈家军出尽了风头!

明明他爹王奔才是名义上的主帅,可现在全军只知沈承耀,不知王老將军!

更可恨的是,沈承耀靠的根本就是那些火器!若是王家也有,这泼天的功劳哪里轮得到沈家!

借著酒劲,王林凑到父亲王奔耳边,咬牙切齿道:

“爹,您看看他沈承耀,哪里还有半点副將的样子?

封刀这么大的事,他问过您了吗?还有那些神兵利器,理应归您调配才对!”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否则回京之后,咱们父子俩被困的事,可就不好在陛下面前圆过去了”

王奔沉默不语,眼中却有精光闪过。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脸上堆起笑容,举杯朝沈承耀走去。

“沈侯爷,老夫敬你一杯!”

王奔饮尽杯中酒,笑著道:“此战大捷,全赖侯爷的神机营。那火炮之威,老夫平生仅见,实乃国之利器!”

“王老將军过奖了。”沈承耀並未托大,起身回敬。

然而,下一瞬,王奔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不过,军中器械理应由主帅统一调配神机营的火器与图纸,就交由老夫统一保管吧。”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涌入大批刀斧手,寒光凛凛,將沈承耀团团围住!

帐內空气瞬间凝固,眾將大惊失色。

王林见状,更是囂张地跳了出来,指著沈承耀的鼻子叫囂: “沈承耀!你私造兵器本是死罪!我爹念在同僚份上替你遮掩,你別不识抬举!”

“再说了,没有我爹的大军压阵,你那几根烧火棍能成什么事?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

“还有那个北狄大汗,也必须由我爹押送回京!”

“呵!”面对明晃晃的刀刃,沈承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王老將军,这是打算明抢了?”

王奔面色微微一僵,但想到那诱人的火器与功劳,咬死道:“承恩侯,功高震主,歷来没有好下场。老夫这是在帮你!”

“帮我?”沈承耀的脸色更冷了:“我记得,我把您从葫芦谷救出来的时候,您还握著我的手说感激不尽,如今就是这样帮我?”

王奔老脸一红,却梗著脖子道:“此一时彼一时!为了大靖江山,只好委屈侯爷了!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拍手,刀斧手蜂拥而上!

“我看谁敢!”沈承耀一声暴喝,气势如虹。

他並未拔刀,而是从腰间抽出一物!

那是一柄金鞘宝剑,剑柄镶嵌著九龙戏珠,象徵著无上的皇权威严!

“王奔,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何物?!”

“尚方宝剑!怎么会在你手里”王奔瞳孔骤缩,双腿一软,脸色煞白如纸!

沈承耀没有回答,只是拔剑出鞘,直指王奔:

“出征前,陛下曾言,见此剑如见君;若遇阻挠战事者,可先斩后奏!”

“王奔,你贪功冒进,困守孤谷,损兵折將,累死三军,是为无能!”

“恩將仇报,抢夺友军装备,冒领军功,是为无耻!”

“无詔困杀副帅,兵围中军大帐,是为谋逆!”

“这三条死罪,你认,还是不认?!”

“我”王奔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只会打仗的武夫,竟然藏著这一手!

倒是王林,还强撑著叫囂:“沈承耀!你,你把剑放下!你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

沈承耀眉头一挑:“是吗?”

就在此时——

帐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嚓嚓嚓——”

是拉栓声!

大帐的帷幕被粗暴地掀开,数百名沈家军手持火銃,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帐篷內的所有人!

原来,在赴宴之前,元朗早已察觉不对,率领神机营,反包围了中军大帐!

“別动哦,动一下,便把你打成筛子。”元朗把玩著手中的短銃,笑眯眯地看著王林。

形势瞬间逆转!

“別,別开枪!”王家亲兵都见识过这火炮的威力,嚇得纷纷丟刀跪地,瑟瑟发抖。

“噗通!”

王林再也撑不住,直接瘫软在地,抱住沈承耀的战靴哀嚎:“侯爷饶命!饶命啊!全都是我爹猪油蒙了心,与我无关啊”

“滚!”

沈承耀厌恶地踢开他,收剑入鞘,冷冷下令:

“来人!”

“王奔父子指挥失当,致损兵折將,又抢夺装备、意图谋反!即刻剥去甲冑,押入囚车,回京受审!”

“其余人等——降者不杀!”

尘埃落定,帐內只剩沈家叔侄二人。

沈承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不怕打仗,但这些背后捅刀子的勾当,实在是令他心寒。

这时,元朗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拉开后帐的帘子:

“二叔,別嘆气了。为了那种人坏了心情不值当。我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说。”

“什么事?”

“明日大军开拔回京,我就不跟您回去了。”元朗眨了眨眼,“我得留在北狄,陪一个人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沈承耀简直莫名其妙:“谁?这荒郊野岭的,难道还有你的熟人?”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帐缓缓绕出。

虽然鬢角微霜,却难掩一身威仪凛然的气度。

正是姜静姝!

沈承耀霍然起身,惊得说不出话来!

姜静姝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儿子略显憔悴的脸庞,眼中满是欣慰:

“耀儿这是怎么了?打了胜仗,就不认得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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