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华妃復宠!(1 / 1)

陶静云面色微白,却並未如宋云曦预想那般惊慌失措。

她对著太后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

“太后娘娘,这料子虽名为『丝羊毛』,实则是將羊毛反覆洗炼,佐以特殊工艺”

“闭嘴!”

宋云曦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抬脚便狠狠踩在那雪白的衣料上,用力碾磨,仿佛那是陶静云的脸:

“什么工艺也没用!低贱就是低贱,烂泥扶不上墙!腥臭之物怎配献给太后?”

“而且如今天气渐热,你送这等燥热之物,是想热死太后不成?我看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宋云曦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仗著这半月来皇帝那若有似无的“纵容”,竟是一扬下巴,越俎代庖道:

“来人!给我掌嘴!让这贱婢长长记性!”

周围的宫女太监面面相覷,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动。

“我看谁敢。”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在殿內响起。

沈令仪扶著宫女的手,缓缓起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锁住了宋云曦。

“宋贵人,这是在慈寧宫,太后尚在座上,何时轮到你发號施令了?”

只一个眼神,竟让盛气凌人的宋云曦下意识退了半步,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结结巴巴道:

“我嬪妾这是为太后著想!这等污秽之物”

“让开。”沈令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想再听她废话。

宋云曦咬了咬牙,手中的帕子几乎被绞烂,但到底慑於沈令仪素日的积威,心有不甘地挪开了脚步。

沈令仪不再看她,亲自弯腰扶起陶静云,又从地上捡起那件尚且乾净的披肩,轻轻拍了拍。

“太后明鑑,”沈令仪转身向太后行礼,声音朗润:

“这衣物好不好,不在於名头贵贱,而在於是否『用心』。

宋贵人既一口咬定这东西腥膻,不如请张姑姑这位宫里的老人验一验。

若真有异味,臣妾愿与陶妹妹一同领罚;若没有”

她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般刮过宋云曦:

“那便是有人故意寻衅滋事,藐视太后!”

太后原本被宋云曦的吵嚷弄得眉头紧锁,此刻见沈令仪如此篤定,便微微頷首:“张嬤嬤,你且去瞧瞧。”

宋云曦心中冷笑:羊毛哪有不膻的?等会儿看你们怎么死!

“是。”张姑姑恭敬上前,接过那件披肩。

入手的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用掌心细细摩挲了几下,神色愈发惊异:

“这太后娘娘,此物极软!且触手生温,毫无半点腥膻之气,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哦?哀家瞧瞧。”

太后来了兴致,接过披肩,指腹划过面料,眼中渐渐露出惊喜之色:“確实是好东西。”

宋云曦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叫道:

“怎么可能?太后,您別被骗了!羊毛怎么可能不臭?別是用了什么有毒的药水泡过吧!”

“宋贵人慎言!”沈令仪冷冷开口:“静云自从太后臥病,便一直忧心忡忡。

这料子是她琢磨了好些日子,將丝与羊毛混纺,耗时数月才製成的。

这其中的孝心,岂是你一句『有毒』就能抹杀的?”

太后听得感动,再看陶静云那素净端庄的模样,越看越顺眼。

“好孩子,你有心了。”

她当场便让宫女伺候著,將那件丝羊毛坎肩穿上,长舒一口气:

“舒服,真是舒服。背后的凉气没了,身上也不觉得燥热。静云啊,你这礼物,深得哀家心意。”

宋云曦站在原地,脸上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死死瞪著那个“下贱”的陶静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李景琰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沈令仪。

见她虽面色稍白,但神情安然,並未受什么委屈,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然而,沈令仪只是隨著眾人微微欠身行礼,便移开了视线,並不多看他一眼。

李景琰心中一堵。

这小半月的冷战,他心里何尝好受?可帝王的顏面又让他拉不下脸。

他只得走到太后身边坐下,强作若无其事道:“母后气色不错,看来是大好了。”

“托皇儿的福。”太后笑道,指了指身上的坎肩,“对了,陶贵人方才献了一件好东西给哀家,哀家穿著甚是舒坦。”

“哦?”李景琰伸手摸了摸,確实轻软异常,手感极佳。

他心中一动,看向低眉顺眼的陶静云,忽然有了主意。

沈令仪一向护著这个小贵人,如今陶静云立了功,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也是给沈令仪一个面子。

“陶贵人纯孝,心思巧捷,深得朕心。”

李景琰微微一笑,“传朕旨意,晋陶贵人为『陶嬪』,依旧住在瑶华宫偏殿,陪伴华妃左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陶静云,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竟然封嬪了?!

这可是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求不来的位分!

宋云曦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尖声叫道:

“陛下!这不公平!她不过是献了一件破衣服,凭什么封嬪?

臣妾臣妾还伺候了陛下这么久呢!您不是说最喜欢臣妾热闹的性子吗?”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说错了。

李景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电,冷冷地盯著宋云曦。

“伺候朕?难道不是成日惹事生非?”李景琰冷笑一声,“热闹?朕看你是疯癲!”

“半月前华妃动了胎气,便是你在云熙宫放鞭炮惊的。此事,朕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没和你算帐,你倒还有脸提?”

旧帐重提,如雷轰顶。

宋云曦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原来皇帝从未忘记那天的事,那她这半个月的“荣宠”,那些赏赐,又算什么?

“陛下,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她慌忙去抓李景琰的衣摆。

李景琰嫌恶地避开,居高临下道:

“不是故意的?那你今日在慈寧宫大呼小叫,还敢质疑朕的决定,这也是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宣判:

“传朕旨意,宋贵人殿前失仪,御前咆哮,毫无规矩!

即日起降为常在,禁足三月,罚抄宫规百遍!若是抄不完,就不必吃饭了!拖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表哥!表哥我是云曦啊!”

宋云曦悽厉的哭喊声,在两个大力太监的拖拽下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殿內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眾嬪妃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场赏花宴,陶静云一步登天,宋云曦跌落泥潭。

当晚,李景琰驾临瑶华宫。

然而,他到底拉不下脸直接去正殿,踌躇片刻,便先拐进了陶嬪的偏殿。

陶静云早已候著,见皇帝进来,也並未如其他嬪妃那般急於邀宠,只是奉上一盏清茶。

“陛下请用茶。”

李景琰接过茶盏,却没心思品,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正殿的方向飘。

陶静云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温言软语道:“陛下,华妃娘娘这些日子嘴上不说,心里却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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