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不打自招!(1 / 1)

“娘”

被外面的风一吹,陈婉儿终於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想要坐起,却发现周围围满了人。

一双双眼睛或鄙夷、或震惊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低下头,才看见自己衣衫不整

而旁边躺著的,竟然是还在流口水的王癩子!

“啊——!”

陈婉儿发出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浑身发抖。

“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陈婉儿崩溃大喊,指著萧红綾,嘶力竭地:

“是你!是你害我!该躺在这里的是你!我是来捉姦的!我是来捉你的奸的!”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那几个本来跟刘氏一伙的妇人,此刻都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

张夫人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合著这陈家母女是想害人,还想拉她当证人!

她冷冷地瞪了刘氏一眼:“刘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光天化日,佛门净地,你们母女竟存了这般歹毒的心思!”

刘氏终於回过神来,连连摇头:“不,不是的!张夫人你听我解释!

婉儿婉儿她只是好心,她是见这王癩子受了伤,才进来给他上药”

“上药”赵灵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眾嗤笑一声:

“上药需要脱了自己的外衫上药需要把门窗都锁死

一个闺阁千金,给一个得了花柳病的男人『上药』

陈夫人,你是当我们傻,还是当我们瞎啊”

“你——!”刘氏被懟得哑口无言。

气急败坏之下,她竟然转身狠狠扇了陈婉儿两个耳光:“混帐东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娘!”陈婉儿被打得嘴角溢血,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呵斥声从院门口传来:

“吵什么!佛祖面前,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眾人心头一凛,连忙回头。

只见一位身著深紫色蟒纹华服、头戴金凤釵的贵妇人,在眾星捧月之下缓缓走出。

她虽上了年纪,但眉宇间威仪赫赫,令人不敢直视。

有人认出来了,低呼道:“是越王妃!”

这是先帝堂弟之妻,皇室宗亲,出了名的刚正不阿,眼睛里最见不得沙子。

她本在后院清修,却被这边吵得头疼。

“见过王妃。”眾人齐齐下跪行礼。

越王妃抬了抬手:“都起来吧,到底怎么回事”

萧红綾略加思索,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三言两语,將事情经过点明。

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半分隱瞒,只陈述事实。

张夫人在旁边连连点头,沉声道:

“王妃明鑑,確如沈二夫人所言。陈家女当眾承认意图构陷,实在恶毒。”

越王妃听罢,目光如刀般扫过衣衫不整的陈婉儿,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好个恶毒的娼妇!害人不成,还有脸在此叫囂真是脏了这块地!”

她冷哼一声,直接下令:

“来人!把她的嘴给我打烂!省得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

“是!”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前,一把薅住陈婉儿的头髮,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迴荡,每一下都极重。

陈婉儿被打得满嘴是血,牙齿鬆动,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萧红綾轻轻嘆了口气,对著越王妃行了一礼:“多谢王妃主持公道。”

越王妃眼中却闪过一丝讚赏:“沈家二媳妇是吧你是个好的,不惹事也不怕事。

老身听闻你们沈家办了女学,又出粮賑灾,颇有格局。

改日让你婆母带你来越王府坐坐,咱们两家,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

萧红綾心中微惊,沈家与越王府素无往来,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连忙应下:“是,谢王妃抬爱。”

此事既牵扯到了越王妃,又发生在佛门净地,闹得满城风雨,自然有人第一时间报给了皇帝。

李景琰听完,愣了一瞬,隨即笑出了声。

“陈松那一家子,当真是一窝蠢货。

朕先前看在他好歹是两榜进士的份上,没有牵连家眷,只治了他一人的罪

谁知他这妻女,竟然比他还要滑稽!”

一旁的赵信川適时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听闻陈家那位庶女陈雪儿並未作恶,甚至暗中示警,这才让沈二夫人免遭毒手。

此女大义灭亲,还请陛下明察,莫要误伤了无辜。”

李景琰点了点头,硃笔一挥:

“既是立了功,自然要赏罚分明。传朕旨意——”

“陈家不知悔改,构陷誥命,秽乱佛门,罪加一等!

陈家男丁即刻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

女眷刘氏、陈婉儿,剥去良籍,没入教坊司下等乐籍,永不得赎身!”

“至於那个庶女陈雪儿,既然有功,便免其罪责,准其自立门户。”

西郊破宅。

“砰!”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禁卫军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奉旨拿人!”

刘氏还没从报恩寺的打击中缓过劲来,就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陈婉儿更惨,脸还被肿得像猪头,就被拽出了门,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陈雪儿却背著一个小小的包袱,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外走。

“为什么为什么不抓那个小贱人!”

陈婉儿回过神来,像是疯了一样尖叫,“她也是陈家的人!凭什么她不用去教坊司!”

负责拿人的禁卫冷冷瞥了她一眼:“人家陈三姑娘是大义灭亲,立了功的。

陛下开了恩,准她自立女户。

至於你们,还是省省力气,想想今晚怎么伺候人吧。”

“是你是你出卖了我们!”刘氏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陈雪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竟然这样对你的母亲!”

陈雪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淒凉而嘲讽的笑:

“母亲您大概忘了,我姨娘是怎么死的了吧”

“你,你在说什么!”刘氏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我在说什么,您很清楚。

那年冬天,您让人泼湿了姨娘的被褥,不给炭火,病了不请大夫,最后连一口热粥都没有,就让她活活冻死在了柴房里!”

陈雪儿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刺骨:

“当时我才五岁,趴在门外哭了一夜,求了一夜但您只隔著门说了一句——『死了好,死了乾净』。”

“你”刘氏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尽褪。

她本以为陈雪儿那时候小,什么都不记得。

可那双冰冷的眼睛告诉她——她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好了,別囉嗦了!”禁卫不耐烦了,拽著刘氏和陈婉儿便走。

陈雪儿冷眼看著被拖出门去的两人,轻声道:“这都是报应。你们慢慢受著吧。”

等到破宅终於安静下来,陈雪儿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前半生活得像条狗,为了一口饭低三下四,还做过许多不要脸的事,甚至去勾引过沈家公子。

但她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来,才能等到今天。

“从今往后”

陈雪儿攥紧了肩上的包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陈雪儿只做人,堂堂正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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