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演够了吗?(1 / 1)

当晚,营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夜深,万籟俱寂。

孙副將支开守卫,轻车熟路地摸进存放军需的密帐。

他看著那一箱箱贴著沈家封条的重物,压抑多时的狞笑终於浮上面庞。

二十年了!

他在南疆经营了二十年,也在赵家父子面前装了二十年的狗!

今天,终於可以把这些人全送进地狱!

沈四?赵家父子?都去死吧!以后南疆就是他的天下!

孙副將拎起火油桶,往箱子上浇去,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然而,就在这时!

“哗啦!”

营帐四壁的帆布竟被齐根割断,瞬间坠地!

几十支火把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赵老將军居中而立,身后是甲冑齐整、弓弦拉满的亲卫。赵廷威站在一边,眼中喷火。

而沈承泽则站在阴影与火光的交界处,一身锦袍纤尘不染,脸上似笑非笑。

孙副將愣住了,背后瞬间全是冷汗:“你,你们我”

沈承泽不言不语,大步走近,忽然抬脚,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口最大的箱子。

“哗啦啦!”

箱盖翻开,滚落出来的不是黑火药,而是一块块灰扑扑的石头!

满满一箱,全是河滩上的鹅卵石!

孙副將瞳孔骤缩,终於反应过来。

他指著那一地石头,声嘶力竭地倒打一耙:

“大帅!我是来查验物资的!您看!这箱子里根本不是什么火药,全是石头!沈家是奸商!他想骗咱们的军费!”

赵老將军闭上了眼,似乎不忍再看这拙劣的把戏。

沈承泽则是用一种看跳樑小丑的眼神看著孙副將,並不急著开口。

帐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火把噼啪作响,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孙副將的额头沁出豆大汗珠,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这时,沈承泽终於淡淡开口:

“孙將军,你演够了没有?”

“你”

“我若不换成石头,今晚这大营,恐怕已经被你炸上天了吧?你是不是还要说,你没通敌?”

说著,沈承泽挥了挥手:“沈勇,把人带上来。”

很快,沈勇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前——那人正是孙副將最信任的心腹亲兵,此刻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沈承泽淡声道:“说说看,为何你今晚会出现在大营之外,前往南蛮部落的必经之路上?想清楚再说。”

那亲兵扑通跪下,哆嗦著喊道:

“大帅饶命!是孙副將让小的去给南蛮传信!他说只要火药一炸,大营混乱,蛮族就可以趁机总攻!”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孙副將厉声咆哮,就要衝上去灭口,却被赵家的亲兵摁住。

“还想抵赖?”

沈承泽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沓信函,狠狠砸在孙副將脸上。

“这是我趁你『查验』火药时,从你床底暗格里搜出来的,里面全是你和南蛮部落走私货物的帐本、信件。

孙副將,这二十年,你赚得可不少啊。

如今我沈家要来开正经商路,那是断了你们这群蛀虫的財路。

所以你才非得要我性命、炸我军火,顺带让赵家军一败涂地,好让这南疆继续做你们长公主府的私库,是也不是?!”

这一番话,如惊雷落地。 赵廷威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提刀指著他:“孙德!我赵廷威敬你是父辈功臣,把你当亲叔叔看,你、你竟敢为了钱卖国?!”

“哈哈哈哈!”

见大势已去,孙副將突然仰天大笑,笑声癲狂悽厉。

“卖国?我这是尽忠!这天下是李家的,银钱也该是李家的,凭什么让你们这群武夫和商贾分了去!

我是长公主的人!是皇家的眼线!你们敢动我,才是谋反!”

“是吗?长公主如今自己都在皇陵数蚂蚁呢,你確定她还能顾得上你?”沈承泽嗤笑一声,懒得再看孙副將,转身吩咐沈勇:

“去,把真正的火药搬一箱出来,拉到远处引爆。”

沈勇一愣:“四爷,这是?”

“做个样子。孙將军不是给南蛮传了信吗?那便让他们以为,火药真的炸了对了,再把那几个大傢伙也搬出来。”

“是!”

很快,沈勇就带人搬出一箱真正的黑火药,在营地空旷处点燃。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孙副將脸色一变:“你疯了?!自己炸自己?”

“孙將军此言差矣。”沈承泽微微一笑:

“不炸这一声,怎么让蛮族相信你得手了?

若我没有弹尽粮绝,他们又怎么敢倾巢而出,乖乖来送死?”

说著,他俯下身,拍了拍孙副將呆滯的脸颊:

“老孙啊老孙,我本来以为南疆的事还要多费些手脚,如今倒是要多谢你了。”

当晚,赵家军直接放弃了城外的大营,全部撤军回城。

次日清晨,晨雾浓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果真如沈承泽所料,南蛮三十六洞的联军以为內应得手,一大早就陈兵城下。

为首三匹高头大马上,端坐著三位南蛮洞主。

他们身披色彩斑斕的兽皮,脸涂油彩,越发显得狰狞狠厉。

“赵老头!”领头的大洞主扬起马鞭,嗓门大得像打雷:

“听说昨晚你们大营炸了?死了不少人吧?哈哈哈哈!

识相的,赶紧把你们新得的火器交出来,再赔我三百藤甲兵的损失,本洞主大人有大量,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否则——”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乌泱泱的蛮兵齐齐举起兵器,发出震天吼声:“踏平大靖!踏平大靖!”

城墙上,赵老將军握紧长枪,正欲出城死战,却被沈承泽拦住。

“老將军,杀鸡焉用牛刀。”

沈承泽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袖口束紧,更显得身姿挺拔。

他手中依然拿著那把摺扇,閒庭信步地走上城墙的最高处。

大洞主眯起眼,盯著他身后那几块被红绸覆盖的巨大轮廓,笑容渐渐凝滯。

“那是什么”

二洞主强作镇定,嗤笑一声:“管它是什么!昨晚他们的火药都炸没了,这破铜烂铁能有什么用处?”

三洞主跟著附和:“就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但他们的眼神,都控制不住有些发颤。

沈承泽也不辩驳,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掀布。”

身后,红绸瞬间滑落。

三尊红衣大炮一字排开,每尊都长达丈余,炮身通体由精钢铸就,泛著幽冷的青光。

炮口如巨兽之口,黑洞洞地张著,对准城下黑压压的蛮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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