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京城笑柄!(1 / 1)

卢士良浑身发抖,强撑著身子,砰砰磕头:“陛下!臣臣也是被沈家蒙蔽的”

“够了!”

李景琰厉声断喝,目光如刀,一刀刀剜在卢士良脸上:

“蒙蔽,蒙蔽,一出问题,就是別人蒙蔽你!

朕看你这兵部尚书的脑子里,装的不是脑仁儿,全是粪水!”

“还有,你也不是真的觉得沈家私藏火器,而是无能!是嫉妒!

造不出人家的火器,你就挖空心思,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攀咬构陷!”

“结果呢被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耍得团团转,你还有脸站在朕面前!”

“陛下”卢士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贴地,一个字都不敢辩驳。

“好了,不必再说了!”李景琰冷冷道:“传旨!兵部尚书卢士良严重失职,即日起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卢士良如遭雷击。

三年俸禄是小,但“闭门思过”四个字,意味著他被停职了!

他猛然抬头,想要求饶,却对上李景琰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什么时候你脑子里的粪水洗乾净了,什么时候再滚回来。”李景琰一字一顿,杀人诛心。

“臣,臣遵旨”卢士良瘫软在地,如丧考妣。

这个时候,吴庸也终於缓过来一口气,挣扎著想要跪好,却连坐都坐不稳。

“还有你,吴庸!”

李景琰的目光转向他,“从六岁孩童手里骗东西,这就是朕的兵部侍郎堂堂朝廷命官,干出这种下作勾当,朕都替你害臊!”

“来人,將吴庸剥去官服,杖责五十,降三级留任,以观后效!”

“陛下饶命!陛下——”

“拖下去!”李景琰怒喝,袖袍一挥,“如果没死,就好好反省!再让朕看到你这副蠢样,下次你就滚去琼州餵蚊子!”

禁卫上前,將吴庸如死狗般拖了出去。

片刻后,惨叫声从院外传来。

杖责之声,声声入肉,伴隨著吴庸杀猪般的嚎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景琰深吸一口气,又被残留的臭味熏得一阵噁心。

他狠狠甩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卢士良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都完了!

今天的事,必將传遍京城。

他和吴庸,从此就是满朝文武的笑柄!

就因为沈家一个六岁的小丫头!

承恩侯府,福安堂。

暖阁內炭火融融,檀香裊裊。

闯下“弥天大祸”的沈清慧,此刻正窝在祖母怀里,吃著云片糕,小嘴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贪吃的小松鼠。ksjwc!o

“祖母,那个坏人可笨啦!”她含糊不清地炫耀战绩。

“拿个机关小鸟就想换我的小老虎,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坏人!我记得祖母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姜静姝慈爱地替她擦去嘴角糕屑,眼底含笑:“对,我们清慧最聪明了。来,再吃一块。”

沈清慧小眉毛一皱,一本正经:“祖母,我都六岁了!不要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哦!”

“是是是,六岁的大姑娘了。”姜静姝笑著,点了点她小鼻子,“大姑娘还想吃两块糕,对不对”

沈清慧歪著脑袋想了想,觉得祖母说得很有道理,於是心安理得地又抓起一块糕饼,小口小口地啃著。

一旁的萧红綾却面露忧色,压低声音:“母亲,臭弹的事闹到了御前,皇上会不会”

姜静姝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神色淡然:

“怕什么”

她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侯府主母的底气与通透。

“那东西是给清慧防拐子用的。

咱们沈家一没藏著掖著,二没进献给朝廷。

是他吴庸自己起了贪心,从孩子手里骗东西,拿到御前充作杀器邀功,你觉得这叫什么”

她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红綾愣了愣。

姜静姝又道:“我问你,从头到尾,咱们沈家做了什么”

萧红綾认真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答:“什么都没做”

“对。”姜静姝笑了,“什么都没做,但又什么都做了。”

萧红綾细细一品,顿时豁然开朗。

是啊。沈家从来没藏著掖著。火銃是光明正大造的,臭弹是给孩子防身的。

是吴庸和卢士良眼红心黑,也不弄清楚,就敢去御前邀功。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而沈家,只是安安静静,等著对手自己跳进坑里。

甚至,连坑都没挖。

只是放了个荷包在那儿!

果然,一切都如姜静姝所料。

傍晚时分,宫里来人了,不是来问罪的,而是来送赏赐的。

上等的云锦、內造的纯金头面还有皇帝亲笔题字的“忠勤可嘉”牌匾,都是大太监王全亲自送来的。

王全的態度格外殷切,一口一个“老夫人福寿安康”,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堆成花了。

萧红綾看著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心中暗笑。

这哪是赏赐

分明是封口费!

皇帝这是想用金银堵住悠悠眾口,掩饰自己暗中猜忌沈家,却被当眾戳穿的尷尬。

而婆母,早就算准了这一步。

“母亲,”送走王全,萧红綾由衷嘆服,“儿媳今日才知道,什么叫运筹帷幄。”

姜静姝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是阳谋罢了。

红綾,你记住,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暗箭,而是阳谋。

暗箭伤人,尚且有跡可循,阳谋诛心,却是无路可退。”

皇宫,浴殿。

水汽氤氳,龙涎香的气息瀰漫整个宫殿。

李景琰从池中起身,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冷峻深邃的面容愈发阴沉。

这已经是今日第五遍沐浴了。

三盆西域进贡的上等香料全部用尽,池水都换了七八回。

可他依旧觉得,那股附骨之蛆般的恶臭还縈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像是渗进了皮肤里,渗进了骨头缝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蠢货!都是蠢货”

李景琰咬牙低骂一声,披衣走向御书房。

案头堆著几本摺子,最上面一本,正是兵部昨日递上来的。

“臣卢士良、吴庸,恳请陛下拨银百万两,以资火器研发”

李景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脸色更难看了。

庸碌之辈,还敢要钱,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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