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当场判刑!(1 / 1)

“胡说八道!”

夏炳忠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这个陈六,老夫根本不认识!

他分明是沈家的人,和沈承耀沆瀣一气,存心陷害本官!”

他喊得声嘶力竭,可在场官员看他的眼神,已与看死人无异。

沈承耀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轻轻一甩。

啪。

银票不偏不倚,正落在夏炳忠血肉模糊的脸上,糊了他满脸。

“这是从陈六身上搜出来的一万两,是隆兴钱庄的存银。”沈承耀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句句钉在要害。

“巧的是,这存根的编號与贵府帐目完全吻合。夏大人要不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亲手批的银子?”

夏炳忠浑身剧颤。

他用剩下的那只左手抓起银票,猛地塞进嘴里,连撕带咬,血沫子和著纸屑从嘴角淌下来。

“污衊!全是污衊!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家帐目!

陛下圣明,臣冤枉!这是沈家设的连环套!

臣对您忠心耿耿,这些年为朝廷鞠躬尽瘁”

话音未落,演武场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车轮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乌篷马车缓缓驶入。

车帘掀开,姜静姝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步而出。

她穿著一身檀色团花褙子,鬢髮梳得一丝不苟,通身气度雍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茶会。

但她身后,两个健壮的婆子正押著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夏炳忠瞳孔骤缩。

夏福?!

他不是该在周府外盯著沈婉寧的消息吗?怎么会落在沈家手里!

姜静姝看都没看夏炳忠,先朝皇帝行了一礼。

“老身见过陛下。今日本不该来搅扰圣驾,只是去看望女儿,却正巧捡到个畜生,特来物归原主。”

她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

夏福被推到夏炳忠面前,五花大绑,满身狼狈。

一看见夏炳忠那血淋淋的惨状,更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老、老爷!您您就招了吧!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张氏张氏早就被抓了!已经全招了!”

夏炳忠瞳孔骤缩。

隨即,他突然暴起,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掐住夏福的脖子:

“什么张氏王氏的,你也被收买了!你们全都串通好了,想陷害我”

“够了!”

一声清喝打断了他的疯狂。

周文清大步出列,直接跪倒在皇帝面前,双手高举一份供状:

“臣周文清,实名弹劾兵部左侍郎夏炳忠,指使贼妇张氏,谋害臣妻沈氏及其腹中骨肉!

人证张氏已供认不讳,物证毒药经太医查验,为墮胎剧毒之物!”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陛下!臣妻临盆在即,夏炳忠竟丧心病狂至此——此等卑劣行径,天理难容!”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官员无不面露骇然。

神机营的案子证据確凿,这又扯出一桩投毒谋杀案

夏炳忠做事,何止是阴狠,简直是歹毒至极!

“你你们”

夏炳忠鬆开夏福,踉蹌后退。

他环顾四周,沈承耀、元朗、周文清、姜静姝甚至那些往日的同僚,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冷得像刀。

今日,原本是他给沈家设下陷阱,如今却变成了自掘坟墓?!

李景琰久久没有说话,先是接过供状仔细翻看,然后才冷冷开口。

“夏炳忠。” 他顿了一顿。

“你是不是以为,朕的朝堂,是你夏家的私宅?你想杀谁就杀谁,想毁什么就毁什么?”

“陛下陛下饶命!”

夏炳忠脸色惨白,连连磕头,额头在青石地面上撞出一声声闷响。

但李景琰已不愿再看他一眼。

“传朕旨意。”年轻的帝王冷冷一笑。

“兵部左侍郎夏炳忠,欺君罔上,毁坏军国重器;阴结私党,谋害朝臣

数罪併罚,著即革职,斩立决!另查抄夏府全部家產充公,家眷流放琼州,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

夏炳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禁军上前,將他拖起。那条断了的手在沙土里拖行,白骨森森,可夏炳忠却已经再没有力气挣扎。

直到经过姜静姝身边,他才疯了一样挣扎回头,死死盯著她。

“沈家老妇!你不得好死!我夏炳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姜静姝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

“夏大人这话有意思。做人的时候都斗不过老身,做了鬼,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夏炳忠被堵得脸色青紫,张了张嘴,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禁军不耐烦地一拽,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全场寂静。

场中肃然,皇帝看著这一幕,脸上的怒意稍减,看向姜静姝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老夫人明察秋毫,辛苦了。”

他多少有些心虚,生怕这老太君又趁机发作。

姜静姝福了福身,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哪里哪里,还是陛下圣明。不过”

她话锋一转。

“老身有个小小的请求。夏府查抄的银子,能不能先拨一部分赔付给神机营换枪管?毕竟被夏大人糟蹋了十把好枪,老身还怪心疼的。”

皇帝被气笑了,却又莫名鬆了口气。

这老太太,杀人诛心还不够,连银子都不放过!

罢了罢了。

“好,既然是老太君开口,朕自然无有不允!”

与此同时,夏府。

方氏正对著镜子,试著一件新做的石榴红绣金褙子。

“夫人,这料子可是江南今年的贡品,衬得您气色真好。”丫鬟殷勤地奉承著。

方氏满意地抚了抚鬢角的金釵:“可不是。

今儿是个好日子,老爷终於能扳倒沈家了,我穿这身出去庆功,正相宜。”

虽说之前和夏炳忠撕破了脸,但那又如何?只要夏家扳倒沈家,她照样是侍郎夫人,照样享荣华富贵。

一旁的夏云月也在兴高采烈地挑首饰,左看右看,忽然噘嘴道:

“娘,等沈家倒台死绝了,女儿要把沈婉寧的『天下第一味』和『陶记布庄』都弄来做嫁妆!”

方氏忍俊不禁:“你倒是会挑,那两间铺子確实值钱。”

“娘,您就说给不给嘛!”

“好好好,都依你”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夏府的朱漆大门被直接撞开。

数十名禁军执刀提枪冲了进来,寒光凛凛。

方氏手里的铜镜“啪”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你、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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