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你看错了,有可能是樱花(1 / 1)

这该死的安东尼终於將司承明盛的手掰开!

乔依沫瞬间获得自由,立即下床远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戴维德弯下腰扶著她。

怀里的温暖消失,他彷如失去控制的猛兽般疯狂挣扎,眼瞳嗜血!

“快快快!摁住摁住!!他发疯的时候徒手掐死过我的比特犬!”安东尼连忙说道,记忆犹新!

戴维德忍著身上的伤用力地摁住他。

俩人加起来的力气却不如司承明盛,一下子被甩开,安东尼被砸到雕刻天使的花瓶下,被花瓶砸了个正著!

“老公!!”

薇琳嚇得尖叫,屁顛屁顛地跑过去將他扶起来。

安东尼连忙起身,继续与戴维德合力將司承明盛禁錮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將他的手捆在床头,双脚紧捆。

安东尼捆得很紧,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在里面。

他拿起药,放进他嘴里,司承明盛却怎么也不咽下去,给他灌水也全部吐了出来,再想去逼他张嘴,司承明盛却狠狠地咬住他的手!

“shit!oh shit!!”

安东尼一边抽出手一边骂道,抬起手检查了几番,自己的左手已经被他咬出血。

真狠!

他剧烈地挣扎著,不断用身体撞击床,企图以身上的痛缓解精神上的折磨!

胸口上,原本乾涸的伤口渐渐溢出丝丝血跡

他仿佛已经陷入幻觉的巔峰。

周围全是尸体,无数的死亡目光绞杀著他蓝玫瑰沾满血,天空飘著淡淡的粉色芬香,被血染红了。

“他现在肯定是拒绝吃药的!赶紧敲麻醉的安瓿瓶!用大针头!我要静脉注射!”

安东尼边给自己包扎伤口边吩咐薇琳。

薇琳还在尝试给艾伯特打电话,摇头:“万一他无法冷静下来,那他会死的!为什么不用机器人,用机器人逼他吃!”

安东尼深呼吸,这方法他自己也用过:“这些机器人是不会强迫自己的主人的!”

乔依沫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著他们忙里忙外的,似乎在想办法让司承明盛停止发病。

她灵机一动:“把、把他打晕”

安东尼怔了怔,转过身看向乔依沫:“打不晕,以前试过,我差点被他打死了。”

薇琳犹豫了几分,看著司承明盛的手青筋暴起,才忙不迭地拾起压箱底的麻醉剂

太突然了,他病发得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手忙脚乱的!艾伯特也不在身边!

不知道药剂还在不在!

他再次看见幻觉,幻中幻一层冷汗布满他的俊脸,犹如被恶魔附体的骑士,要了他半条命

他又看见恐怖城堡,蓝玫瑰花海,华丽奢靡的女皇屹立在花海中间。

鎏蓝边的黑色骏马,一名持著西洋剑的贵族年轻男子,杀了女皇。

他將冷兵器放下,撤到精雕的剑鞘,空中飘著粉色的花。

又是粉色的花,这该死的粉色在他的世界格外诱人!

他想把粉色吃进嘴里,想侵占这该死的粉色!

司承明盛被捆在床上,一波接著一波的折磨不休,浑身散发恶魔气息。

“他怎么会这样?”乔依沫注视著庞大的身躯霸占她睡过的床。

床瞬间变得娇小无比。

她疑惑地也不知道在问谁

司承明盛今天还好好的,现在像被鬼附体一样,整个人变得癲狂。

他仿佛出现了幻觉,大脑被幻觉支配。

薇琳翕动唇瓣,想说又不敢说,只好闭嘴。

她拿起安瓿瓶,白皙的手敲了敲瓶颈,掰断,將安瓿瓶里的药剂渡入大针管中

安东尼接过,没有片刻停留地输进司承明盛的胳膊上,他没有弄多,只是输了一半,隨即拔出。

司承明盛终於平静了下来,重重地喘息,身上是汗与血

男人的意识时模糊,时清醒,双眼微睁,蓝色眼睛如宝石。

低沉嘶哑的声音唤著三个字:“乔依沫”

乔依沫的心漏了一拍,戴维德下意识地护著她,安东尼和薇琳都震惊地看向乔依沫。

安东尼皱眉,打的到底是麻醉剂还是镇定剂?他將目光投向这个笨蛋薇琳。

他想起了在阳台聊天的司承明盛,带著醋意的男人,想到了司承明盛一直在护著她的时候

安东尼明白了什么,赶紧从医疗箱將板药递进乔依沫手心,小声且快速地嘱咐:

“乔依沫你现在记好,老板患有极为严重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请务必让他吃药,否则他会变成丧心病狂的疯子,你应该见识过他在清醒的情况下都做了什么,那么在疯的情况下,喝血都算家常便饭”

虽然他没喝过血。

偏执什么。

乔依沫有点记不住,但听起来似乎很严重。

“明白吗?你来给他吃下,没记错的话我没记错的话老板听你的话现在他发病期间,我束手无策了!”

“”女孩呼吸浅浅,瞥过眼睛看向戴维德,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见。

戴维德听不懂安东尼在对乔依沫说什么,但是似乎是想制止司承明盛,於是用英语说:

“我会在门口等著您,如果遇到不对劲的动静,我会毫不犹豫进来。”

“”乔依沫没说话,抿唇,安东尼也不管乔依沫有没有答应,直接带著他们离开。

偌大的房间只剩她与他。

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是叫这个名字吗?

也就是说他是神经病?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是做著不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情。

“乔依沫”

又听见他低沉嘶哑的声音。

“你在叫我吗?” 乔依沫望向床那边,努力故作冷静地站在原地。

女孩黑色瀲灩的眸子,却没有光。

“”男人躺在床上,没有再说话。

乔依沫低头,边往床走边掰了两粒药。

床上忽然传来声音:“你在假装害怕我,对吗?乔依沫”

乔依沫顿了顿,他怎么看出来的?

僵持一秒,她冷漠地承认:“是。”

“呵。”

得到答案,他冷嗤,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狠。

“吃了吧,扎小辫的男人说吃了就不会发病了。”乔依沫將药递在半空,俯视著他,指的是安东尼。

“你也希望我死吗?”他又莫名其妙地问了句。

乔依沫没有回答。

他努力想要看清她的脸。

模糊视线中,看见她短到下巴的学生头,小小的脸,小小的身体,小小的骨架,那双水汪汪的无辜眼睛,有著刻意迴避人的空洞。

像无助的小猫,倔强又在那假装坚强。

奇怪,他记得他很嫌弃这个又矮又平,长相也又不出眾的小东西。

为什么现在自己看这个乔依沫,居然看得这么顺眼?

不过,现在也不错,没头没尾的欣赏,她什么样他居然也不嫌弃

鼻息间仿佛又嗅到了桃花,和他记忆里的一样。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你也希望我死?”司承明盛的声音尊贵低哑。

“嗯。”乔依沫的声音仍然不带任何感情,语气轻得像空中飘浮的花。

深蓝眼眸暗闪,有明显的失落,可很快,他否定她的回答:

“你在说谎,我看见了,天空飘著粉色的花,我在欧洲没见过这种花,只有產自华国的桃花”

他想说,她出现在他幻觉且黑暗的世界里。

男人的语气带著一抹不確定。

她抿著唇,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淡淡回应:“不可能,桃花飘不了很高,你看见的是樱花。”

“是吗”男人的声音有著撕裂的痛。

记忆里的桃花瞬间破碎变成了血,血从天而降,淋了他一身

好腥。

“嗯。”她敛下眼睫,俯视著床上的男人。

司承明盛苦笑,真是没一句他爱听的。

他双手双脚都被桎梏在床上,赤l著上身,野性迷人的胸肌缠著松松垮垮的绷带,露出数条伤痕,是她前些天捅伤他留下来的。

他的脖子上也缠著绷带,却像一道封印的符文,妖孽神秘。

男人的炙热到让她感到害怕。

乔依沫將药递到他嘴巴,他別过脸,拒绝她,磁性的低音暗哑:

“既然希望我死,那就不用给我吃了,我快坚持不住了,你快滚,否则你第一个会被我弄死”

语毕,他又头痛地想摁住脑袋,手却被捆住,他只能任由那种感觉渐渐吞噬他精神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许多尸体在说话的幻觉。

“那个扎辫子的说,你必须要吃药”乔依沫继续说。

“不吃,滚”司承明盛很快拒绝。

他又看见女皇站在窗外,扭曲的视线中,所有的摆件都变成了血红色与黑色。

这时,他的世界再也没有飘起粉色的花。

男人性感的胸膛起伏不断,深瞳剧烈收缩,彷如中世纪欧洲的吸血鬼。

被绑著的纱布伤口因他的挣扎而又渗出了血顺著胸肌滴到床单上。

她听见他呼吸急促的声音,狂乱的思绪在折磨他。

此刻,不正合她心意吗?

乔依沫缓缓地走到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冷漠地看著他难受的模样。

女孩紧紧握著水果刀,似乎在下某种决心。

如果她现在杀了他,也许轻而易举。

她呼吸急促,甚至不敢这么做

但想到蛇池想到他之前不断地强制自己与他发生关係不管不顾

她得不到一点尊严,得不到一点尊重。

女孩擦掉掉下来的眼泪。

刚想举起水果刀,却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能杀人!

她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再恨也不能萌发这种想法,如果她真的杀了他!那自己跟这些恶魔有什么区別!

她不是这样的人!

坏人应该受到制裁!她是华国人,她被外国人多次强制发生关係,华国大使馆会一定帮自己!

她不可以杀他她的国家会替她做主!

对。

必须理智。

这是每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素养。

乔依沫眼尾泛红,眸中纠结复杂

最终,紧握的水果刀鬆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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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於司承先生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有过暗示,比如冉璇的中药,背上的纹身,以及不明確的身世,前面他看见宫廷装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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