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看著她细细的手腕,她脆弱得仿佛动一下都能断掉。
它不打算再咬了,似乎是在劝她休息。
见它想要离开,乔依沫眼角缠著泪光,哽咽的语气带著怒意:“要是不咬,我就把你掰成两截,让你永远回不到司承明盛的身边!”
蛇身一震,怎么威胁起它来了?
“咬!”乔依沫抓著它的脑袋就往自己的胳膊上摁!
蛇身被迫缠到她手臂上,它张著嘴,咬进她的肌肤——
“”
一股奇怪的液体侵入她的血液,乔依沫微微皱起眉头,一滴眼泪掉下来。
她没有退缩,缓缓地调整凌乱的呼吸。
这点感觉比起肚子的痛感,对她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忍一忍
忍一忍
寂静的空气泛著囚笼的奢靡,周围的摆件都是黑金色,神秘冷艷,阴森可怖。
唯独沙发上白色裙子的女孩与蓝巴伦蛇,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这里唯一有生命力的色彩。
雕花门外的声音由远到近地传来,好像有好多个男人,以及一名女孩的哭啼声。
“老大,我们回来了!”
“老大!”
“老大!”
男性的声音整齐不一,似乎很兴奋激动的样子。
人数挺多,穿著作战迷彩服,背著各种突击步枪,各个神采奕奕,凯旋而归的样子。
薇琳被他们拎在手里,强迫她跪在地上,白皙的腿跪在纪北森面前,头髮长了点,美式寸头女,穿著希腊裙子,看著优雅又颯气。
她的膝盖已经破皮了,看得见她破皮里鲜艷的血,胳膊上也有伤痕,衣服脏兮兮的。
她低著头,害怕地掉眼泪,连哭都变得小心翼翼。
乔依沫扭过头,才发现纪北森虚掩著门,还好有沙发靠背遮挡住,他看不见她在做什么。
薇琳
乔依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蓝巴伦蛇咬完准备离开,乔依沫连忙止住眼泪,继续摁著它脑袋,不让它这么快就离开。
“没有被发现吧?”纪北森冷冰冰地问。
那些人摇头:“没有,狼牙兄弟带著我们来的,司承明盛也守规矩,说不跟踪就不跟踪,奥里文总统和那群fbc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我们离开,他还要我们传话。”
听到司承明盛四个字,乔依沫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扭头看那边,却看见纪北森冰魅的背影。
男人低冷质问:“说了什么。”
““有事冲我来”。”司承明盛的原话是这样。
呵!
纪北森不屑地冷哼,现在已经不是事不事的问题了。
乔依沫听见了这句话,心里莫名其妙地发酸
如果司承明盛知道孩子已经没了的话
他他会不会
乔依沫心情顿时更加沉重了,不敢继续想下去!
连呼吸都变得不连贯了!
“老大,今晚要不要动手?”狼牙率先站出来问,看起来已经做好了作战准备,问道。
“对啊!像上次那样,把他的皇后山炸了,国王之城炸了!全炸了!看谁敢跟我们作对,”另一名成员附和。
“想什么呢!拿你们的性命去跟机甲军团打吗?”
纪北森冷眼看他们,打消他们的念头,隨即从一旁取出行李袋,递给狼牙:“老三老四留下,其他人撤回伦敦。”
行李袋装著现金,钱已经洗过了,很重,狼牙被压得弯下腰,抬头看他:“那老大你呢?”
“我死不了。”
纪北森单手抄兜,慵懒又势在必得地回应。
狼牙会意:“好,那老大,我们在深会堂等你。”
几人刚往回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们又转了回来:“老大,手术室里的那些女人怎么办?”
“杀了。”他说得风轻云淡。
“是!”
看著那些人离开长廊,只剩两名人守著,纪北森仰头眺望这不高不低的穹顶。
阴暗冰冷,雕花奢靡的穹顶
分不清他此刻的心情。
纪北森深深嘆息,收起情绪,转身回到房间。
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蓝巴伦蛇连忙钻进枕头。
乔依沫紧绷著身子,抓起新衣裳准备换掉,门就打开了。
纪北森看了眼小娇妻无动於衷、不听话的样子,顿时生气地抓著薇琳的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毫不留情地將人扔到地上。
“咚——”薇琳撞到地板的声音。
“啊”她疼得叫了出来
“薇琳!”
乔依沫疲惫地趴在沙发上,紧张地看著她。她衣服乱七八糟,好像被男人撕扯过。
乔依沫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扭头瞪向纪北森,低吼含著压抑:“你把薇琳怎么了?!”
“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换衣服?”纪北森当没听见地反问,捡起新衣裳。
语气冰冷,黑眸深邃。
“回答我!”
乔依沫努力地站起身,又重新跌在沙发上,她目光凶狠地盯著纪北森,声音低吼。
好凶的眼神,纪北森静静地与她对视,薄唇噙著一抹玩味:“只要你听话,她就没事。”
话里有话。
乔依沫明白,她一把抹掉脸颊上的泪痕,发现抬得起手了。
身体似乎渐渐恢復力量,她哽咽地看著自己的身体,仍然很疼,但有力气了。
“好,我换。”乔依沫不知道该怎么做,但眼下她要保住薇琳。
她解开衣服拉链,纪北森连忙朝那两个男人对使了个眼神,他们自觉迴避,关上门。
乔依沫准备脱下內衣,突然看向他:“你把脸转过去。”
“好。”纪北森照做地不看她,嘴角还带著笑。
乔依沫故作有气无力地拉开拉链,询问:“可以让薇琳帮我换吗?我我没有力气。”
“可以。”
她暂时不能接受自己给她换,纪北森可以理解。
薇琳听得懂这句话,她连忙擦掉眼泪,腿脚发软地跑到乔依沫身边。
她颤抖地给她换上衣服,低头就看见乔依沫的腿全是血,天使瞬间哭得比她还伤心,一边哇哇掉眼泪一边把她勾不到的地方解开,脱了下来。
衣服滑落,薇琳看见她內ku里也有血,再看乔依沫苍白却冷静的脸色。
她明白沫沫经歷了什么,这下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哗哗掉。
紧紧抱著她痛哭流涕。
乔依沫疲惫地闭上眼睛,她知道她在担心自己。
但是,已经发生了
她没有了孩子。
现在,她不要薇琳有事。
而自己无所谓
见女孩仍然难过,距离手术结束也不过一个半小时之前的事情,他当然明白她痛。
但他只能狠,只有狠,必须狠! 男人起身,想要將薇琳拽走。
乔依沫下意识地抱著她,不让纪北森靠近。
“怎么?”纪北森蹙眉。
“”乔依沫抱著瑟瑟发抖的薇琳,眸光充满敌意。
纪北森嗤笑:“自己都怕得不行,还担心別人?”
“”乔依沫抱紧薇琳。
“想留住她,对吧?”纪北森半蹲下来,侧著俊脸,“亲我一下,我同意让她在你身边。”
乔依沫本想拒绝,但怀里的薇琳实在怕得厉害。
照这个程度,当真怕她害怕到流產。
她没心情去难过自己的事情,薇琳不能再出事!
乔依沫咽了一口气,嘴唇只是象徵性地贴在他脸上,大手却快速地摁住她的手,强迫她亲得久一点——
“唔”乔依沫从他的手压下来的时候,嘴巴抿紧,噁心憎恨地闭上眼睛,呼吸急促。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触碰,像电流一般钻进他的身体。
纪北森呼吸加重,眸光泛著欲望,锁向乔依沫
乔依沫冷冷地瞪著他,每一个表情都是对他的厌恶与憎恨,不再像初遇的时候,天真烂漫,似乎也只是对他而已。
就这么恨?
纪北森压抑想吻她的衝动。
她刚手术,不能刁难她,只好放开手
乔依沫嫌弃地当著他的面擦唇,他也没恼。
“记得把內ku换一下,刚做完手术下面不能碰水,我洗个澡,等会让人带点吃的给你。”
纪北森看了下身上的灰,这样脏,怎么抱她?
於是他转身朝浴室走去。
薇琳刚想跟乔依沫说话,门外就进来两名持枪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她与她。
薇琳嚇得抱紧乔依沫。
这让乔依沫的身体肌肉更痛了,她强忍著这种刺痛感,努力地將薇琳抱在怀里。
不远处传来浴室水声,她又看著紧盯她不放的男人。
顺著视线落下,他们是亚洲面孔,一看就知道会说华语,而且手上都有步枪。
她还没学会用步枪,不能跟他斗。
薇琳在身边,她不敢自私
一条蛇刚想从枕头里探出蛇头,就被乔依沫塞了回去。
远处传来砰砰砰的枪声,乔依沫明白,那些护士医生都死了,不会有人活著出去。
她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但这里是地下室,很深的地下室,她应该怎么离开。
於是乔依沫將目光放到枕头上
蛇有灵性,司承明盛的这条蛇也绝非普通,那一定能找得到司承明盛。
这个伤害过她,又保护著她的男人。
她只能找他
而且合同上签了,不管她是被拐,被抓被什么样,她都会回到他身边。
两个人签了字,盖手印了的。
可是
她应该怎么跟蛇说话,这样被紧紧盯著
半晌,一名身上背著枪的男人推来小餐车,里面是各种中式补品。
边缘盘廓勾勒烫金花纹,与这群作战服持枪的男人格格不入。
纪北森很快就洗好了澡,换上休閒衣服走了出来,擦著头髮走了出来。
精壮的胸膛若隱若现。
如渊的黑色瞳孔,殷红的薄唇,妖魅神秘,浑身上下,整一个衣冠禽兽。
乔依沫冷冷地收回目光。
隨即小心翼翼地將枕头里的蛇再捂了捂。
薇琳见到纪北森出来,脸色苍白地继续缩在乔依沫身后。
男人单手抄兜,冷傲地走来,將乔依沫横抱而起,放在餐椅上。
自己坐在她身边,拿起筷子將鸡汤里的鸡肉夹进小勺里,递到乔依沫唇边。
“吃一点?资料书说,做完手术应该好好补补。”
纪北森难得地温柔道,继续补充,“没有毒,我不会再让你吃那些东西了。”
“”
乔依沫別过脸,眼神都懒得给他。
“不吃吗?”他微微歪著脸廓,询问。
“”乔依沫抿唇,手还在捂著肚子。
很好。
纪北森肆魅地勾唇,长手放下筷子,站在一旁的持枪男人走到薇琳面前,莫名其妙地扇了她一巴掌——
“啪!”
毫不怜惜的一巴掌,声音又重又大地在房间里迴响,把薇琳扇倒在地,脸肿了起来。
女孩原本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白了,她迫切地想要起身,就被一旁的男人拉回来。
乔依沫嘶扯著低吼:“纪北森!”
“我连你的孩子都敢打,你会觉得我不敢打她?”
纪北森睁著黑色瞳孔,精致的脸廓带著怒意。
“”
乔依沫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双手紧握成拳,颤抖,愤怒到浑身发麻!
目光狠狠地瞪著他。
男人不怕她的小情绪,他眯了眯眼眸,语气变成了刚才的温柔:“喝,还是不喝?”
勾勒著威胁。
乔依沫沉重地咽下这口气,將他面前的筷子夺了过来,没有胃口地吃著、喝著。
纪北森见她终於肯吃东西,內心鬆了口气。
他拿起一旁的西餐刀具,挑了份牛排,优雅地切著。
“给你切点牛排。”他说。
“”乔依沫慢嚼著嘴里的东西,垂著眸子,余光慢慢看向他手里的西餐刀。
修长的手拿得很轻,近在咫尺,只要她敢,那么刀隨时可以握在她掌心。
纪北森切好了牛排,刚放下刀具准备把牛排递给她——
乔依沫眼疾手快地拿起刀子,没有任何犹豫的捅进纪北森的心臟处——
“老大!”
两名男人脸色瞬间苍白!顿时面面相覷,他们快速地將子弹上膛,对准乔依沫。
但这人是嫂子,他们一时半会不知道开还是不开枪。
可是,老大怎么不躲啊!
薇琳看见了她这番行为,也跟著傻眼了!
“”
纪北森没有任何震惊地垂首,俯视著胸口上的伤,不屑地笑了。
妖冶肆魅。
隨即乔依沫將刀往更深的方向捅去,猩红的血液顺著刀口汩汩流出,浸在她手上。
“纪北森,去死吧!”
她一字一句,声音很低,蕴藏著她所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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