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 小森,冰箱里的菜凉了,天也冷了(1 / 1)

“姥姥,你听我说”乔依沫垂眸。

姥姥坐在那儿,呼吸有细微的沉重,眼里浮著一层薄雾,“孩子,你说”

她低下头,没敢看她此时受伤的眼睛,寂静的空气中,她的声音轻软:“其实乔功是骗我们的,根本没有什么团聚,他要我嫁给纪北森。”

“这不好吗?”姥姥疑惑,將水杯放到一旁。

乔依沫摇头:“纪北森是黑帮老大,还是一名黑客,做了很多盗窃和黑色交易乔功考虑到他身份特殊,所以想起了我这个私生女。”

也就是骗她去替嫁。

“黑黑帮?”

“对。”乔依沫斩钉截铁。

姥姥嘴里哆嗦著,神色里全是不可置信:“怎么会小森看起来不像”

乔依沫回想起过往:“出国当天,我在国际机场遇到了纪北森,他调戏我,还把我拉去洗手间想非礼,趁我不注意把手鐲顺走了”

“”姥姥面色僵硬。

“他不喜欢我,却装作喜欢我的样子,等我到了加州,就被他的小弟拐到贝瑟市,就是比缅甸还恐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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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这里,姥姥的心一紧,赶紧擼起她的衣裳检查她的伤疤。

暖灯下,她的肌肤光滑白嫩,没有一点伤痕,就连小时候的伤疤也消失了

姥姥震惊得左翻右翻,“你这”

“已经全好了,司承明盛给我的不知道是什么药,把伤疤抹掉了,那个药我也带来了。”

“这样啊,外国人的东西倒是稀奇。”姥姥放下她的手。

乔依沫看著自己的胳膊:“虽然没有了伤痕,但记忆仍然会让我想起过去,我在贝瑟市熬了三个月,后来是司承明盛把我带走的虽然那时候司承明盛对我也不好,但也好过在贝瑟市被一群人欺负”

姥姥心疼,眼里泛著泪水:“那他为什么要把你拐去那种地方?你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因为他不喜欢我,他知道乔功跟他父亲之前的计划,他不想娶我。

“”姥姥不解,“那他为什么在后面又说非你不娶?”

“因为他知道司承明盛喜欢我,所以跟他抢我,本质上他只是想抢走司承明盛喜欢的,哪怕我是一件物品,他也要抢”

乔依沫认真地答。

也许他在爭夺过程中真的爱上了,但已经晚了

“”姥姥听得不寒而慄,嘴唇发颤。

“还有一件事,我去拿”女孩起身,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取出木质盒子,递到姥姥面前。

姥姥看著手里的盒子,轻轻打开,就凝见被碎成一半的手鐲残骸。

“沫沫!”姥姥大惊失色,颤声地喊她的名字。

“姥姥你先別激动你听我说”

“你不是说手鐲被小森顺走了吗?那又为什么会在你手上,为什么碎了?”

乔依沫难以启齿:“这个手鐲是纪北森为了算计司承明盛才还给我的。”

“”姥姥呼吸沉重,有著太多太多疑惑。

“后来司承明盛觉得手鐲戴在我手上大了,特地设计了一款符合我手腕的尺寸,所以把手鐲弄成了两半,当时我还生了很大的气”

听到这里,姥姥举起她的手腕检查:“那另一半手鐲呢?”

“在在那边没带过来,海关要求不能带”女孩有些飘忽。

姥姥並不懂这些,她凝视著她空荡荡的手腕许久

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她才点点头,语气满是哀伤与心疼:“没有丟就好。”

乔依沫凝著眉,看她:“姥姥你没有生气吧?我一开始也不理解司承明盛可能没有那么多这些思维”

姥姥唉声嘆气地摇头:“我没有生气,小司设计成你能戴得上的款式也好,我就怕摔了用不上一半在你那,一半在我这,也能传承”

一代代传下来的手鐲其实也不是因为它能值多少钱,而是它本身的意义。

“司承明盛本来也想把这一半改成手炼,但他不知道你的意见,所以决定交给你处理”

姥姥收起手鐲,语气轻呢:“他倒是对你用心”

“嗯。”乔依沫不可否认。

姥姥將目光看向她,捧著这张精致的脸蛋:“出了一趟国,你变得越来越好看了,脸蛋白里透红,以前受的伤都没疤了,小司把你养得真好”

乔依沫翕唇:“他也是学著你,你怎么照顾我的,他就怎么照顾我,我只是变得臭美了,还是以前的沫沫。”

姥姥强顏欢笑,心情沉重:“还有吗?你在国外发生的事情,跟小森有关的,还有吗?”

“有好多,这下居然不知道怎么跟你提起,”乔依沫漫著苦涩,不打算告诉她自己流產的事情,

“我在加拿大认识了一个老爷爷,那地方鸟语花香,像童话世界一样美丽,那时候我英语很烂,但是老爷爷对我特別好,可惜他被打死了”

姥姥骇然:“打死了?”

“嗯,被纪北森用狙击枪打死的”

“小森”她眼里泛著惊慌失措,难以置信。

“他还强迫我做很多很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好几次要死在他手里”

“”

这句话让姥姥的脑袋瞬间空白,一片嗡声,略微浑浊的瞳孔极速放大

乔依沫低下头:“我看不透他的想法,我只知道,只有听他的才能不被折磨” 姥姥紧握著她的手,巡视她柔弱的身体,慌乱中眼泪落了下来,声音哽咽:“孩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她沉重地点点头。

得到回答,姥姥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哆嗦,她失望地摇头:“怎么会小森怎么会”

乔依沫抿唇,没有说话,

她嘶声询问:“他现在在哪里?英国还是哪里?有没有他的手机號码,还联繫得上吗?我要亲自问问”

“他他”

“他怎么了?沫沫,你说!”

乔依沫深呼吸:“他在半年前被枪决了。”

“”姥姥面色苍白,下意识地扶住沙发扶手,心跳好像在加快,又好像停止。

“他涉嫌跨国黑色交易,利用网际网路犯罪,还杀了很多人,后来他被皇后帝国公开审判,那一天新闻可能姥姥你没看到”

“咳咳咳咳”

听见他死去的消息,姥姥的呼吸仿佛被抽乾,惶恐的瞳孔空洞地看著蹲在自己腿边的女孩。

身体直僵僵的,一动不动。

窗外涌进丝丝夜风,白色窗帘的一角缓缓吹起,屋內的温度好像降了下来

“在期间,他伤害过我,强迫过我,他联合別人给司承明盛注射安乐死我们都挺过来了”

乔依沫描述得沉重又平淡。

“”她似乎才缓过神来,一时喘不上气,微驼著身子,捂著胸口咳了几声。

“姥姥!”乔依沫立即拍了拍她的后背,紧张地喊著,“你没事吧”

说著,她抽起一旁的纸巾给她擦擦。

姥姥接过纸巾,努力佯装平静的样子:“原来他一直在骗我我不会玩智能机,也听不懂英语,没注意到他的消息”

乔依沫吸了吸鼻子,姥姥现在的情绪她深有体会:“別难过,在没有看清他真面目之前我也很相信他”

姥姥沉默了良久,她低头看成半的手鐲,又看著这个房子。

屋內仿佛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和风声。

她胸口发闷地用嘆气来维持呼吸,轻拍乔依沫的手背:

“好孩子,你累了吧?你先去休息吧”

“我不累,我陪你。”女孩靠近了她一些。

“去睡吧,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姥姥的声音带著孤独。

乔依沫看著她失神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好点头:“好,你早点休息。”

起身,往房间走去。

客厅里只剩她一人,昏暗的灯光,昏暗的视线,昏暗的空气。

她孤单单地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杯还冒著氤氤热气。

姥姥扭头,望向厨房,仿佛看见纪北森从冰箱里找冷菜吃,淘气地说要用冰块给她炒一盘土豆丝。

他很冷,像此刻的气温,但很隨和。

“姥姥,我想吃你做的炒菜心,今天能吃到吗?”纪北森像孩子般靠在她大腿上,语气带点撒娇。

姥姥正剥著花生:“你爱吃啊?”

“嗯。”

姥姥放下手里的活儿:“那我现在就去田里给你摘点。”

纪北森露出笑容:“谢谢姥姥。”

等她摘菜回来时,花生全部被剥好了,井然有序,还带著他的薄凉气息。

姥姥知道他可能有急事走了。

等啊等。

后来,纪北森再也没有出现过。

姥姥一声不吭地起身,缓缓打开大门,目光落向门顶上掛著的监控。

小森说没监控不安全,这是特地给她装的,说以后想她了可以通过摄像头跟自己聊天。

可自从他离开后,他再也没有跟自己聊过天。

也许他只是在监视自己把自己用来当作威胁沫沫的棋子

姥姥低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仰头看著监控:“小森冰箱的菜冷了,天也冷了,你在那边记得好好吃饭,以后要做个乖孩子。”

风,更大了,吹得她疲倦的身影微微摇晃。

天幕是夜的黑。

冰冷的空气有冰冷的温度。

天冷了,让人寒心,骨头髮疼。

像纪北森的温度

二楼的房间没开灯。

男人倚靠在窗边,静静地凝望那抽泣的背影,深邃的蓝眸复杂

“”司承明盛抿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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