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 倒计时:噩梦01(1 / 1)

达伦:“放心,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千顏八卦起来:“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灭了又灭,隔了足足半分钟,跳出来一句简短的答覆:

“不是你就行。”

千顏訥了訥,唇角却忍不住勾起,回得傲娇又调皮:“那你好没口福,我可是天下第一美人。”

“”

千顏神清气爽地放下手机,美滋滋地在房间周围观赏。

五星级的套房奢华得有些刺眼,装潢昂贵,欧式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落地窗外是桃花县的景色,她在25楼,能轻鬆俯瞰这县城最美的风景。

远山含黛,屋舍错落,温馨又美丽。

这家酒店已经被达伦承包了,就连前台都换成了他的手下,门前门后站著身形健硕的保鏢。

苍蝇进来都得脸部识別。

达伦还派人去她的別墅检查,匯报说里面堆满各种菸蒂、垃圾、饭盒,腥腐臭味隔著门都能飘出来,全是那些高利贷留下来的。

达伦让他们把別墅打理乾净,儘可能还原新房子那样,方便千顏回去自己处置。

他和姥姥刚到家,姥姥转了一圈觉得热,去房间脱外套。达伦坐在沙发上,走神地皱眉。

好像自己管太多了。

总席只是让他看好千顏,不要让她出事,別墅的环境不在他职责的范围內。

嘖。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眸,正想收敛这种心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千顏发来的微讯。

附带一张照片,精致的水晶杯,高档的餐桌,昂贵的瓷器,以及三块五的酸菜牛肉泡麵桶。

里面还躺著一根香肠。

千顏:“感谢大总裁让小女子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泡麵!”

达伦:“干什么吃泡麵,你没钱?”

“没钱。”

“不是给你支票了?”

“没拿,塞你口袋了。”

“为什么?”

“不会用,懒得白度。”

达伦无语地揉揉眉心,给她转了5万人民幣过去,“拿著吧,够你这两天花了。”

“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有,咋了?吃个泡麵就是没钱了?”

“没钱的人才吃泡麵。”

“我就是单纯想吃泡麵而已,沫沫给了我红包呢,我现在富得让你自卑。”

附上一张满是戒指的表情包,囂张又自恋。

“”达伦冷著脸,就是不要他的钱了,是这个意思对吗?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机,爱要不要。

他收起杂乱的心思,挽起袖子,准备去厨房帮总席洗菜,刚到门口就被总席轰了出来。

今天,是司承明盛和乔依沫做饭的日子,素来掌控欲极强的总席自然执著,不允许任何人抢著他的活做。

艾伯特从田里摘来葱花和白菜,还有一把油菜花,司承明盛拿起掛在横樑上的腊肉,认真清洗,切得均匀,透著诱人的光泽。

乔依沫负责掌勺,火光与氤氳气笼在她的侧脸。

男人做好一切,高大的身形站在她身旁,手里递这个递那个,偶尔俯身对她说了什么,女孩脸颊一红一白,抬手用胳膊肘揍了揍他,满是娇嗔。

俩人旁若无人的恩爱,完全没注意到,姥姥站在厨房门口,看著他们说说笑笑的模样,她欣慰地弯起嘴角。

沫沫好像第一次这样。

自己印象中,乔依沫都是温柔听话的乖孩子,从来没有见过她敢这样动手开玩笑的。

达伦站姥姥身后,看著姥姥露出和蔼的笑容,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灰色瞳孔跟望去,总席与总席夫人並肩下厨,场面温馨。

有这么一瞬间,不婚主义的达伦羡慕了。

很快,七道菜端上桌,香气顺著敞开的门飘了出去。

司承明盛骄傲地擦了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尊贵性感,握住女孩刚閒下来的手。

“我手脏,都是葱花的味道。”乔依沫撒开他的手,拿起手帕给自己擦擦。

“我不介意。”

姥姥坐在他们对面,看著红色塑料杯与红色筷子,以及穿著带红色衣裳的乔依沫,笑著开口:“辛苦你们了,大中午还要你们下厨。”

“这是应该的。”乔依沫解开围裙,放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达伦闻著就流口水,艾伯特也是饿了一早上,深绿眼瞳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菜,不得不说小老鼠做饭確实厉害。

眾人饮杯,隨后开始动筷,姥姥、达伦、司承明盛都对自己的厨艺夸讚不止。

乔依沫高兴地拍了张饭菜的照片,发给千顏,一边编辑文字一边喃喃:“不知道千顏现在在做什么。”

她发送微讯:“千顏,我们开始吃饭啦,你那边呢?父母回来了吗?”

千顏很快也发来一张p过的美食,满桌佳肴看著格外丰盛:“回来啦,又是美味佳肴,过完年都要减肥了。”

女孩哭笑不得地笑了笑,分享给司承明盛看。

姥姥瞧著她对手机笑,就知道是给千顏发消息:“是千顏吗?你有没有让她来我们家吃饭?”

乔依沫放下手机,晃了晃脑袋:“没有,她爸爸妈妈回来了,也做了一大堆饭吃,好丰盛呢!”

达伦翻了个白眼。

司承明盛大概知道些,也不打算拆穿。

姥姥:“回来就好,不然那孩子又得饿著。”

“又”?达伦夹好菜,找机会下手:“姥姥,千顏不会做饭吗?”

姥姥笑著摇头:“她只会煮泡麵。”

“娇生惯养?”达伦疑惑。

以达伦这种身份,千顏的背景很一般,算是小暴发户。

“那倒不是,她好像对下厨过敏。”

达伦皱眉:“好奇葩,这种女生没什么人追吧?”

“不不不,她有很多追求者,在大一她喜欢一个学长,想告白,让沫沫帮忙想什么情书句子,还让我帮忙,结果学长暗恋她很久了,別提有多好笑了。”姥姥分享过往的乐趣。

后面这话一出来,乔依沫心一紧,她小心翼翼地瞥眸,果然一双阴沉沉的深瞳剐了过来。

“哈哈哈,误会。”乔依沫乾笑道,面容窘迫。

司承明盛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眸子:“真体贴,还帮忙想情书的句子。”

“嗐,沫沫想不出来,所以才找我。”姥姥插上话地道。

乔依沫抿唇,附和地点头,小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放在他的大腿上,男人很快与她十指紧扣。

“千顏有过对象吗?”达伦扭头看姥姥。

姥姥回想:“没听她说过。”

“没有对象,”乔依沫接话,“她有点三分热度,比如今天喜欢你,明天就可能会喜欢別人。”

达伦轻嗤,低头吃饭,动作和力度都重了几分。

男人將这些收进眼底,薄唇挽起一抹笑:“达伦·斯伦。”

达伦身体僵硬,抬眸看他。

“吃饭生什么气?”

“没有。”达伦低头,动作恢復正常。

司承明盛眼眸的寓意加深:“千顏跟你挺搭。”

“??”女孩侧脸看他。

“咳咳”达伦喝著水被呛到,脸色涨红了几分。

艾伯特听得两眼冒光,震惊意外地看向达伦。

姥姥也乐了起来,看著达伦好像是被拆穿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小达是喜欢千顏啊?”

“没有没有!她拿我当好兄弟好姐妹呢!我不婚主义。”达伦止住咳嗽,语气无奈地阐释道,“老板,您別拿我开玩笑了,千顏喜欢艾伯特这种类型的。”

艾伯特瞬间不嘻嘻,恶狠狠地瞪著他。

“”司承明盛冷嗤,垂眸不再说话,吃著四季豆炒肉,津津有味。 饭后,乔依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熬好的中药,浓郁的草药味瀰漫满屋,刺鼻苦涩。

司承明盛闻著就感觉头晕脑胀,胃里也隱隱发沉,还没喝呢,他浑身难受。

加上现在,他一共喝了五碗中药。

味道一次比一次浓,一次比一次苦,一次比一次难受。

司承明盛无法表达这是什么味道,但中药本就苦涩,便没有再管。

“怎么样?头痛吗?”女孩蹲在男人面前,仰脸询问。

“没有。”司承明盛感受了下,隨即摇头。

“那就好,说明慢慢好转了。”乔依沫长吁了口气,扬起甜美的笑,转身將空碗拿去洗。

这一瞬,司承明盛的后脑勺出现刺痛,像无数根针扎著一样尖刺,疼痛感来得又快又猛。

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好像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过了十秒,又恢復正常。

刚才的疑惑瞬间消失,好似不曾出现过。

男人深吸一口气,抚摸著自己薄唇,陷入沉思。

下午,乔依沫趴在自己的小床上,跟千顏討论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火锅店风格,挑选各种各样的装修素材,聊得不亦乐乎。

司承明盛坐在椅子上,处理ep总集团的工作项目,以及阅读奥里文发的小作文。

一切忙完,他转眸看一旁的女孩,还在跟千顏聊得热火朝天。

两个女孩子聊这些,他自然兴趣不大,於是他打开小汤圆的监控系统,查到小汤圆所记录的事件,追溯到案发当时。

乔依沫离开之前,电脑没有合得很紧。

画面中,屏幕边缘微微露出一道细小的缝隙,屏幕的光闪动著,好像有人在远程操控她的电脑。

然而,这台电脑被司承明盛加强过,除非纪北森这样的黑客才有实力之外,那就是卡里安了。

卡里安不可能敢做这种事,这一点他能排除。

但纪北森已经死了。

他也可以肯定这一点。

但如果纪北森料到自己会死,提前在乔依沫的电脑里放了些东西呢?

男人敛眸,立即拿起手机准备拨打卡里安的名字,顿了几秒。

现在除了乔依沫,他谁也不信。

司承明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打草惊蛇,决定按兵不动,等自己回国王之城,亲自彻查。

那这件事需要告诉乔依沫吗?

司承明盛思忖片刻,不打算告诉她,从乔依沫嘴里念出“纪北森”这三个字,只会让他的醋意翻江倒海。

男人生气又冷静

晚上,乔依沫拿起手机凑过来,对司承明盛和姥姥分享她们对店面的规划。

“喏,我跟千顏选择的几款风格,你要不要挑一下?哪个好?”说著,乔依沫將手机递到他面前。

男人扫了眼,指著一款建筑:“这个,好新奇。”

“哦,这个是吊脚楼风格的,这个的话好像也行,我等会跟千顏议论议论,明天去火锅店踩点。”乔依沫说得慷慨激昂。

“可以,明天达伦带你们去。”

“ok。”达伦毕恭毕敬地点头。

夜幕渐深,乔依沫拿起睡衣去洗澡,司承明盛坐在沙发上看著一堆英文合同。

这时,姥姥端著一碗温热的中药走了过来,黑漆漆的像墨水一样,还散发著浓郁苦涩的味道。

蓝瞳瞥了眼,光是看著就想吐,每根神经都在抗拒。

“还不去洗澡吗小司。”姥姥走到他身边,好奇地看著他电脑屏幕的內容,犹如天书。

“等会就去。”

“还没忙完?”

“差不多了。”

“好,”姥姥眯起眼睛,將中药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和:“先把中药喝了,现在这个温度正好,喝了就能好得快一些。”

“好。”司承明盛缓缓接过,他深深吸气,吐气,隨后仰头一口气喝光。

苦涩发腻的味道瞬间从舌尖蔓延至喉咙。从胃里漫延到他的大脑,苦得他身子微颤。

乔依沫洗好澡,打开浴室,湿热的氤氳隨著涌来。

女孩见他微垂著脑袋,立即跑来观察他的情况:“司承明盛,有没有事?”

“没事。”司承明盛低音暗哑,努力平息这种不適感。

女孩跑去倒了杯温水,再加入一小勺白糖搅拌,递给他:“喝点糖水,缓缓苦味。”

司承明盛难受地將糖水喝了进去,缓和了些。

乔依沫拍了拍他的后背:“太苦的话下次就在中药里放点糖?”

司承明盛拒绝:“我只是头一回喝这么多次热的水。”

“哦哦。”乔依沫后知后觉,他之前泡茶都要加冰块。

姥姥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关心地询问:“沫沫,他没什么事吧?如果太苦的话还是不要喝了。”

“不要紧,我会习惯的。”司承明盛回应。

乔依沫点头,粲然地安抚:“没事的姥姥,他头一回这样。”

“原来如此,那早点休息哦。”姥姥似懂非懂地点头。

司承明盛应下,身体恢復平静

达伦有听他的话,暂时到五星级酒店入住,艾伯特回到別墅,他又舒舒服服地躺在乔依沫的小床。

抓著那聚酯纤维的蝴蝶结凑到鼻息间嗅著。

这个蝴蝶结是清洗过的,淡淡的桃花洗衣味道,但也好闻,好闻到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沉睡过去

梦里,他与乔依沫回到了那座寺庙,地上暗红血液浸透了青石板路。

呼吸间都是浓浓的血腥味,苦不堪言。

灵婆坐在巨大的桃花树下,手上也沾著血,一双空洞浑浊的眼睛朝这边望过来,指著自己囁嚅著什么。

梦里他看不清乔依沫,她模糊得像一团虚影。

他抓不住她。

很快,寺庙只剩他一人,以及那棵光禿禿的桃花树,桃花树忽然变了模样,变成了他小时候被倒吊的大树,树椏扭曲,诡异。

路西女皇坐在中式亭子里,鲜红的长指甲与亭子的红灯笼,周围有白茫茫的雾气縈绕,她低著头,苍白的手在织著什么。

哼著美式小调曲诡异违和。

又看见路西了,寺庙变成了蓝岛,周围全是蛇与蓝玫瑰,他甚至看见皇瑞恩甦醒,看见艾伯特站在他的对立面,看见纪北森与乔依沫结婚

美式与中式的恐怖结合,让他不安

司承明盛豁然睁开双眼,天花板倒映著窗外的婆娑树影。

县城的夜晚静得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吃力地坐在小床上,梦里他断断续续地头痛了很多次

这个梦逼真得让他头疼,他差一点就要醒不过来,好像度过一个漫长的世纪

司承明盛拿起手机,无名指的钻戒在黑暗中发著光。

手机壁纸是乔依沫的照片,上面时间显示,凌晨3点。

司承明盛喘著粗气,蓝眸恍如深不见底的海,给她发消息:“乔依沫,你在做什么?”

“说话。”

他等不及了,直接给乔依沫打电话。

她没接。

担心她真的有事,司承明盛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楼,打开姥姥的房间。

屋內光线暗暗的,女孩和老人睡得正沉。

男人快步到床边,大手小心翼翼地插入女孩的膝盖与肩膀,將她抱了起来。

乔依沫迷糊地睁开眼,刚要发出声音,就被大手捂住。紧接著,整个人被稳稳地抱出房间,往二楼走去。

“你你怎么了?”女孩小声询问。

“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呼吸。”男人回答得嘶哑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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